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守在外面的小厮们听到声音立刻涌进了书房,将两人团团围了起来。
“庆格尔泰,快放下。”看到这一幕三统领赶紧劝解道,好歹是在这位大人的府上,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他们只有两个人,如此的嚣张跋扈该是要吃大亏的,何况他们还指着这位大人帮他们找那苏樱雪呢。
庆格尔泰不情不愿的放开了胡晓,如果此刻在族中,只怕眼前的这个人早已经血溅三尺,竟然如此的耽误他的事。
胡晓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但还是强行压下了让下人们动手的准备,陪着笑脸道:“既然使者大人如此着急,那我这便派人去请湖州领兵让他连夜带人去找苏樱雪。”
“你们快去请湖州领兵,就说我说的,让他连夜去找一个叫苏樱雪的女子,找到了以后就赶紧带到太守府来。”
“是,老爷!”
下人们赶紧出去了。
“两位使者大人,劳烦移步?”
“听不懂吗?”庆格尔泰气得一脚踹翻了凳子,“我让你现在就去找!”
其实在他理解的找人很简单,就是胡晓立刻带上所有的人跟着他一起在湖州境内大肆的搜寻,可是这胡晓竟然一会儿找这个,一会儿叫那个的。分明是在故意拖延。
“刷刷刷”这下涌进来的小厮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的撸起袖子,只等着一声令下,他们便动手。
这可是太守府,什么时候有人竟然如此的嚣张?
胡晓能做到今天的位置,绝不仅仅只是运气和钱财,更重要的是忍耐,越是生气的时候他便笑得越是灿烂:
“既然使者打人如此着急,若是画工好,便将那苏樱雪画下来,这样湖州领兵找起来也容易得多。”
“画像?”庆格尔泰惊呆了,他们族中的找人便是带上部落里所有的人,骑着快马驰骋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只要看到不认识的人便用长长的鞭子将他卷起来,通通的抓回去,然后再一个一个的审问,看到底是不是要找的人。
从未听闻过什么画像, 这胡晓果然是不想替他找人。
“你竟然如此的戏弄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罢,直接掐住了胡晓的脖子。
“庆格尔泰,别冲动。”三统领赶紧拦住了庆格尔泰,都怪刚才的花香,不然他也不会容忍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三统领,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不想帮我们,一会儿叫这个,一会儿又要什么画像。他在戏弄我们。”
“庆格尔泰,你听我说,燕朝人员众多,他们找人自然是官府和军队负责,你就是杀了这个大人也没用啊,快放手。”
“他不就是官?为什么他不去?”
“庆格尔泰,这和我们不一样的,他们都是让手底下人去做,快放手。”
三统领强行扒下了庆格尔泰的手。
“这位大人,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庆格尔泰实在是忧心苏樱雪,您看,两族和亲,那苏樱雪跑了,两族和亲不就成了空吗?大人,请您帮助我们,到时候您可就是两族和亲的大功臣了。”
“三统领,你跟他胡说什么,让我杀了他。”
“庆格尔泰!”
三统领悄悄的在他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庆格尔泰,他们燕朝的人太多了,他们这种官员就只会在屋里动动嘴,叫底下人帮着找呢,咱们就在这等着就行了。”
“什么?他们怎么……”
“闭嘴!”三统领赶紧捂着庆格尔泰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毕竟这话可只能在他们之间说。
“庆格尔泰,快给这位大人赔罪,他可是太守大人。”
“赔罪?”庆格尔泰真想给他一个嘴巴子。
在他们族里,有什么事,一定得是部落首长冲在前面,有了战争,也都是统领冲在前面,越是官职高的,越得上前,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官职越高,竟然越往后躲。这不是扯淡吗?
何况,按照他们说的一会儿找这个,一会儿找那个,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大人,您别生气,我们族的规矩和您不一样,但凡找人,什么人都会跟着一起出去,他是见您这里只出去了一两个人,以为您不愿意呢,可我知道,您已经让人去了,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啊?”
