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山虞:???
短暂的傻眼后,他选择就范,理所由之,与白柒对着干的代价,每次都是无限放大。
几人弯弯绕绕走了好几圈路子,有些路程甚至于走了三次四次,仿佛一直都在原地来回的绕圈。
最后,白柒的脚步停在宫殿水边,笑意甚浓又料峭,目光直视盛山虞。
盛山虞:………
他一直都很老实,连话也不曾多说半句,就连白柒顺手丢过来的玉绝尘,他都扛得好好的,实在没有做什么惹白柒生气的事。
于是,他回了白柒一个苦涩又乖巧可怜的笑容。
他都这么可怜了,只希望白柒不要再说出什么想让他自我毁灭的话。
不得不说,跟在白柒身边久了,便是再老实性纯的人,也会变得极其知进退、懂得看人眼色行事,就连平日里甚是嚣张的正义之感,这段日子倒也是收敛了不少。
然后,白柒朱唇轻启,说出了让盛山虞既想要自我毁灭又想要吐血的话,只听得白柒压下盈盈笑意柔声道:“此水甚妙,麻烦小盛公子前去探探路吧!”
盛山虞无语之态明显,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他能说不吗?
孔雀一族,对水的感觉——甚是讨厌。盛山虞作为孔雀一族的高级天才,自然也无可避免地沾染这习惯。
此一刻短暂的出神,他便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如芒在背之感扑面而来,沉寂已久的五色神光自动出现在盛山虞身上,五彩的光芒疯狂流窜,像逃又像躲,最后都避开胆怯迎面直上。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从上往下,直接穿过了昆仑之眼向内里袭击而来,而这个被袭击的人……好巧不巧,正是盛山虞。
在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白柒的良苦用心,若是他真个儿听话下水了,此刻这金刃便是再将厉害,怕也劈不到自己头上……奈何,这番回神,终究还是太迟了些。
金刃的毁灭之力直接作用在盛山虞的身上,若非他修得五色神光,且他无论是体质还是妖力,都比别人淳厚一些,可能在直面金刃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被劈成几瓣了。
在一片金光自成的世界里,形状大小皆皆相同的金刃围绕在盛山虞的身边,密密麻麻,微弱的日光从外界透进来,带给人绝望的感觉。
很不错,此次攻击笼罩范围胜广,不仅攻击直接作用于盛山虞,旁的人也将将笼罩进去了,比如说——白柒。
身处于旁人认知的险境,白柒眸光如水,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白衣之下,血脉中封印的木则之气,也开始窜动起来,翩翩而来,像极了勾人情动的极致魅色。
“没想到,这水行灵珠才刚刚到手,金则之气便堪堪送上门了。”
“这实在是一个惊喜。”
白柒的声音越来越轻,与之相反,瞳孔中的血光大盛。
好饿——
周围好香。
阴寒的狐火从他掌心窜出,分散在各个角落,将扩散开来的金则之气凝聚提纯,全都往同一个方向送去。
自从上一次白柒在生命之境将木则之气归纳入身体之后,他便发现了一个绝妙的事实,他的身体对五行之力的感应甚是妙绝,也就是说,他不需要任何帮助便可以直接吞噬五行之力,是五种力量都能在身体中共存。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让他忍不住对五行之力留恋。
白柒迷离地笑了起来,“如此,这也算是帮了个大忙了。”
四周的空气凝固。
金黄的金则之气如飘絮一般被他吸入口中。
白柒体会到上瘾的感觉,身体有些松软,“送上门的大餐,若是不吃个干净,恐也是对不起那位不远千里赶来的将领。”
压抑的本能释放出来。
昆仑之眼上空,那位掌控着九天破神大阵的将领忽然心头一动,猛地突出一口血来,在他手中那颗金灿的事物突然发出凄厉的哀鸣,瑟瑟发抖。
苍霁的身影被金光排斥在外,脸色晦暗不明,连神情也未曾得看清。
盛山虞拖着玉绝尘,离白柒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白柒也将他们吞噬了。
如此下去,只恐天道将会反应过来。
阴寒的狐火很合时宜地回到白柒的身边,如同生了灵智一般故意灼烧在白柒的掌心之中,白柒掌心一痛,眼中多出一丝清醒。
他轻笑了一声,白色的衣袖一挥,便将那道空壳金光轻飘飘的给打了回去。
昆仑之眼上空,纯金色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昆仑之眼的灵气,一个无主的地方,便是再如何厉害,也实在敌不过数以万计天将联合的镇压。
但经过白柒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干扰之后,昆仑之眼好似忽然多出了反抗之力,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如此一来,谁胜谁负,终无可定。
在暗处,所到此地的妖修面上也是惊疑不定的神色,在他们的手中,都有一块纯白无瑕的令牌,牌上是血红的几行小字……
“龙子苍霁,乃天经所化,得之可跳出六界之外。”
除却天经之言,能够跳出三界六道之外,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千百年来,三界六道的修者可谓是前仆后继只为寻求一个至高的存在,但修为再是如何强大,却都跳不出天道的压制,天不允许他们变得太强,他们的修为便再难以前进一步,天想要他们的命,方法也是数不胜数。
更何况,这万妖令的出现次数屈指可数,可是却没有哪一次不是六道动荡、三界荒唐。
万妖之令,一经发放,这三界六道的妖精,便没有一个胆敢不去遵从的。
是大机缘,也是大危险。
就连他们能够来到此地,都是得与万妖之令的指引,但眼见着天宫的人与此地争夺得古怪他们反而不好下手了。
凡间有句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次,他们更愿意缩在暗处当那一只黄雀。
彼时,白柒刚擦了擦嘴角,仿佛尚未餮足,似笑非笑道,“只是吃了点东西而已,又不见血腥,你何必那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