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金丝楠赶紧跳下了床,强撑着身子走到了公子朗裕的床边:
“老七,你怎么了?”
待看到公子朗裕浑身像被水洗过一样,不由得吃了一惊,看向孙吴策:
“孙院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过这是十全大补汤吗?”
“这……这……”孙吴策赶紧给公子朗裕把着脉,急的也是满脸大汗,太子殿下的气息怎么会如此的紊乱?这汤到底有什么不妥?
那些大夫们刚刚明明就是这么说的啊,自己也是的的确确按照他们的说法来的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孙吴策,你有没有办法呀?再这样下去怎么行?”
老七中毒才刚好,怎么又成了这样?
“金公子,太子殿下的脉象十分的紊乱,老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孙吴策有些后悔,刚才不该让太子殿下喝的,即使喝,也不能一次性喝这么多的。
“不知道?你们也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听那些辽玉的大夫的,也不问清楚就给老七喝,还不快去把那些大夫追回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孙吴策赶紧冲了出去,若是太子殿下有个三长两短,这药可是他让太子殿下喝的,与他脱不了干系,只希望辽玉的那些大夫们走的慢一点,他还能追的上。
天爷呦,千万保佑他们走的慢一些啊。
“老七,你没事吧?”金丝楠焦急的问道。
这些太医们怎么如此的不小心,竟然让老七吃药吃成了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说,是不是该打一桶水来给老七洗洗?”
太医们茫然地摇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轻易地答应。
“快看太子殿下!”
这人一喊,金丝楠赶紧回头,只见公子朗裕由浑身出汗变成了浑身抽搐,整个人仿佛发了羊癫疯一般,在床上不断的抽搐着,面部表情显得十分的恐怖。
“老七,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看到这儿,这群太医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太子殿下这事严重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太子殿下把脉,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太子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皇上那里谁也交代不过去。”
“这……”
“金公子,我们也不知道啊,这汤是院首大人跟辽玉那边的大夫学来的,也是他让我们熬的,如今出了这种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您就放过我们吧!”
“是啊,求金公子饶命啊,我家里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啊!”
……
“你们这些蠢人,试药之前竟然没有经过其他人,便喂给了太子殿下,如今又想着饶命,太子殿下的命你们谁来负责啊!”
“请金公子恕罪!”
这些太医们齐刷刷地道。
金丝楠怒极,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又不是医生,实在是不懂得该怎么办?
谢谢太医,有什么用,出了事情只会喊着恕罪恕罪的。
这些太医们低着头,心里都在想着,其实刚才院首大人不想让太子殿下先喝的,是想让金丝楠先喝,可是金公子拒绝了,如今却告诉他们不该没经过其他人试药,便让太子喝,怎么说都是他们的错。
唉!做人真的好难啊!
看着公子朗裕抽搐的越来越厉害了,金丝楠急得不行,吼道:
“我恕什么罪,你们要赶快想办法救救老七,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说罢,强撑着身子就要去拿剑,他就不信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压之下必有天才,他如今就拿剑逼着他们,就不信他们真的会没有办法。
“嗝~”
这时,传来一阵清晰的打嗝之声。
众人齐齐朝着床上看去,只见公子朗裕已经停止了浑身抽搐。
“我没事了!”
公子朗裕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骨头忍不住“咔嚓”一声。
“老七,你真的没事了吗?”金丝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老七明明那么难受,浑身抽搐,可吓人了,怎么一下子就没事了呢?
公子朗裕坐在床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腿,发现十分的灵活,并没有刚刚醒来之时的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反而是浑身舒爽,就如同劳累了许久之后,一觉睡到天亮后再醒过来的那种感觉,反而很爽!
“我真的没事了,你不必责怪这些太医们。起来吧!”
说罢,公子朗裕下了床,来回的走动了几步,这才确信自己果然是好了。
不由得大喜,对着金丝楠道:
“金丝雀,或许你也该喝一喝这汤药了,见效十分的快,我现在已经大好了。”
“真的吗?老七?”金丝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明明那么吓人,怎么一下子就好了呢,真的是这药的功效吗?
