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颜掀上被子蒙住脑袋,根本就不想搭理霍言臣。
霍言臣快步走过去,一把拽过宋倾颜的被子,把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中。
“不许睡觉,带你去检查。”
说着,他就要俯身把宋倾颜抱起来,可是宋倾颜挣扎了一下推开了他。
“我不要你带我去,我叫护工!”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霍言臣接触,一点也不想和霍言臣说话,五年没见,他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人也越来越喜怒无常,什么话题都能被他扯到靳溪俨身上去,她但凡有点不满都会被指责成她心里在惦记着靳溪俨。
这样的活祖宗,她一点都不想搭理。
“好,不去是吧?”
宋倾颜的抗拒过于坚决,霍言臣站在床边看着她,语气间带上几分咬牙切齿。
她就像是一只没有被磨平利爪的小野猫,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服管教,不肯听新主人的话。
他盯着蜷缩在床上装睡的宋倾颜,磨了几下后槽牙,没等宋倾颜睁开眼睛看他,他的身体倏地一下子压了上来。
她的腿上有伤,霍言臣的身体完美的避开了她的腿,恶狠狠地覆在了她的上半身上。
“霍言臣!”
睁开眼睛看见霍言臣的姿势,宋倾颜皱起了眉头,抬手就想把霍言臣推开。
但是霍言臣非但没有起身,他的一只手禁锢着宋倾颜的两节手腕
他饮鸩止渴,可面对带着诱惑的鸩酒,他偏偏又无法自拔。
“霍言臣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宋倾颜很快反应过来霍言臣是想做什么,她用力扭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可是霍言臣压的过于用力,她怎么挣扎也没法挣扎开。
“检查,还是……”他的动作迟缓,却逼得宋倾颜头皮都要炸开,眼尾处更是有泪水逸了出来。
他在威胁她!
“去,我去检查!”
霍言臣的强迫很有效,宋倾颜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这样阴鸷疯狂的霍言臣她不敢招惹,她丝毫不怀疑如果她敢拒绝,霍言臣会在这里把她给办了!
她五年前怎么没发现霍言臣这么疯狂的一面?霍言臣就是一个疯子,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意愿的疯子。
预料中的妥协在他的耳边响起,霍言臣终于停止了动作。
他俯身要抱她,宋倾颜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可以坐轮椅吗?”
她不想总是被霍言臣抱着去,躺在霍言臣怀里,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不行,我不会推轮椅。”
他开口拒绝,他的手也固执的穿过她的腰背,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当她重新落在他臂弯中的那一刹那,霍言臣顿时有一种心底的某一处被充实了的感觉。
她在他身边的感觉真好。
可是被他抱着的宋倾颜却没有那么良好的感觉,看着霍言臣抱着她出病房,宋倾颜急忙把脑袋埋在了霍言臣的肩膀上。
病房外的走廊上虽然安静,可是也有好几个病人护士在那里走动,霍言臣抱着她走了没几步,走廊上的病人和护士纷纷朝着霍言臣看过来。
高大帅气的男人抱着一个瘦弱玲珑的女人,这样的情景很容易就勾起了她们的浪漫幻想,看看霍言臣,又看看霍言臣怀里的女人,几个年轻护士的脸上全是惊讶与羡慕。
宋倾颜却把脑袋埋得更低。
她并不喜欢被人这样看着,霍言臣这样做很容易引起一些误会,她只想在A市安安静静的完成自己的事,她不想再和霍言臣有什么纠葛。
五年前她在霍言臣身边受到的伤害就像是萦绕不去的噩梦,远离霍言臣躲避霍言臣像是她面对危险时的条件反射,五年前的伤害对她来说实在是过于刻骨铭心,她再也不想接触这个噩梦中心的男人。
还好没走多久霍言臣就抱着她进了电梯,宋倾颜从霍言臣肩膀上抬起脑袋,电梯缓缓下行,在电梯门打开之际。她又赶紧把脑袋埋回了霍言臣的怀里。
察觉到她的动作,霍言臣迟疑了一下,幽邃眼眸中划过了一瞬的笑意。
“我像不像是在金屋藏娇?”
他垂头看着她,她这样躲在他的怀里,就像是被他藏起来的小宝贝,他护着她,爱着她,迷恋着她。
听见金屋藏娇这个词,宋倾颜明显愣了一下,可是随即出现在她脸上的却是满满的憎恶。
金屋藏娇这个词语带给她的没有浪漫,只有恶心。
她想到了宋思雅,五年前的宋思雅不就是被他养在外边,霍言臣背着她和宋思雅私会被她撞见,两个人的婚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击,他背叛了她,她和霍言臣的感情也最终因为一份离婚协议书画上了句号。
“如果你是想羞辱我,大可不必。”
她从霍言臣怀里抬起头来,看向霍言臣的眼神里充斥着厌恶和冰冷。
她并不想和霍言臣有什么纠葛,既然霍言臣选择了宋思雅,那就好好的和宋思雅在一起好了,她绝不可能做霍言臣外边的女人。
羞辱她?
霍言臣的目光再次暗了暗,宋倾颜的表情过于冷漠,她的眼睛里再次出现了对他的戒备和敌意。
他冷哼了一声,果然,她的心里只有靳溪俨。
宋倾颜的腿部断裂的骨头已经愈合了些,再过几天就可以下地行走,只是在三个月之前她不能穿高跟鞋,也不能走太远的路。
看着自己的检查结果,宋倾颜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喜色。
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回到A市了是不是?
她可以回到A市,可以遵守和宁宁之间的约定,可以把宁宁养在自己身边。
霍言臣垂眸看着宋倾颜,有疯狂和暴虐从眼底腾腾升了起来。
宋倾颜不愿意和他有关系,可是等回到A市,她别想逃离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