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
看见贺总进来,宋倾颜微微松了口气,她在股东会议上任由宋仁博闹腾,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进入会议室后,贺总没有过多的废话,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位是倾世分部的经理,钟觅夏。”
这就是贺总之前一直推荐的钟觅夏?
宋倾颜怔了一下,抬眸看向钟觅夏,明明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可是一张脸又冷又硬,她站在贺总的身后,直视着正前方,表情寡淡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悲喜。
她冷淡的好像根本就不在乎结果如何,也压根不介意自己能不能成为总经理。
宋倾颜忍不住打量着她,这还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可是贺总,这位方经理资历深厚,做倾世的总经理再合适不过了,至于这位分部的钟经理,不好意思,她的业绩能力似乎并不出色。”
看见贺总进来,宋仁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马上就可以把方建白安排上总经理的位子了,偏偏这时候这个贺总进来横插一脚!
“宋经理是在总部,只专注总部的员工,钟经理一直在分部工作,宋经理工作辛苦,当然没听说过钟经理。”
贺总说着,目光悠悠然落在了宋仁博的身上,犀利的眼睛里带着隐约的嘲讽之意。
“你……”宋仁博皱皱眉,贺总这句话摆明了是在嘲讽他孤陋寡闻,他很气,但是又不能发作,脸色阴郁的难看。
贺总没有心情和宋仁博争辩什么,而是扭头看向宋倾颜。
“宋总,钟觅夏虽然年纪轻,但是挺有头脑的,而且她的业绩也很好,虽然在倾世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个人的能力和时间的长短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宋倾颜的目光从钟觅夏身上移开,落到了贺总脸上。
自从回来以后,她和贺总见面的次数不多,对贺总这个人的了解也不是很多,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贺总没有秉持自己一贯的风格——“保持中立”。
他似乎,很在乎钟觅夏。
而宋仁博也同样紧张的盯着宋倾颜,宋倾颜被他的这种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拿起方建白的策划案看了一眼,又看向钟觅夏,淡声开口,“钟经理,你的策划案给我看一下。”
钟觅夏嗯了一声,低头拿出了自己放在包中的策划案。
宋倾颜接过来翻看了两眼,赞许的点了点头,贺总没有夸大事实,钟觅夏的点子确实出色。
“你们看一下,这是钟经理的策划案。”
她起初还担心钟觅夏只是个绣花枕头,贺总是想要把钟觅夏强塞进总部,可是没想到这个钟觅夏是真的挺有本事的。
既有能力又不是宋仁博的人,那她就没必要担心了。
钟觅夏的策划案确实设计的很出色,股东们一个个看下来,纷纷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行!”
眼看着局势要出现反转,宋仁博哪里还能坐得住?
他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原本温和的神色皲裂开来,露出了些许慌张凌乱。
“我们刚刚已经根据持股率选择让方建白担任总经理了,贺总你这又是搞得哪一出?”
“那按照宋经理你的意思是,要根据持股率来选择总经理人选?”
贺总抬眸看他,突然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他,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就是持股率!”
宋仁博话音刚落,贺总的嘴角勾了勾,有似笑非笑的叵测表情跃然于脸上。
盯着贺总,宋仁博反应了过来,顿时有些傻眼。
贺总不就是倾世股份最多的股东吗?再加上宋倾颜手中的股份,已经远远超过了刚才的百分之三十七。
有贺总出面,钟觅夏成为了倾世的总经理。
看着站在贺总身边的钟觅夏,总经理的纷争尘埃落定,宋倾颜突然松了一口气,有些释然。
她本来以为,总经理这个位子的人选,又会成为她和宋仁博的一场争斗,却怎么也没想到贺总居然会横插一脚,安排了一个比较中立的人过来,她有些摸不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宋总。”
钟觅夏整理了一下资料,和宋倾颜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便抱着资料跟着贺总走了出去。
总经理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其他股东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宋仁博没有马上离开,他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着股东们纷纷离开,原本温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冰寒了起来。
他盯着宋倾颜,原本温和的面容彻底的崩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咬着后槽牙,眼神有些阴狠。
如果不是因为贺总的突然出现,如果不是因为宋倾颜的坚决同意,总经理这个位子肯定是属于方建白。
宋倾颜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手中的笔,表情有些无辜,“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叔叔是觉得,钟觅夏的策划案写的不够好吗?”
她当然知道宋仁博是因为什么,可是方建白的个人能力比不上钟觅夏,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宋仁博就算再怎么反驳也没有用。
“可是他贺总就是个外人,你居然让一个外人的亲信成为倾世的总经理?宋倾颜,你脑子糊涂了?倾世姓宋,不姓贺!”
宋仁博猛的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前倾,一双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宋倾颜,那眼神残忍嗜血,就像是一条蛰伏了很久的毒蛇,等待着一个时机将宋倾颜撕扯吞没。
“对,倾世姓宋。”
宋倾颜懒懒的抬起目光直视着宋仁博的眼睛,脸上平静的没有什么波澜,可是平静的眼底尽是冷漠阴寒。
她看着宋仁博,唇瓣一开一合,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倾世姓宋,可是叔叔你是不是忘了,它姓的是哪个宋?”
是她宋倾颜的宋,还是他宋仁博的宋?
宋仁博的眸子微闪,冷凝表情中带上几分心虚,他沉默了几秒钟,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倾颜。
“我们可是一家人!宋倾颜,你真的要做的那么绝?”
再怎么着,他和宋倾颜才是一家人,而他贺总是宋家的外人。
“一家人?随时随地想要我命的一家人吗?”
宋倾颜唇角微勾,笑容中的嘲讽色彩怎么也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