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打电话,姜大成把两人领了进去,陆源左顾右盼,问道:“剧组不管闲杂人等?我们就这么进来没问题?”
“管啊。”姜大成穿着一身厚厚的戏服,古装侠士装扮,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伸手擦了擦汗,“今天是有组织粉丝探班,所以就没有管太严。”
“这样啊。”陆源递了张纸巾给姜大成,“哝,擦一擦。”
姜大成接过纸巾却没有往脸上擦,“这要是一蹭,我再把妆蹭掉了。”
“你还化了妆?”陆源扒着姜大成的衣领,仔细的看了看,“这也看不出来呗。”
姜大成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天生丽质。”
“嘁。”陆源推了姜大成一把,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嗐,这大热天的,也不容易啊。”
“那可不是?”姜大成感觉自己都要中暑了,“你像有点儿名气的,能有个自己的助理,都还好一些,最苦的就是跑龙套的,一整天不一定能混上活儿,还要穿着这一身,也赚不了多少钱,当个兴趣之下的兼职还行,真要是在这儿以此为生,那确实也够辛苦。”
看着前面一堆人围在一起,陆源伸手指了指,“那边儿是在干什么呢?”
姜大成顺着陆源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啊,那边啊,是个,叫什么啊,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剧组里的女三?在给工作人员发冰饮啥的。”
“女三?”陆源无语的瞥了一眼姜大成,“你都不知道人家叫啥?”
“那我能记住那么多人吗?”姜大成回答的很耿直,他又不经常关注娱乐圈,剧组里这么多人,他确实是记不住。
“那边的冰饮,你怎么不去拿一个?”陆源问道:“这天气这么热。”
姜大成撇嘴,“就我这样的,连龙套都比不上的,你觉得人家能看得见我?”
陆源挑眉,姜大成从来不是小气爱抱怨的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都让陆源感觉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她欺负你了?”
听到陆源的话,姜大成满脸的膈应,“我还能被他们欺负到啊,我没事儿,谁还能欺负到我这儿,再说了,我又没签约,也不算他们圈里人,大不了我就撂挑子走人嘛。”
“行,你没事儿就行。”陆源看出来姜大成不想多说,也就没在多问,估计是姜大成在这儿也没少受气。陆源也理解,大家都是忙碌不休,谁有功夫管一个小龙套?要不然姜大成也不会在上妆以后,连汗都不敢擦,生怕蹭掉了妆。这些姜大成自己也都知道,所以也不想和陆源说这些。
陆源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姜大成,“给,我回来给你带的礼物,上次就没想到会见到你,这次给你带来了。”
姜大成接过盒子,打开看见里面躺着一根羽毛,姜大成一脑门的问号,拿出羽毛,看了看装着它的木盒子,突然理解了买椟还珠的人是怎么想的,“这啥?”
“你看不出来吗?”陆源理所当然的说:“羽毛啊。”
“是,我知道是羽毛。”姜大成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不会是搞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那一套吧?”
陆源有些别扭,“你看出来了?但这可不是普通的鹅毛啊。”
“咋了,这鹅毛还镶金线了?”姜大成恨不得拿着放大镜仔细看这根鹅毛,哪里有不一样的地方。
“金线是没有。”陆源老神在在的说:“都说了这不是普通的鹅毛。”
“不是普通的鹅毛……”姜大成咧嘴一笑,“难不成还是企鹅毛啊,哈哈哈哈哈……”
姜大成笑着笑着,就看到了陆源越来越黑的脸,愣了一下,把鹅毛举到眼前,“这,这不会真的是企鹅毛吧?”
“是啊。”陆源抱着胳膊,“企鹅的绒毛。”
姜大成愕然,顿时感觉手里的这跟羽毛变得和一块金子一样重,还真千里送鹅毛,情意重的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
温如许站在一旁,目睹了两人送礼的全过程,忍不住扶额,姜大成还真适合当演员,他当初是真没有想到陆源要送根企鹅毛居然是这个意思。
“我去,源儿,这够酷的哎,你总不是哪个海洋公园里薅的吧?”姜大成如获至宝,仔细的看着这根羽毛。
“我能看出来那事儿吗?我薅人家动物园里的企鹅,那是不分分钟被抓起来了。”陆源翻了个白眼,“小爷我,可是跟在一窝企鹅后边,等了好久,才看见这么一根。”
姜大成的星星眼都冒出来了,“你下次给我带个小企鹅?”
“你想多了。”陆源撇了他一眼,“就我上次捡人家一根毛,都被追了老半天。”
姜大成抚掌大笑,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出陆源被一只小企鹅追着跑的场景,“原来只要是叫鹅的都那么厉害……哈哈哈哈哈……”
陆源站在姜大成旁边,眼里含笑。
“姜大成!”远处有剧务冲着姜大成喊道。
“哎,源儿,我先过去了。”姜大成边跑,边向陆源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盒子,“谢了!”
看着姜大成跑远的背影,陆源的眼睛都笑弯了。
“你现在信口胡来的本事越来越强了。”温如许站在陆源身后说。
陆源耸肩,小声咕哝道:“让他开心一点儿也挺好。”
温如许笑着摸了摸陆源的头顶,然后被帽子的温度烫了一下,太阳底下晒了半天,陆源的黑帽子上都快能烤蛋了,温如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还被企鹅追,亏你编得出来。”
“都是鹅,呆头鹅会追人,企鹅估计也会?”陆源打了个哈欠,“这还真是够热的。”
“你让鹅追过?”温如许有些疑惑,按理来说,陆源从小都在城里,能见到活鹅的可能性不大。
陆源表情有些复杂,“姜大成小的时候,阿姨买了只仔鹅,姜大成抱着鹅就不撒手,不肯让阿姨杀鹅,最后也是拗不过他,就把那鹅养起来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鹅越长越大,比看门狗都管用,成天就蹲在姜大成他家里玄关那儿,谁敢路过,都要被追两步。”陆源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温如许已经想到了陆源的经验是从哪里来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也被追过?”
陆源捂住脸,点点头,“去他家最频繁的外人就是我吧,那呆头鹅不管看到我多少次,都是照追不误。”
“怪不得。”温如许低声笑道,难怪陆源给姜大成千里迢迢的带根企鹅羽毛,从小就和鹅有感情的小孩儿,也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