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毅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但是又不可能置之不理。
现在的情况有些骑虎难下,打不是,不打,更怂。
该怎么办?
“屮!”
不知道谁,扔出来一个破瓶子,直接干到麻六手下的额头,血哗哗的流。
“偷袭?给老子动手!”
手下被偷袭,麻六怎么能忍得了?
“动手!”他一声招呼,人们冲了过去。
要说打架,学生们真不是对手。
刘方毅刚冲到面前,还没发狠话,就被别人一棒子抡倒。
其他的学生们也没有撑住几个回合,在痞子流氓面前,他们的手上功夫也真是不够看。
一片片倒在地上。
刘方毅眼睛都红了,他找学生们是过来帮忙,不是来挨打!
要是这样,以后怎么跟同学们相处?
“住手!”他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喊着。
不能让同学们都折在这里!
安慧卿也是害怕,不能让他们有伤亡。
“放了他们,我和你走!”
“呵,这就是你的态度?”麻六不以为然。“我从来不强迫别人,我看你的意思,也不是发自肺腑,那算了……”
形势今非昔比,他当然不屑于用此前的手段,现在要是安慧卿主动,那最好不过。
那边,刘方毅看着目眦欲裂;“慧慧不能,我给他跪下,你不能!”
麻六理都不理,用脚撵着脚下的烟头,“他妈的,现在想起来求饶?晚了!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尿性!”
看样子,是没好了。
刘方毅现在认清楚形势,跑是没得跑了,那不如,鱼死网破。
他抄起来块打碎的玻璃瓶子,拿着就向身边人插去!
噗呲~
边上的男人正在殴打另一个男生,没有注意到刘方毅。
等他发觉到疼的时候,才翻过味来。
“他妈的,这是啥……”
只见腿上血液哗哗留着!
人们都傻了!
学生们没见过阵仗不说,痞子们也没有啊!
他们是打架,又不是杀人!
股动脉破裂之后,除非有人经过训练,不然仅仅靠着手按,于事无补。
哗哗的流血,谁还敢打架?
“血流的那么快,怎么办啊!”
“不会死了吧……”
“坚持住,咱们去医院!”
“拿腰带,先给勒住!”
“倒是先按住啊!”
人们七嘴八舌,平日里跟他关系最好的人,拿手胡乱的在伤口捂着。
他哪里处置过类似的情况?
眼看着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多,要是在有几分钟,直接就不用救了!
苏长青回林家,骑着电驴正好路过,看见人群中的安慧卿,也看到麻六那明晃晃的光头,顿时明白了什么。
看见地上的血迹,他心道不妙,定是出了大事!
紧要关头,也顾不得停车,直接将其靠在墙上,冲了过去。
他脚下疾驰,迅速扒开人群,直接站到人群中间。
看到苏长青,安慧卿眼前一亮,放下不安的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长青就觉得万事不惧,没什么大不了。
“股动脉出血,起开!”
苏长青看清楚情况,伸手掏出他的EDC小包。
呲啦!
撕开魔术贴,露出侧面的四肢动脉出血神器-旋压止血带!
他的旋压止血带随时都是待用的状态,而不是带着包装。
将其绑在那人大腿近心端,用力一抽,便固定在上边。
“忍着,想活着就别叫唤!”
他开始旋转旋压止血带上的加固棒,将其紧固。
直到那人乌拉乱叫之后,血液不再涌出,才将其固定好。
“卧槽,这就好?”
“是啊,真的不流血了。”
“那个东西真特娘的神奇!”
一帮痞子们算是长见识,现在他们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专门对付大出血的神器!
“一会儿赶紧送过去输血,现在止血,不代表后边没事。看他失血程度,只怕八九百毫升有的。”
嘱咐完之后,苏长青看着麻六冷笑道:“长本事了?那晚打的你不知道改?”
麻六腿肚子有点转筋,那晚上苏长青扔铁签子的本事他可是见过,简直不是人!
其他混混眼里透着害怕,眼神开始躲闪。
他们现在才看清面前的是谁,就是那晚上三个阎王之一!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行,不遇上他,没准一条人命搭进去,遇上他,要不是现在有人流血,一堆人还不知道咋样!
别看他们有那么多人,在苏长青面前,都没有任何必胜把握。
这,就是弱者和强者之间的差距吧。
麻六咽了两口口水,满脸堆笑道:“这位朋友,误会误会,我是来为那晚的事道歉的,马上走,马上走。”
一边鞠躬,一边倒退着敬礼,极为滑稽。
“慢着,话都没说完,就想走?学生们怎么办?”苏长青看着他们说到。
“赔,医药费我们都赔!”麻六搭着小心。
“好,这个你们赔,那大腿受伤的呢?”
“我们自己治疗,我们自己治疗!”麻六赶紧回答。
“你们记好了,这里是学校附近。和那天晚上在烧烤摊不一样,那里还算个斗殴,这里要是看见你们围攻学生,啧啧,罪名加一等毫不含糊。到时候不需要我出手,让警察叔叔也能把你们全办进去!”
“是是是,不敢,我们不敢。”麻六点头哈腰的说着。
苏长青继续补充道,“也就是学生们傻乎乎,没有报警,要是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明白,以后绝对不出现在学校附近!”刚才还吆五喝六,神气活现的麻六,现在就是点头虫。
没办法,即便如此,小弟们也不会认为麻六认怂有错。
他们可都是见证人,遇见如此强者,不认怂难道要找死?
尊严,只有活下去才配谈尊严!
“这才像话,那还不快滚!”苏长青看着他们,喝道。
人们就在等着这句话,他说出来以后,谁敢停下?巴不得这就跑!
麻六嘴上说的卑微,但他转身时,眼神闪过一丝阴冷。
心中想到:现在让你再嘚瑟几天,等到后边的布局完成,管你是谁家的人,通通完蛋!
苏长青没有趁着机会收拾他们,也是因为此事,既然有人通过麻六布局,那监视麻六就是很好的办法。
至少在明面上有所了解,要是现在他们重新启用一个人,苏长青不知道的情况下,说不得还会吃亏。
混混们撤了,苏长青看看安慧卿,看看领头的刘方毅,便明白了其中的情况。
他搂着刘方毅的脖子,走到一边:“小兄弟,这样干不成。以后要想引起妞的注意,你要换个法子才成。而且你看看,这些同学们要是有点伤筋动骨,你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
“您说的是……我没弄好……”
刘方毅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苏长青的出现,总让他有后悔的时间。
如果刚才的事情没有处置好,现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苏长青离开的时候,看到安慧卿满眼都是星星。
正常的很,毕竟一个男人,颜值高又能打,还有智谋。
放在哪里都是女人喜欢的对象。
就是苏长青自己,很多时候都会悄悄的佩服一番自己。
……
阳顶山的腿到底是留下病根,走路有点跛,不知道是谁,给他起了个羊脖子的外号。
原本打算跟阳家结亲的几家也就不再提这茬,谁也不愿意自己的闺女嫁给个残疾。
阳顶山除了娶个出身一般的女人,没有其他选择。
这样就让原本就有点偏激的性格变得愈加阴毒刻薄。当然,也让他更恨苏长青和林家。
雁山高尔夫球场,阳顶山一杆一杆的练习击球,尽管挥杆动作极为标准,但球的飞行轨迹千奇百怪。
停下杆,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遮阳伞。
麻六正坐立不安的整理着自己的西装,他有点打心里怕阳顶山,熊大鼎虽然做事手段狠毒,但对他还算不错,阳顶山比宁泽在苏南的名声更要差劲!
“我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阳顶山阴着脸问。
“该说的都已经放出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