胡晓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惊地陪着笑道:
“原来是误会,您说的也是,我朝有我朝的规矩,今我湖州有十八万人,有兵十万个,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湖州领兵了,他一定会让人满地的找那苏樱雪。
况且我湖州城建立了严密的户籍制度,十家为一伍,二十家为一长,三十家为一乡,五十家为一镇,百家为一里,只要排查下去,不出三日,一定能将那苏樱雪抓捕归案。”
庆格尔泰可是听不懂他这什么这长那长的,但是听到了三日这个词,猛地站起来:
“既然你说了三日,那就三日,若是三日还找不到人,我就打死你。”
“是是是,使者大人放心,一定能找到。”
三统领也暗暗地点点头,想不到燕朝竟然建立的有这么严密的户籍制度,这下要是找一个人,可就简单了。
“那就多谢大人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静等你的好消息,若是你真能找到苏樱雪,我一定向你们的皇帝表扬你,请他为你加官进爵。”
“不不不,使者大人言重了,两族和亲乃是万代友好的大事,为使者大人找回和亲对象那是我胡某义不容辞的责任,怎还敢奢求加官进爵?”
“胡大人真是深明大义!”
听着二人又开始了相互吹嘘,庆格尔泰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个三统领就会打嘴炮。
“两位使者大人,请移步偏殿,我已经让厨房做了吃食,咱们边吃边聊。”
“如此,那便劳烦大人了。”
“使者大人客气了,客气了!”
夜已经深了,只有月亮静静地挂在天上,看着人们一夜好眠。
可是在雕梁画壁的皇宫里,一间寂静的房间里,虽然站着几十个御前侍卫,可没有一个人说话,都聚精会神,皇上已经吩咐过了,过了这一夜就是第三日,今晚一定要看好了。所以他们谁也不敢怠慢。
雪儿!
公子朗裕的两滴泪无声地落下来,今夜一过,就是第三日了,再也没有机会了,雪儿,你还好吗?连日骑马一定很累吧?
在经过红土村的时候,你会不会有点难过,会不会想起我?
你一定在怨恨我,我真是没用啊!
“皇上?”
贵妃娘娘习惯了等皇上睡着以后自己再睡,可是今晚都这么晚了,皇上竟然还没有睡着,这是怎么了?
“月儿!”
皇上挣开眼睛,他是没有睡着,可也一直闭着眼睛,竟然会打扰了月儿吗?
“是朕扰得你睡不着吗?”
“皇上,您并没有扰得我睡不着,臣妾是担心你。”
“朕没事。只是晚上睡前喝了一碗浓茶而已,睡吧!”
“皇上,臣妾知道您在担心七皇……太子殿下。”
贵妃娘娘实在不忍心看皇上如此的难过,所以直接说了出来。
“月儿!”听到这儿,皇上坐了起来,疲惫地道:“是啊!朕实在是头疼,老七好几日不吃东西了,我就怕啊,三日以后,他还是不吃,总不能一辈子让他用人参吊着命,不定哪天就……”
贵妃娘娘给他披了一件衣服,替他揉着额头,每每皇上遇到头疼的事,她就会这样给他揉着额头,可是今晚却没有薄荷油,效果肯定也不如之前好。
“皇上,我知道的,太子殿下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不如再给太子殿下说一门亲事吧。”
“你说什么?”
皇上看着贵妃娘娘,脸上大喜,他怎么没想到呢,净想着让老七死心,怎么就没想到给他找一个别的女人呢?
“月儿,你果真是朕的心头血啊,朕心里想什么,你竟然都知道,不仅知道,还能给朕解难题。”
他一直在想老七不吃不喝,况且今日又是第三日,若是老七再有个什么好歹,这可如何是好啊?
可是月儿一句话就能解了自己心头的困,真是他的好月儿。
“那你再说说,谁家的女子合适啊?”
贵妃娘娘见皇上开心,也高兴极了,道:“皇上,这还不简单,明日让众位大臣把适龄的女孩子都选进来,然后拿给太子殿下,习惯了就留下。”
“哈哈哈!”
皇上笑出了声,“你这是准备让老七来一场相亲会啊?”
流水一样的女子,挨个让老七挑选,不愁没有老七愿意的。
宫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是该这么热闹热闹,不过话又说回来,双儿和玉儿都还没纳妃呢!是时候也给他们俩张罗张罗了,别的不说,双儿这腿啊,不知道有没有女子愿意……
唉!真是愁人!
“皇上,时候不早了,睡吧!”
看着贵妃娘娘,皇上的眼睛里又有了光芒,握着她的柔荑,缓缓地躺了下去,过了半辈子了,还是他的月儿最好!这辈子最真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