看着长毛道长的眼神,这位属下吓得连连后退,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晚在船上时,这个长毛道长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硬生生切断了另外一个兄弟的头颅的事。
那个兄弟可是大将军的得力属下,是他们之中最得大将军欢心的。可即便是他死得那样惨,大将军都没有说这老头儿一个不字,如今他又惹怒了这老头儿,就算这老头儿杀死了他,那大将军也不会为他说一句话的。
其他的兄弟见他这样,脸上都很不好看,可没有谁敢出来替他说一句话,毕竟这老头儿的性格太过捉摸不透,还十分的恶毒。
“道歉啊!”
眼见长毛道长就要接近他,不知道谁提醒了一声。
这两个字倒是提醒了他,他赶紧道:
“不,道长,你听错了,我怎么敢说你呢?我只……是只是……”
“长毛道长!”
这时在房间里面听到动静的明守诚赶紧推开了门:“道长你不要生气。我的这些属下平日里都被我惯坏了,不会说话惹怒了道长,等回去之后我一定狠狠的惩罚他们,如今咱们还没有杀死七皇子,万不能再损失一个属下啊!”
见到明守诚,这个属下像见到救星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大将军,杀死七皇子之事需要我们同心协力团结一致,可是你的属下如此的口不择言,形事如此的目无法纪,刚刚竟然打了那店小二,若是这客栈的老板去报了官,查出了咱们的身份,你觉得咱们还能继续潜伏在这湖州城中打探消息吗?
那日你三言两语将自己塑造成了救人的人,即使他暂时相信了,可你别忘了,总还是有脑子清醒的人,到时候七皇子的毒一直无解,难保不会怀疑到咱们的头上来。”
“这……”明守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确,听长毛道长这么一说,他们刚刚的确是行事有失妥当。
“长毛道长,我错了,我错了。”
这位属下扑通一声跪地,此刻她深深的深深的理解到自己的错误。如果因为他耽误了将军的大事,就是死十次也不足以弥补自己的过错,早知道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的。
“我可以改的,我现在就去找那店小二,给他银子,求他原谅我,让他千万不要报官。”
说罢,便朝着楼梯口跑去。此时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去给那店小二道歉。
“给我回来!”
长毛道长又用出了他的银丝,直接绑到了这人的腿上,害的他正在往前奔跑,一下子摔在地上。
看到这儿,明守诚十分的不忍心。这些属下都是他大力培养出来的,每一个人不知道耗费了他多少心血,上一次已经被长毛道长杀死了其中最得力的一个,如今万不能再损失了。于是赶紧道:
“长毛道长,那您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只是这小子,他的确不是故意的。”
“是啊,道长我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长毛道长看着明守诚:“大将军这是对本道长不满意呀?”
这个蠢人,竟然到现在还拎不清,竟然如此袒护这个属下。
“不不,长毛道长,我怎么会对您不满意?都是这小子,他不会说话,也不会做事。”
说罢,“啪啪啪”的抽了他几个耳光,
“还不快跪下给道长赔礼道歉,若是道长不原谅你,你便不许起来。”
“是是。”这属下赶紧跪下,满脸的诚惶诚恐,看起来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更加的理解了这道长在大将军心目中的地位。
长毛道长知道明守诚这是在袒护他的属下,的确,如果他不出来只怕自己现在已经解决了他的这个属下。也罢,既然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弄的太僵。
“大将军言重了,我只是为咱们的前途考虑而已,既然他已知错,就让他起来吧,至于刚才的店小二,就像他说的,多给他些银子,给他赔礼道歉也就罢了,毕竟咱们的身份摆在这里。”
“道长您说的太对了!”明守诚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属下的命。
“那好,你们便快去吧!一定要让店小二原谅你,否则你就不要回来了。”
说罢,长毛道长关上了门,又回了房间。
“将军!”跪着的那个属下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明守诚,他们可都是将军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平日里都是高人一等的模样,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啊?
