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你放开我!”
宋思雅突然握住宋倾颜手的举动过于突然,宋倾颜被吓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挣开宋思雅的手,但是宋思雅攥的太紧,宋倾颜虽然精神体力比之前好了很多,可是到底是大病初愈,体力还有点跟不上,一时半会也没法挣开宋思雅的手。
“姐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成全我和言臣哥哥吧。”
没等宋倾颜挣开宋思雅的手,宋思雅倒是先哭了起来,精致的眼妆被泪水冲的有些花,她握住宋倾颜的手,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双眼眸中写满了委屈与卑微。
“姐姐,言臣哥哥并不爱你,但是言臣哥哥真的也很在乎你,之前我和言臣哥哥在一起的时候,言臣哥哥担心你知道了会伤心,会难过,就把我安排在公寓里,怕你想多了就没有告诉你,可是现在你又出了事……”
像是提到了宋思雅的伤心处一般,宋思雅一边哽咽着一边抬手擦眼泪。
“姐姐,你不知道,你出事以后言臣哥哥更难受了,他表面上是在工作,但是他其实只是难受的不想说话,只能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工作中,他真的很痛苦,他一直很自责,觉得你的事是他造成的。”
宋思雅哭的梨花带雨,宋倾颜坐在床上听着,浑身上下的不耐烦。
但是,霍言臣真的对宋思雅用情如此之深吗?
霍言臣真的背着自己爱上了别人吗?
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痛,早在三年前嫁给霍言臣的时候,宋倾颜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知道霍言臣和她这夫妻关系其实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她知道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爱上霍言臣,她知道霍言臣迟早会爱上别人,也迟早会为了别人而抛弃自己。
可是当这一天终于到来时,宋倾颜却觉得自己怎么也没法淡然接受。
她就是很难过,就是很痛苦,就是无法消化这怅然情绪。
“姐姐,本来他就因为在乎你不太想和你离婚,可是他又觉得他应该对我负责,他一直很犹豫很挣扎,你出事那天,他来找我,其实也有想和你离婚的打算,可是,可是你现在出了车祸,他很自责,也很愧疚,他一定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无法原谅自己,也肯定不会和你离婚。”
宋思雅说着,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宋倾颜的面前,她的动作很突然,宋倾颜行动不便,也没有特意下床去扶她,她只是倚在床上,安静的看着她。
“姐姐,我和言臣哥哥是真心相爱的,夹杂在咱们三个人的感情中,他真的很痛苦,求求你,算我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我有的,我一定都给,求求你成全我和言臣哥哥吧,求求你了,我离不开言臣哥哥,言臣哥哥也离不开我。”
她跪在地上,泪水簌簌的往下掉,一瞬不瞬的看着宋倾颜,神色紧张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崩掉的琴弦。
她在等待宋倾颜的答案,神色严肃的好像自己的生死都维系在宋倾颜的口中。
宋倾颜静静看着她,没有开口回答,宋思雅再次跪着向前挪了两步,继续抓住宋倾颜苍白冰凉的手,声泪俱下的恳求。
“我知道姐姐不甘心和言臣哥哥离婚,我也能看出来,姐姐是在乎言臣哥哥的,可是我们三个人这样下去,痛苦的只会是言臣哥哥,愧疚的是他,难过的也是他,求求你,姐姐,你就放过言臣哥哥,成全我们吧。”
宋思雅甚至还从自己随身背着的爱马仕包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不假思索的塞到了宋倾颜手里。
“姐姐,这是我这些年全部的积蓄,虽然和姐姐的财产比起来,这些压根就算不上什么,但是这已经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我把它给你,我愿意把我所拥有的所有东西都给你,言臣哥哥也愿意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答应成全我们,我就什么都给,我只要言臣哥哥,言臣哥哥也只要我。”
她说的卑微,就连旁边经过的护工和病人也忍不住替宋思雅求情。
“虽然说这姑娘破坏你和你丈夫的感情是不对,但是好歹人家对你丈夫也是真心的,而且你丈夫也中意这姑娘,你要不就成全了她们吧。”
“对啊,强扭的瓜不甜,这样看着你丈夫和人家姑娘两个人痛苦,你心里也不好受是不是?”
“你还是赶紧答应人家吧,男人的心都不在你那里了,你这样占着也没什么用啊!还不如趁早放手,大不了在离婚的时候多要点财产就得了,女人啊,有东西傍身,比什么都重要。”
门外围观病人护工的劝解一声高过一声,好像宋思雅才是那个和霍言臣深情不渝的原配,而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似乎成了一个霸占霍言臣的小三?
是啊,霍言臣的心已经不在她那里了,她就算执着的守着一个霍言臣妻子的名分在那里,又有什么用呢?
“姐姐……”宋倾颜一直没有什么明显的回应,宋思雅哭够了,拉着宋倾颜的手,抬起眼眸看着她,期期艾艾。
宋倾颜很反感宋思雅一次又一次的触碰,她不动声色的拂开了宋思雅的手,挪动了两下进了被窝,背对着宋思雅,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倦。
“我累了。”
宋思雅张张口想说什么,还带着泪水的眼波微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变成了,“那姐姐先休息,我会经常来看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最后看了宋倾颜一眼,宋思雅转身走出了病房,出病房时还顺手给宋倾颜关上了病房门。
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一擦脸上泪水,有一抹阴鸷冷光从她眼底划过。
虽然宋倾颜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能看出来,她的话已经对宋倾颜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翌日上午十点四十五,霍言臣悠悠睁开了双眼。
“言臣哥哥,你可总算醒了。”
看见霍言臣苏醒,宋思雅立刻跟着医生护士走到了霍言臣的床边,她看着霍言臣,眼眸中是发自内心的惊喜。
她制造那场车祸,只是单纯的想要宋倾颜的命,她从来没想过让霍言臣出事。
“她呢?”
霍言臣眸光微闪,悠悠转头看向身边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