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陈潇在四个月前,嫁给了您的外公。”
“咔嚓。”
霍言臣手中的杯子突然落在了地上。
“言臣!”
刚从厨房出来的宋倾颜被突然摔碎的杯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霍言臣。
霍言臣紧抿着唇瓣,眉头紧蹙,整张脸都紧绷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怒火,他的睫羽眨动,一双眼睛再次泛红。
他生气了?
这还是宋倾颜第一次见到霍言臣生气,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她能感觉到屋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甚至能感觉到自霍言臣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寒意。
“少,少夫人……”
看霍言臣这表情,魏然没敢再说什么,他看向宋倾颜,眼神中带着迫切的求助意味。
霍言臣这怒火他根本hold不住啊!
宋倾颜轻轻点了点头,她再次扭头直视霍言臣,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攥着,连带着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她站了起来,自背后抱住了霍言臣,小女人独有的馨香扑进了鼻端,似乎是和煦的春风吹化了他内心深处的那块寒冰,又像是清冽的泉水,熄灭了他心头燃烧的怒火。
“言臣,别生气?可以跟我说说怎么了吗?”
心头怒火稍稍平息了些,霍言臣垂眸看了一眼她环抱住自己的胳膊,宋倾颜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倒是懂得怎么安抚自己。
感觉到霍言臣的情绪似乎是平复了些,宋倾颜松开手站起身,正要坐回去,但是一只大手突然搂住了她的腰肢,猛地一带,重新落回了霍言臣的怀抱中。
“言臣,我……”
她坐在霍言臣的腿上,靠在霍言臣的胸前,腰肢被固定在霍言臣的臂弯中,这个姿势怎么看都觉得暧昧。
而且,屋子里还有个外人在。
她话还没有说完,霍言臣抬了抬头,目光遥遥落向魏然。
跟在霍言臣身边多年,霍言臣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魏然瞬间了然于心,随便说了个理由,也不等宋倾颜询问便匆匆跑出了出去,出门时还不忘记关好房门。
“霍总,我想起还有点工作没完成,我先走了。”
屋内只剩下宋倾颜和霍言臣两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的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宋倾颜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悄悄从霍言臣身上离开,但是她才一挪动就被霍言臣按住。
“别动。”
霍言臣嗓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克制什么,他搂住宋倾颜的腰,顺势抱住了她。
宋倾颜一低头,就看到了霍言臣的发心,他低着头抱着自己许久没有说话。
霍言臣一定很难过吧,可是她却不知道霍言臣为什么难过?
“言臣,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魏然跑的很快,她根本没有来得及问清楚情况。
霍言臣没有抬头,静默了好几秒,宋倾颜以为他是不想回答,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没有继续问下去。
片刻,霍言臣低沉的声音响起,“没事,只是想抱抱你。”
“真的没事?”宋倾颜看他。
看到他情绪低落,宋倾颜再次心疼的俯身抱住了霍言臣。
霍言臣亦是回抱住宋倾颜,眸色暗了暗,另有波澜浮沉涌动。
当年,父亲亡故,母亲寡居,谁知道父亲的情人却带着私生子找上门来,那女人不仅仅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母亲,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霍家的继承人,她还买绑匪设计绑架了他……
被囚禁的过程中,那个女人变着花样的折磨他,还把他关在到处都是蛇虫鼠蚁的地方,他被救下来后,姜家的人,所谓的母亲的亲人,第一反应却不是担忧他的状况,而是担忧那些趁着爷爷一心找他的下落无心其他的时候,从霍家得到的利益是否还能留住。
他被绑架,母亲被辱,老爷子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儿媳妇。
不仅没有收回他们瓜分掉的利益,甚至对姜家格外的容忍,这些年姜家做出了不少伤害霍家利益的事,老爷子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一再忍让!
怪不得陈潇如此的有持无恐。
他们以为霍家依然会像之前那样一再忍让。
可惜,现在霍家当家做主的人是他!
霍言臣没有心情吃早饭, 冷静了一会儿,他放开宋倾颜,回到房间换了衣服送宋倾颜去了公司。
即便是回到倾世工作,宋倾颜还是有些担忧霍言臣。
他知道的,霍言臣让魏然查了陈潇的事情。
可是仅仅一个陈潇,会让冷静如斯的霍言臣变了脸色吗?
疑惑在宋倾颜的心中盘桓。
她才拿起文件夹准备处理公司的工作,“哐当”一声,门口传来了物体倒塌的声音,听那声音的沉闷程度,倒在地上的应该是张桌子。
自从她回到倾世以来,总裁办的秘书一直在出纰漏。
宋倾颜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忽略掉声响继续工作,可还没等她把文件夹打开,门口又有吵嚷声响起。
“宋倾颜,你出来!”
“燕总,这儿是总裁办公室,麻烦您放尊重点。”
又是燕丰羽?她都同意杜斯的合作了,他怎么还是三天两头的来找麻烦?
宋倾颜苦恼的丢下了文件夹,起身走了出去。
她打开门,燕丰羽转身看到她,停止对周围秘书骂骂咧咧,把怒火对准了宋倾颜。
“好啊,你总算出来了,我正找你呢!”
宋倾颜睨了他一眼,声音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你找我?后悔杜斯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