“自然!”公子朗裕说完抬脚便走了出去。虽说是他已经大好了,可是刚刚浑身出了一身的汗,此刻粘在衣服上黏糊糊的,十分的难受,他得赶紧洗个澡去。
看着还放在那里的冒着热气的三碗十全大补汤,金丝楠有些犹豫了。
喝还是不喝呢?
老七喝了它,已经大好了,可以自由的下床行走,应该喝!可是这味道,怎么能喝得下去呢?我会受不了的。
怎么办?
“金公子,您喝还是不喝?若是不喝我便拿去倒掉吧。”
这时一个太医怯生生的问,这药的味道实在是太过难闻,他们都已经受不了了,既然金公子不喝,不如还是倒掉的好,况且刚才太子殿下那么下人,这药着实猛烈。
“放下,谁让你倒掉的?”金丝楠赶紧制止了他。他还没考虑好呢!他这么心急做什么?
“那,金公子你是要喝吗?”
太医十分的无语,刚刚他明明那么干脆的拒绝,怎么如今竟然不让倒掉?
“我考虑考虑!”
金丝楠扶着额头,身上仍旧是昏昏沉沉的,一副无力的样子。
想到刚刚老七走出去的那种轻松和跳脱,他下定了决心,那就喝。
老七刚才已经说了,他们燕朝就快打仗了,他身为黄将军的弟子,老七的师兄弟,金家唯一的嫡子,一定要冲上战场才好,没有一副好的身子这怎么能成?
看着金丝楠捏着鼻子喝药,这些太医们通通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样的味道简直是太过奇特,金公子这怎么能喝得下去啊?
“呕~”金丝楠刚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种味道就是连狗都不会喝,这怎么能咽得下去?老七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怎么可能?
可是真的不喝吗?若是错过了打仗怎么办?
喝!
于是又端起了药碗,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喝下去。
“金公子,我这里还有两粒熏香,不如您塞在鼻子上?”
见他一直坚持着要喝下去,一个太医从箱子里拿出了两粒熏香,这熏香是他们用来如厕的时候塞在鼻孔中的,如今这味道堪比如厕时的味道,用它来一定不错。
“快拿过来!”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可以用这个塞住鼻子啊。
有了这两粒熏香,金丝楠觉得好多了,便学着公子朗裕的样子,端过碗仿佛下了壮士断腕一样的决心,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从湖里出来的时候,公子朗裕只觉得身上好多了,匆匆的穿了衣服回到了房间,正看到金丝楠喝下最后一碗药水。
“我死了!”金丝楠倒在床上。静等着刚才像公子朗裕一样的情况发生。
“金丝楠,你好样的!好好准备吧,期待你会有更好的表现,我先去找雪儿了,有什么事情你和展云飞商量着办便好,我若是有事,也会联系你们。”
说罢,闪身进入了黑夜之中。
雪儿啊雪儿,你去哪里了,一定要等我,我会找到你,一定!
此时,也马上要到白日,人们睡得正熟,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声音便被惊醒?
“雪儿!”
“雪儿!”
苏老太师和苏漠然二人站在苏樱雪的床前,轻轻地唤道。
他们好不容易迷到了格鲁一,才敢秘密前来见雪儿,一定要把真相告诉她,让她想办法联系七皇子,不然燕朝危险了。
“啊?”
苏樱雪睡的正香,猛地被人叫醒,不由得吓了一跳。
“雪儿别怕,是爷爷!”
苏老太师温柔地道。
“爷爷?”
苏樱雪坐起身,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果然是爷爷和父亲。
“雪儿,好孩子,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苏老太师抚摸着苏樱雪的头心疼地道。
“爷爷,爹,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是啊,雪儿你真是聪明,今天下午,我们和格鲁一商量着要攻打燕朝,其实是假的,只是权宜之计,我们不会真的攻打燕朝的。
但是样子还是要做的,你想办法传信给七皇子,让他做好准备,到时候我们来一个里应外合。”
“假的?爷爷,我就知道!下午我看到了爷爷您的眼色呢!”
苏樱雪笑着道,她就知道,爷爷给她递眼色,一定是有原因的。
“雪儿真是聪明!”苏漠然学着苏老太师的话道。
“多谢爹爹!”苏樱雪有些不好意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