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的百姓习惯早睡,因为这里土壤肥沃,是燕朝的粮仓之一,这里的官员们管百姓管得非常的严格,在白天不许有任何的娱乐活动,甚至还有官兵在田间地头看着人劳作,确保燕朝的粮食能够供应齐全,所以这里的人也非常的累,每到夜晚他们便会闭门睡觉。
当公子朗裕来到沧州时,已经到了夜晚,不知名的虫儿在鸣唱着歌谣,马蹄声“哒哒”地响着,他一人一马在街道上走显得十分的扎眼。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队官兵追了过来,看着他厉声喝道:“什么人?敢在宵禁之后还在街上走动?”
这里管的十分严格,为了让百姓们有力气干农活,所以宵禁以后,不许在街上行走。
公子朗裕不想废话,摸出了腰间的玉佩,看着他们问道:“有凤来仪阁在哪?”
正愁找不到人问呢,他们便来了。
“太子殿下?”这些人一惊,赶紧跪地。
“是小人有眼无珠,惊扰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恕罪,有凤来仪阁在这边,请太子殿下跟我们走。”
太子殿下到哪里都使得,别说是到有凤来仪阁了。
“速度要快!”
这些官兵们一听,立刻便在前面跑着,而他骑着马跟在后面,朝着有凤来仪阁赶去。看来这太子的腰牌还有点用,至少这群人愿意听他的。
有凤来仪阁算得上是沧州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客栈了,因为前朝的皇后娘娘在此休息过,所以叫做有凤来仪阁,当地的官员们不敢轻易的拆了它,所以便保留至今。
“太子殿下,这里就是有凤来仪阁了,我进去给掌柜的……”
“不用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许泄露我的身份。”
“是,太子殿下。”这些人一听,赶紧离开,太子殿下让走,那就得赶紧走了。
公子朗裕走了进去,由于是夜晚,里面负责看门的小厮昏昏欲睡,他也不想惊动他,径自走到了楼上,准备自己去找展云飞。
展云飞睡觉的呼噜声很大,老远他便听到了震天的呼噜声响,这就是他的标志,一脚破门而入。
“什么人?”
他的暗卫从房梁上、床底下各个方向杀了过来。
“是我!”他淡淡的道,看来这些人的反应还算不慢。
“主子!”这些人纷纷的围了上来。
“其他人呢?“公子朗裕皱了皱眉,他的十二个分队可不止这些人。怎么只来了这几个?
“咕咕咕!”这些人叫了几声。
没过一会儿,其他人便通过各种方式进到了房间里面,将房间挤得水泄不通,站都站不下。
而展云飞还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被惊动。
“展云飞!”
公子朗裕拍了拍他。
“醒醒~”
“谁?”展云飞腿猛的一动,醒了过来。
“是我!”
“老七,你来了?”看到是公子朗裕,展云飞这才放下了心,只不过刚刚他被猛地惊醒,变得浑身酸软无力,一下子有些起不来。
“展云飞,燕朝即将有一场大战,你去和金丝楠一起,镇守在红土村,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要惊动其他人,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先商量商量,我先找到了雪儿,到时候找你们汇合。”
说罢,他带着这些暗卫转身离开,信里说了,不日土尔扈特人即将进攻燕朝,一定要小心防范。
但是他得先找雪儿,让他们俩先顶着吧,一切都得以雪儿为先。
“什么?“展云飞兀自还在震惊,老七在说什么?燕朝即将有一场大战,这怎么可能?
他才从鹤州回来,最近土尔扈特部并没有什么异动啊,他是不是说错了?可是他明明是这样说的啊,应该不会有错,还是先去找金丝雀,准备着吧。
一群人秘密地从沧州城内到了城外,看着这些人,公子朗裕很是满意,这些人都是他千里挑一挑出来的人才,十二支小队,个个都身手不凡。今日就派上了大用场。
“现在,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全力搜寻找到一个叫苏樱雪的人,另外前几日出现了一队神秘的黑衣人,他们带走了苏樱雪,最近可有什么势力有异动?”
