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不远处和靳溪俨一起吃饭的宋倾颜,小筑惊讶的嘀咕了一句,“那不是宋小姐的姐姐吗?”
这声嘀咕不偏不倚,刚好被霍言臣给听了个正着。
霍言臣听见声音,转头看向小筑,又顺着小筑的视线看向桌子的一角。
靳溪俨说了几个好笑的话题,宋倾颜吃着端上来的牛排,脸上挂着几分笑意。
霍言臣的眸色一深,有怒意在他的眸底晕染开来。
每次宋倾颜见到自己都是慌慌张张的想要躲开,可是在面对靳溪俨时,她的笑容却如此的明媚好看。
他心里莫名的烦躁莫名的不悦,他看到宋倾颜脸上的笑容就格外的不开心,他下意识的觉得,宋倾颜脸上的笑容本来应该为自己而绽放,宋倾颜的所有悲欢喜怒都应该和他霍言臣有关系。
她的微笑,她的眼泪,都不应该因为靳溪俨!
“霍霍总,先吃饭吧。”
小筑从宋倾颜和靳溪俨身上收回视线,霍言臣却直直盯住了宋倾颜,目光复杂又阴寒。
这样的霍总莫名其妙有些可怕。
小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霍言臣简单的嗯了一声,随意找了个隐蔽点的位置坐了下来,只是目光还停留在宋倾颜身上。
注意到有客人进来,服务员忙不迭的拿着菜单过来上菜,小筑接过菜单,正准备询问霍言臣想吃什么。
一抬头,他就看在坐在他对面的霍言臣目光正落在不远处宋倾颜的方向,冷峻神色间带上了苦大仇深的色彩。
他盯着宋倾颜,目光阴狠执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把坐在宋倾颜对面给宋倾颜喂牛排的男人撕碎。
小筑由衷的觉得,现在的霍言臣就像是一头随时都有可能会炸毛的狮子,他压根就没有“招惹”霍言臣的胆量,还好霍言臣平日里的饮食算是比较规律,即便是在外边吃饭,点菜也只点那几样菜,小筑索性就按照霍言臣以前的喜好点好了菜。
服务生接过菜单,转身离开了他们的位置。
从一进来,霍言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宋倾颜的身上,没有片刻的偏移。
小筑忍不住抬眸觑了霍言臣和宋倾颜两眼,宋倾颜在不远处和靳溪俨有说有笑,他还记得第一次在机场见到宋倾颜时,宋倾颜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男孩,想来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宋倾颜和那个男人的孩子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连生的孩子都和霍言臣那么像,只是他们的霍总这么惦记着人家有夫之妇,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而这边的霍言臣完全没有察觉到小筑的心思,也没有注意到小筑看他的眼神中俨然多了几分不对劲。
宋倾颜喝了半杯鸡尾酒,有轻微醉意上头,她放下手里的刀叉,抱歉的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先去个洗手间。”
靳溪俨点头,轻嗯了一声。
看到宋倾颜起身,霍言臣没有犹豫,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
“霍……”
小筑刚开口想要提醒霍言臣,可霍言臣压根就没给他提醒的机会,转身就朝着宋倾颜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宋倾颜上完厕所出来,刚准备洗手,突然有一道黑影迅速蹿了进来,顺便反手锁上了洗手间的房门。
“谁?”
状况转变的突然,宋倾颜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可是突然闯进来的男人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
熟悉的幽香味充盈在鼻尖,男人的手微凉却有力,宋倾颜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瞪着眼前人。
霍言臣!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家餐厅?
他又怎么会突然闯进卫生间?
这可是女卫生间!他是神经病吗!
宋倾颜被他捂得喘不过来气,费力的掰开他的手,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女厕所,你疯了!”
低头睨了一眼小女人着急的模样,霍言臣轻哼了一声,眼角处似乎带着笑意,有些邪魅。
“我有多疯,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她当然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和霍言臣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霍言臣有多疯狂,她见识过。
尤其是在霍言臣发病的时候,总是把她往死里折腾!她次次都消受不住晕在床上。
想起那个有些不堪的夜晚,宋倾颜下意识的就想要逃离,她挣扎着想要挣脱霍言臣的禁锢,霍言臣伸手轻轻松松的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很很固定在墙壁上。
后背贴着没有一丝温度的墙壁,面前是霍言臣阴鸷的脸,宋倾颜的心莫名的慌了起来。
她很害怕。
现在的霍言臣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很在乎她的霍言臣了,现在的霍言臣为了宋思雅什么都做得出来,也肯定会为了替宋思雅除掉隐患而伤害自己。
想着,宋倾颜挣扎的越发的剧烈起来。
“你放开我,我们俩已经离婚了!”
“离婚?呵呵。”宋倾颜主动提起和霍言臣的那段婚姻,霍言臣轻蔑的冷笑了一声,扣住宋倾颜的手腕狠狠砸在墙上。
他的力气很大,砸下去的时候宋倾颜都能听到一声清晰的“咚”,他摔的这么狠,宋倾颜疼的身子都颤了一下,眼底随即泛起了泪花,她的手背此刻一定红了吧?
“宋倾颜,你还敢和我提离婚?”
垂眸注视着宋倾颜,霍言臣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阴森。
“你和我离婚,诈死跑到S国去,就是为了外边那个男人?”男人那只扣住宋倾颜腰肢的手开始缓缓上移,他的动作不轻不重,掌心的些许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了皮肤上,激的宋倾颜微微颤栗了几下,他的手最后缓缓停留在了宋倾颜精致的锁骨处。
“你说,他知不知道你被我上过?”
宋倾颜知道霍言臣的性格,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在保持克制隐忍,她以为霍言臣最多就是过来嘲讽她几句,可是没想到霍言臣居然拿着靳溪俨说事?
靳溪俨当然知道自己和别人睡过,不然宁宁哪里来的?难道还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靳溪俨并不知道宁宁的父亲是霍言臣,霍言臣也不知道自己和她有个儿子。
宋倾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一些。
“我们已经离婚了,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