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天南海北聊了很多,一开始陶澈本来还有顾虑,聊了一会儿,陶澈发现对面这个家伙还真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就连记忆都是一样的。
陶澈犹豫了一下,“哎,天快亮了,我们走吧。”
那个人应了一声,“好啊。”
两个人把火堆熄了,灰烬还是留在了原地。
商量了一下,眼看就要走到树林深处,两个人决定往回走,再回到草原去看一看。
“你是出现在草原上的?”
“是。”陶澈回答道:“草原上没看到一个人,可能这里就只有我一个。”
“就只有我们?”
陶澈有些郁闷,“我在这边待了五天了,一百二十个小时,没碰见,其他一个人。”
“这还真是麻烦。”
边聊边走,两个人也来到了草原和树林的交界处,长着和陶澈一模一样脸的人,看着一望无际壮阔的草原,赞叹道:“这里好漂亮。”
嗅到有些熟悉的青草香,陶澈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两人在草原上待了两天,两人还是一无所获,陶澈的食水也都耗尽,只能两个人分享一份,又灰溜溜的回到了树林里。
本来陶澈以为就这样等着食物都耗尽以后,他们就可以回去了,然而变故就发生在第八天晚上。
陶靖本来还在睡梦中,耳边突然听到一阵一阵痛苦的呻吟,猛得睁开眼睛,看向一旁,那个和陶澈一模一样的人,全身皮肤皲裂,渗出红色不详的液体,一点点染透了身上的衣服,地面上的土地都浸染上了一层血色。
陶靖一慌,“你,你这是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呻吟。
——
西遇听完陶澈的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声音滞涩,“后来呢。”
陶澈合上眼睛,“后来,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一点点渗进了泥土里。我留下了他身上的食物,检查以后,没发现问题,我就又靠着那些食物撑了几天。”
“那个人。”西遇顿了顿,“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陶澈苦笑道:“一开始我以为,是一个空间里出现了两个时间段的人,所以其中之一就消失了。后来,我发现并不是这样。”
听到这话,西遇眼睛微微睁大,不自觉的看向了旁边树上绑着的大丹。
“第十天,我又遇到了他。”陶澈眼神波动,手握紧,“这一次,他的记忆停留在死前,一看到我,就提着刀冲上来,要杀了我。”
西遇感觉到自己手也微微颤抖,面对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除了毛骨悚然以外还有发自内心的不安。
“打斗的时候,我不小心被他划伤了,后来我先制服打晕了他,把他绑了起来。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发现这次和往常一样,我们受伤只有同感,但不会出血。”陶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试管,递给西遇,“这个,是我趁他昏迷的时候,取得他的血液,这边没有化验的设备,但怎么看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血。”
西遇透着火光看着试管里的液体,“这么久过去,都没有凝固。”
“是,而且没有丝毫的血腥味。”陶澈看着被绑在树上的大丹,“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被绑住,告诉我让我跑。”
“再后来,差不多每隔五天,他就会刷新一次,每次都会有上一次的记忆,对于我原本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算算时间,明天大概就会出现第五个了。”陶澈神情有些疲惫。
西遇感觉自己浑身发冷,看着对面的大丹,心情复杂,之前还一起并肩的队员,转瞬就成了不明怪物,喃喃自语,“到底为什么……”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特别之处,堪称完美的复制,丝毫不差的复制出没有生命力的物体,对于生命的复制有很大缺陷。”陶澈声音放的很轻,“这会不会就是当初秦家想开发这个世界,尔后又放弃的原因?”
一阵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就像是有无数鬼魅穿行而过,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西遇看到即将亮起的天,心里却还是一片沉重,破晓来得很快,但他们仍在困局里,前路未卜。
西遇整理了一下头绪,“现在已经出现的问题就是,这个世界会让穿越过来的人,出现在不同的时间点,现在已经确定出现的,除了你我大丹,还有陆源。除此之外,这个世界,会复制一个人,连带着所有的记忆和外带的物品复制。”
“陆源?他人在哪里?”陶澈皱眉。
西遇叹了口气,“在遇到你之前,我们本来一直是在树林和草原交界的外围,陆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就冲进了树林里,我和大丹为了追他,就也进来了,最后,跟丢了。”西遇的语气低落,在这种世界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这种情况下,陆源跑丢了,着实让西遇感到不安。
陶澈沉思片刻,“等看到陆源以后,小心一些。”
“你的意思是……”
“对。”陶澈抬头看着已经大亮的天,动手熄灭了眼前的篝火,拿着木仓走到大丹面前。
“等等。”西遇拦下陶澈的胳膊,“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再等等,再等等……”西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将手放下,不再拦着陶澈,太过心慈手软,有可能害了所有人。
陶澈并没有继续,而是收起了木仓,“那就再等等吧,等他醒过来,我大概就知道他是不是本尊了。”
绑着大丹不方便带着他走,西遇和陶澈干脆坐在一旁,等着大丹醒过来。
之前陶澈没有下死手,也就是过去了两个小时,大丹就幽幽转醒。
“你们干什么?!我要回去投诉你们!”大丹愤怒的咆哮,神色不似作伪。
一边努力挣扎着捆在身上的绳子,一边怒视着陶澈,“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我绑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本来对于陶澈说法深信不疑的西遇,看着大丹激动的情绪,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偏头看向陶澈,“你确定,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