听到这儿,他的信息组成员赶紧道:“回主子,最近爪哇国派出了总共十二个小队到了我朝境内,由于他们行踪极为诡异,所以我们并没有追踪到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另外,前几日土尔扈特部的格鲁一从我朝境内经过,去了爪哇国。
两日前又有一队土尔扈特部得人马去了爪哇国。
再有就是帝都的二皇子,这几日趁您不在,一直在笼络各个朝中的大臣,效果颇为显著。”
“停!”公子朗裕制止了他,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努力的回想着,却又仿佛什么都抓不住。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妙,到底是怎么了呢?
见他踱着步子来回的走着,他的这些属下们也不敢说什么,就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他。
爪哇国的人马到了我朝境内,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还有格鲁一为什么要去爪哇国?他们双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是影子在就好了,他是爪哇国的人,肯定对爪哇国的局势……
对了!影子!他终于明白刚刚脑海里那一闪而逝的想法是什么了,影子是爪哇国的人,据他观察,影子也喜欢雪儿,前一段日子影子突然消失回到了爪哇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十二个小队,行踪诡异。
“你们可有打探到影子的行踪?”
听到这儿,信息组的成员茫然的摇摇头:“回主子并没有。”
自从影子神秘的消失了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丝毫都打探不到。
“那好,现在我们去爪哇国!”
很有可能影子回国之后想办法让人将雪儿救走,也只有他在那种情况下,会让他的人不救自己,哎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白白耽误了这两日的时间。
夜深了,人们睡得正香,而赶了一天路的格鲁一,他们也落在了一片荒草地上,盖着简陋的羊皮褥子,沉沉睡去。
“哎呀!”苏樱雪轻轻地翻了一个身,这地上睡的人真不舒服,草根扎得她生疼。
“雪儿,怎么了?睡不着吗?”
苏漠然担忧的问,他和苏老太师两人一左一右将苏樱雪夹在了中间,以便有什么异常情况能够第一时间处理。所以苏樱雪一动,他立刻就感知到了,立刻起身。
“没有!爹爹。”苏樱雪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说什么。虽说这个人是她爹爹,但是她从心底里觉得还是有些陌生。
“唉!”苏漠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雪儿这孩子还是对自己如此的陌生,有什么事情都不告诉自己。该怎么办呢?
“雪儿!”苏老太是年纪大了,睡眠本就轻,察觉到这种情况,便起了身,
“是不是草地太扎了?”说罢,抽出自己身上的羊皮褥子给苏樱雪铺在了身子下。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不用,爷爷,你睡吧,我这样睡很好的。”苏樱雪赶紧起身,想将羊皮褥子还回去。
“雪儿,你还骗爷爷,女儿家身子娇弱,我老头子年纪大了,睡眠本来就少,睡不着了,便在这里看看星星吧。你睡。”
“雪儿,来!”苏漠然这才明白苏樱雪睡不着的原因,见状也赶紧把自己身下的羊皮褥子抽出来,铺在了苏樱雪的身下。
都怪他粗心,竟然没发现这片草地会扎到雪儿,若是早知道他一定会把自己的羊皮褥子给他。
“不用,爹爹,您快休息吧。我真的不用,我睡的很舒服的。”
这下子两个人都把羊皮褥子给了她,她心里满满的愧疚和感动。
“雪儿!”苏漠然将她按了回去,
“你就放心的睡吧,爹爹的觉也少,陪爷爷在这里看会儿星星。
说罢,走过去和苏老太师坐在了一起。
“爹,爷爷,草地真的不扎人。你们把羊皮褥子拿回去吧。”苏樱雪十分的愧疚,赶紧起身把羊皮褥子还回去。
“雪儿,要乖,再这样爹爹要生气的。”苏漠然看着苏樱雪道,对于女儿,他始终心存愧疚,别说是羊皮褥子就是命,也可以给她。
苏樱雪无奈,只能垫着三个羊皮褥子,这样一来果然是舒服多了。再也不扎人了,还是爹爹和爷爷好,对自己真的太好了。
格鲁一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并没有什么异样,继续睡了过去,这一路上。其实他才是最累的,要时刻注意着他们三个人的行踪,防止有什么信息他是没有掌握的,真是累的紧啊。
苏老太师和苏漠然看着这沉沉的夜色,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此时正在燕朝境内,而燕朝是他们的故国啊,多希望能够尽快回到这里。
不过也快了,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了以后,他们就能够回到燕朝了,像以前一样。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谁也没有说什么,默契的同时抬头看着天,说实话今天白天天气不好,所以夜晚的星星也不怎么亮,反而还是黑沉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