“别哭!”明守诚伸出手长摸了摸他的头,
“为了咱们的大业,咱们得忍下去,总有好日子过的。”
“嗯,将军!我会忍,那我这就去给那店小二道歉。”
“去吧,以后行事莫要再如此鲁莽了,多想想后果。”
“是,将军,属下明白了!”
“行了,你们陪他一起去吧,要是想逛街就出去逛逛,只是切记莫要多生事端。”
“是,多谢将军。”
当太阳的光照遍湖州城的每一个角落时,太子殿下和领兵府的楠少爷中毒的消息便像这阳光一样布满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这件事情的始末。
而且高手的确在民间,这件事金贵儿的领兵府还没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民间的说法已经蔓延开来。
他们的说法五花八门,有说太子殿下和楠少爷要去找一个前辈留下来的宝藏,不小心中了毒。
还有的说太子殿下和楠少爷去盗墓,所以中了墓里的毒。
另外的说法是太子殿下和楠少爷流连花丛,被这个舞女下了毒。
还有的说法是太子殿下和楠少爷同时喜欢上同一名女子,这名女子因为他们俩跳崖自尽,所以他们俩便喝了毒药,自愿去阴间陪她。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而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恐怕是胡晓,他这两天被折腾的够呛,每天都忙着处理那些被三统领和庆格尔泰弄死的女子,每到夜晚反而是最安静的时刻,所以他睡得死得不能再死,这个消息还是他用过早膳后听到的。
只见他瞪大了眼睛,震惊的问:“是真的吗?”
吓得跟他说这件事情的下人立刻跪地,道:“回老爷,是真的,奴才早上去市集买菜听说的,绝不会有假。”
“天啊!”胡晓站起来又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他怎么才听说这件事,若是早一些听说,这件事也不会落到那金贵儿的头上,毕竟他才是湖州的太守,是湖州的第一把交椅,太子殿下中毒之事应该放的他的府上,由他组织大夫进行救援,没想到如今竟然被那金贵儿抢了先,实在是可恶。
“来人,备礼,咱们即刻前往领兵府,对了,把咱们府里的大夫也带去,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那就更好了。”
“是,老爷,奴才这就去吩咐府里的大夫。”
“快去!”
哎?我这身衣服合适不合适呢?看着自己身上的官袍。胡晓皱了皱眉,穿官袍显得太过正式,还是穿便装的好。
可是穿便装穿什么颜色呢?白色显得不够吉利,毕竟太子殿下只是中毒,红色那更不合时宜,就藏青色吧,这颜色好。
坐上马车后,胡晓又开始纠结了,进门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见到太子殿下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呢?难过?
不,不行,太子殿下还没有怎么样呢,自己就先难过起来了,这肯定不行。
这样呢?会不会嘴角咧开的太多?
这样会不会太难看?
唉!怎么就没有带上一个镜子呢,用手指摆表情真是难啊。
“老爷,我们到了!”这时车夫在外面叫道。
“什么,这么快?”胡晓一惊,他还没有想到说什么话摆什么表情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是啊,老爷,咱们已经到了领兵大人的府门前了。”
胡晓掀开帘子一看,果然已经到了领兵府的大门前。
看门的小厮远远的见到了他的车子,赶紧进去禀报了金贵儿。
“胡大人!”
金贵儿迎出门来,这个胡晓,怎么又来了,不是才来过。
“金领兵,”胡晓赶紧下了马车,“不知太子殿下可好些了,我听说这件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你小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待得起吗?”
金贵儿却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看着他身后站着拎着三个药箱的大夫模样的人,不由得眼睛一亮。
“太守大人,他们可是你带来的大夫?”
“是啊,金领兵,我听说太子殿下中了毒,所以带了府里的大夫前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太好了,快跟我进去!”金贵儿一手推了他们三个,硬是将他们三个推进了府中。
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也是最缺的就是大夫,多一个大夫就多一份解毒的希望。
这……
胡晓愣在了原地,这金贵儿怎么如此行事?放着自己这个一把手不顾,竟然迎了三个大夫进府?他脑子没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