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源走了以后,西遇关上门,走到电脑前,打开和温如许的对话框,‘老大,光让我当知心姐姐,是不是得有点说不过去?’
温如许很快回复,‘下次休假时间给你延长一个月。’
“哇哦。”西遇惊讶,批假最抠门的除了陆渠就是温如许,这么大方就是一个月,本来以为也就敲个一周。西遇飞快的打字回到,‘好嘞,谢谢老大!’
另一边电脑前的温如许有些懊恼,感觉被套路了。
GDA基地里,何疏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摩梭着一个相框,看着电视机里播报的新闻,金发碧眼的主播正在报道阿利亚的战局。何疏钟无力的坐在椅子里,失手将相框打碎,低头看着被压在一地碎片下的相片,何疏钟感觉自己的头昏沉,天旋地转,周围所有景象都慢慢的离他而去,变黑变暗。
等到他回过神后,已经跌坐在了一地的玻璃碎片里,猛然看见被血迹污了的相片,匆忙的捡起来,下意识用手去擦,但是越擦越脏,血迹越来越重,这才发现,手上已经划了几个深深浅浅的伤口,越擦那张照片就越脏。
看着已经脏掉的相片,何疏钟将照片按在胸口前,血迹在沾染一片衬衣也丝毫不在意。
陆渠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何疏钟身上沾染血迹倚在座位里,失魂落魄的样子。陆渠心下一惊,“哥这是怎么了?”
发现陆渠进来,何疏钟在陆渠走到身边前,将沾满了血迹的照片放进了抽屉里,收起眼睛里所有的眷恋,再抬起头时,已经没有情绪波动,脸上还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没事,刚才在想阿源他们,不小心打破了相框,想自己收拾又划破了手,就不想管了。”说完,何疏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血迹已经凝固了,但是身体里某一处还是鲜血淋漓,汩汩血流。
陆渠拽过何疏钟的手,看到上面的伤口,叹息一声,“你这伤没有好利落,就去了中非,这回来以后,又弄伤了手。”声音微微颤抖,“哥,你要保重自己。”
何疏钟失笑,用另一只没有血迹的手掌捏了捏陆渠的脸,“就这么点儿小伤,也值得你掉眼泪?就是我一时不小心而已。”
听到何疏钟说,陆渠才发觉自己的眼泪都流到了脸颊上,赧然之下,胡乱抹掉脸上的水迹,故作镇定,“刚才我接到消息,阿源他们都没事,只不过身上多少都带了些伤。S市那边的动静太大,他们一行人又扎眼,Anti可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就让他们先在S市休整。”
“嗯。”何疏钟点点头,“等相关的数据都传过来了,就交给科研那边,尽量确定一下那个平行世界的坐标,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知道了。”
何疏钟顿了一下,“我明天起,要离开基地一段时间,不用人跟着我。”
“嗯?”陆渠愣了一下,自从何疏钟坐到现在的位置以后,从来没有这样的要求,心里有些犹疑,还是说:“好,我会安排直升机的。”
何疏钟颔首,“我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就可以了,后面我自己安排。”
“好。”陆渠答应下来,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最近波澜不断,你自己出去要小心。”
何疏钟温柔的笑了笑,“好,知道了。”
陆渠走后,何疏钟打开抽屉,拿出那张沾满脏污的照片,无奈的叹息一声,“怎么就连张照片都留不下?”
GDA的地牢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进最里间的牢房,站在门口,看着被紧紧束缚在墙上的秦樵,敲敲玻璃,“秦先生看起来状况不太好啊。”
秦樵抬起头来,看见来人,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倒也轮不到你来看我笑话。”
男人伸手推了推眼镜,“看样子秦先生是在这里住的还蛮愉快的?”
“我就烦你身上唧唧歪歪的这股劲儿,你要干什么之说就是了。”秦樵一脸不屑。
男人拍拍手,“秦先生就是个坦诚的人了?我来,倒也不想看你的热闹,毕竟只是一个阶下囚。”微微抬起下巴,男人问:“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想不想出去?”
秦樵不动神色,眯起眼睛,上下仔细打量,“你?放我出去?这不是天方夜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好骗吗?”
