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人好像还是看到了她,抬腿朝着她走了过来。
眼看着那个人停在了她的面前,宋倾颜惊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人不是霍言臣,而是前些天她刚来到R国时,特意来接机的女员工。
有疑惑掠过宋倾颜睡得迟钝的大脑,现在大家都在睡觉,这个女员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员工稍稍低下身子,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霍少夫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那个人给她下达了死命令,要她必须要在R国解决掉宋倾颜,绝对不能让宋倾颜回到A市。
可是宋倾颜和霍言臣同吃同住,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半夜愁得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
出来散风的时候,她刚好看见宋倾颜狼狈的从霍言臣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她的脖子和锁骨上还有许多暧昧的红印子,她的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随后,她慢吞吞的在走廊上走着,最后在前厅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真是老天爷给她机会!
女员工本来想要趁机算计宋倾颜,可是她担心霍言臣会突然追出来,所以并没有马上对宋倾颜动手。
可是一连等了一个多小时,她都没有看到霍言臣从房间里出来,别说霍言臣,她连霍言臣的秘书小筑都没有看见。
宋倾颜缩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睡着,整个人都好像是被霍言臣给遗弃了一般,她缩在那里,孤立无援,任人宰割。
女员工知道,这是她对宋倾颜下手的好机会,于是,女员工稍稍放心了些许,抬腿朝着宋倾颜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
她的问题问的让她尴尬,宋倾颜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她总不能和人家说,霍言臣莫名其妙发了通脾气,把她赶了出去吧?
女员工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尴尬一般,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霍少夫人,我这里有一间标间,一开始我以为你们来的人比较多,多订了一间标间,就是房间的条件不是很好,您要是不嫌弃,不如去标间将就一下?这酒店附近的治安情况不是特别好,竟让会有一些居心叵测的混混过来绑架落单的住户,您在这里睡觉实在是太危险了。”
宋倾颜急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左右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因素在作祟,她感觉好像真的有什么难以预测难以抵抗的危机隐藏在黑暗中。
她在R国只认识一个霍言臣,如果她被绑架了,该向谁求救去?
宋倾颜迟疑了一下,现在离着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她要是继续在这里睡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思来想去,还是跟着人家去标间将就一下比较好。
宋倾颜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女职员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和这边的走廊情况相反,另一条走廊上黑漆漆的,宋倾颜什么也看不清。
“那个,小姐,这边怎么没有灯啊!”
宋倾颜摸索着墙壁跟着女员工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里没有人住,哪来的灯?”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女员工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宋倾颜,脸上带上了几分叵测的冷笑。
宋倾颜也停了下来,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暗觉不好。
这里没有人住,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多余”的标间,女员工把她带到这种诡谲叵测的地方来,肯定是没有安好心。
她根本不像是过来帮她的,倒像是趁着她落单来害她的。
宋倾颜抠住墙壁,紧张的心里好像是在打鼓。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女职员的笑声愈发的刺耳起来,“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黑漆漆摸不清状况的环境加上这种诡谲可怕的语气,宋倾颜的小腿肌肉毫无征兆的颤了一下,她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跑。
这儿很危险,她要赶紧离开,哪算回到霍言臣身边,也比这里安全!
“霍少夫人,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女职员似乎察觉到了宋倾颜的意图,她冷笑了一声,慢慢朝着宋倾颜逼近。
“你敢来R国,就是在自寻死路。”
宋倾颜开口,刚想再问几句什么。
她和这个女职员无冤无仇的,她已经离开A市五年了,这五年间她一直生活在S国,就算出差也只是在S国本地,根本没有来到R国的机会,所以也没有得罪这个女员工的可能。
可是这个女员工却好像对她有着强烈的恨意,又好像带着一定要弄死她的目的,在自己和她没有旧怨的前提下,她猜测这个女职员可能是得到了谁的命令,要在这里置她于死地。
现在霍言臣在这里,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霍言臣眼皮底下对她动手呢?
她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宋思雅,她和霍言臣一起去R国这事,虽然说不是人尽皆知,但是这不代表宋思雅不知道,霍言臣的一举一动经常会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霍言臣的身边多了个女人?她被宋思雅发现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是宋思雅吗?
但是好像也不一定,在宋思雅之前,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似乎也不少。
这次女职员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只手狠狠地推向了她的后背,还伴随着一声凶狠的诅咒。
“问阎王去吧!”
她被猛地一推,脚下一个悬空,整个人向前摔了下去,她的脑袋磕在了潮湿的石头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听见里边没有了动静,女员工终于打开了手电灯,朝着里边照了两下。
当看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倾颜时,女员工终于松了口气,锁上了房门,离开了这条黑漆漆的走廊。
在经过一个垃圾桶时,女员工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的钥匙,冷笑了一声,抬手就把那枚钥匙丢进了垃圾桶。
左右看了一眼,根本没有其他人出现,女员工勾了勾唇角,轻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短暂的安静过后,霍言臣的套间里突然灯火通明起来。
霍言臣瘫坐在沙发上,又是一通电话拨了出去,依然没有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