“确实,看见你我就恨不得抽筋扒皮。”男人毫不否认,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不过,我听说秦先生手里有不少关于GDA的资料,我倒是有些兴趣。”
“呵,陆渠我都没有给,何况是你?”秦樵傲然。
男人低声笑了,“秦先生打着我Anti的名义,在陆渠手下苟延残喘了这么久,不得给我交点儿利息?”
秦樵瞳孔骤缩,眼神一变,“这又是陆渠想出来的新招数吗?让她弟弟过来审我一遍不够,又把你也找来了?你就不怕我告诉陆渠?这样劲爆的消息如果让她知道,怎么都能换我一命吧。”
男人有些不耐烦了,“我能告诉你,就没有设想过你不合作的可能。”男人打开牢房旁边的控制面板,“你不配合,也没有问题,我离开前会设定抽出牢房里所有的氧气,你会在我离开后五个小时内死亡,你死后氧气会重新进入牢房里,至于这中间所有的操作痕迹,都会被抹掉。至于你怎么死的,你猜陆渠关不关心?”
秦樵脸色阴沉,看见已经被打开的控制面板,当年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弄死他再把自己摘出去,完全有可能,“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把我送出去?”
男人面无表情的说:“明天何疏钟会秘密离开基地,到时候陆渠所有的注意力一定都放在何疏钟身上,安排你离开,也不是难事。”男人歪着头,表情同样的嘲讽,“只要你自己能抓住机会,从牢房里出去,我就能让你离开。”
秦樵大笑,“信你一次,让我看看你能有多大的能量?”
“必然不会让你失望,只是有一点,你离开以后,我就要拿到你手上所有的资料,如果你敢和我玩仙人跳,希望你记住,我能让你从这个透明牢房里出去,也能让你再回到一个更难受的笼子里。”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秦樵侧头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嘲讽一笑,眼神暗沉。
第二天凌晨,陆渠到何疏钟门口,门刚一打开,陆渠就愣了,何疏钟穿了一身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不少,何疏钟看着发呆的陆渠,好笑的问:“怎么了?我这样穿很奇怪?”
“哎?”陆渠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好多年不见你这样穿了嘛。”何疏钟自从进入行政部后,就再没有西装以外的衣服,头发也总是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像今天这样,额前垂着散乱的头发,一身休闲打扮,倒是更像陆渠记忆里那个上高中的哥哥。看着何疏钟的脸,陆渠才意识到,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只比她大四岁,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可能还是个学生,或者刚刚进入社会。
何疏钟伸手点点陆渠的额头,“想什么呢?”
揉揉自己的额头,陆渠说:“就是觉得你这样穿还蛮帅的,以后可以把西装没事放一放,这样也不错。”
“不错什么啊。”何疏钟失笑,“当年不知道多少人嫌弃我年龄小,我费了多大功夫,才能让自己看起来老成一些。”
“……”陆渠感叹道:“这话听起来是招人恨。”
何疏钟乐不可支,“好了,我也该走了,不和你瞎贫,有问题你随时联系就好。”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
何疏钟坐进飞机里,向陆渠挥挥手,“有空给你俩带好玩的。”
看着上升的直升机,想起来刚才何疏钟说的话,陆渠鼻子一酸,当年何疏钟去寄宿高中,每周回家都会给她和陆源带点儿什么,周天晚上走的时候,也总是对他俩说,给你俩带好玩的,带好吃的。捏捏鼻子,陆渠收拾好情绪,准备回去办公室里处理S市的事情。
刚从停机坪走到基地里,就听见警铃大作,陆渠皱紧眉头,问旁边的秘书,“怎么回事?”
看着警卫都向着地牢入口的方向跑,秘书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小心的说:“好像是地牢出问题了?”
陆渠皱紧眉头,走上前抓住一个警卫,“发生什么了?”
警卫瞟了一眼陆渠的制服,回答道:“地牢里关押的一个犯人不见了。”
“什么?”陆渠厉声道:“谁不见了?”
“好像是叫秦樵的那个……”
陆渠放开警卫,对秘书说:“把整个基地都给我封了,一个人都不准离开,地牢里不用调那么多的人,一个小队就行了,其他人严守各个出入口,仔细搜查基地,绝对不能让秦樵跑了。”
“是。”秘书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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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下午四点左右二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