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和陶澈同时一惊,呼吸放的更缓,一时间陆源觉得那个年轻男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深不见底的矿洞里,这样的环境下,中年人对年轻人的话产生了别的联想,他一直觉得这矿洞不吉利,让年轻人这么一说,更想赶紧离开,训斥道:“还不赶紧找,那夫妻俩贼的很,指不定把东西放在哪里了。一天天光感觉感觉,这个鬼地方除了我们俩,还能有谁?”
“哦。”年轻人嘴上应下,光看皮相就是个桀骜不驯的人,年轻人径自走到陆源和陶澈的下方,四处张望。
陆源看着年轻人手里乱挥的手电通,只希望他忘记抬头。
汗珠在额头上慢慢汇聚成大颗,顺在陆源的脸缓缓的往下淌。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陆源只能祈祷自己的汗珠千万不要狗血到掉了下去。
事与愿违,陆源还是感觉到汗水不断往下滚动,终于落了下去,陆源死死的盯着下面,祈祷没有被发现。
看到年轻人魔怔一般的站在那里不找东西,中年人破口大骂,“你个小畜丨生,求着我带你过来见识见识,我他妈带你过来就是让你往那儿一站,看着老子一个人翻箱倒柜?”
迫于中年人的压力,年轻男人也没有在执着于自己的直觉。陆源和陶澈没有发现的是,那一颗以为没有低落在年轻人身上的汗珠,实则如同虚影一般,穿透了年轻人的身体,落在了地上。
等两个人离开后,陆源和陶澈才小心翼翼的下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陆源打开手电,四处看了看,“刚才我听见那俩个人说,这里住着的是一对夫妇。”
“嗯。”陶澈走到简陋的柜子旁边,伸手摸了一下上面厚厚的灰尘,“这里不知道有多久没人住了,看这一层灰,只怕得有个好多年。”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F4427很多年以前的一对夫妻,这怎么都容易想到温如许的父母。
陆源试探着说:“澈澈,你说会不会是老大的父母?”
陶澈沉默了片刻,“我刚才也是这样想的,我们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如果是老大的父母……哎,到时候再说。”
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两人只能慢慢找,终于陆源在遍布灰尘的床底下,看见一张照片。
伸手将照片拿出来,拂去上去的灰,陶澈举起手电一看,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小孩儿。这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男人和温如许并不相似,但是神韵相像。抱着孩子的母亲,五官就是柔和了一些的温如许,陆源脑海里想起温如许的脸,两相对比,得出的结果就是,这张照片很有可能就是温如许的全家福,这件耳室里住的,很有可能就是温肖和陶淑媛。
陆源和陶澈都沉默了,陶澈抚摸着相片上女人的脸,语气笃定,“这就是我姑姑。”
陆源这才反应过来,陶淑媛就是陶澈和陶靖的亲姑姑。
用手指擦干净女人脸上的灰,陶澈慢慢的叙述道:“我对姑姑的记忆不多了,她离开的时候,我年龄还很小,我爸每天都会在我姑的照片面前发呆。我也有给我爸取名陶淑齐,姑姑叫陶淑媛,齐,媛,爷爷就是希望一家人可以家庭美满团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姑姑依然下落不明,却让我在这里看见了他们的全家福。”
陆源本来想将照片自己带回去交给温如许,想到陶澈和陶淑媛的关系,陆源就没有提这回儿事,这是默默的听陶澈说。
陶澈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将照片拍到陆源手里,“给,你带回去交给老大吧,看见这张照片,再看见我,他会更难受。”
陆源感觉自己的嗓子仿佛是哽住了,声音沙哑的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又搜罗了一些小巧的东西,随身装到了包里。
刚走出耳室,陆源和陶澈浑身一震,那个年轻人就向着他们的方向迎面走来,没有关手电,只要不是瞎,肯定是能看到他俩的。
陆源大脑瞬间宕机,看着年轻人面无表情的不断靠近他们,手心里渗出汗液,只能将手电筒抓的更紧。
当年轻人近在咫尺时,陆源和陶澈都发现了不对。他们甚至还打开了手电,但是年轻人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直在往前走。
陆源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猜测,以防万一,陆源一把将陶澈推到旁边。下一刻,另陆源难以置信的一幕就发生了,年轻人直接穿过了陆源的身体,对他而言,陆源看不着摸不到,就连陆源的手电光都看不见。
这一幕格外的诡异,陆源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年轻人也不在向前走,两个人在陶澈的眼里,交叠在一起,像一座怪诞的雕塑,又像是一个成年体的畸形儿。
年轻人原地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随后径自走进了那间耳室。
陶澈和陆源面面相觑,陶澈趴在陆源的耳边,悄声的说:“他看不到我们,也看不到我们身上附着的东西。”
亲历刚才那一幕的陆源,身上的鸡皮疙瘩久久不退,被一个人穿过身体的感觉太诡异了,陆源压低声音问:“所以这是为什么?”
陶澈看着耳室里闪烁的光,“他们有可能不是梦傀穿越过来,从刚才我就没有在他俩身上发现梦傀的波动。”
陆源一惊,“所以他俩这是实体,是从裂隙里过来的?”
陶澈面容严肃,点点头,“恐怕是的,本世界和F4427之间,产生了裂隙。”
才见识过裂隙崩塌的两人,对于裂隙还是心有余悸,更知道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只怕在F4227开采稀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么大的一个矿洞,还在平行世界里,建起来所需要的时间就更长。
有了裂隙以后,即便不是梦傀,也可以到达F4427,矿工的问题都解决了。东非是秦家的根基,这里许多人的生活水准不高,只要给够钱,就可以把他们弄到这里来开采稀土。
发现那两个男人是实体穿越,看不见他俩后,陆源和陶澈的顾虑也打消了不少,快速的向矿洞深处移动。
矿洞一路向下向深处蜿蜒,走了一会儿,陆源和陶澈就看到了刚才那个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在看。
陆源认出来这个笔记本,就是刚才中年人从耳室里找到的东西。
料想笔记本里应该有些重要的记录,陆源仗着自己不会被看见,悄悄的靠近中年男人的背后,伸长了脖子,努力的辨认笔记本上的字迹。
中年男人暴躁的随手翻了两下,似乎是没有找到想找的内容,将笔记本往旁边一摔,拿着手电筒向耳室的方向走去。
等中年男人离开以后,陆源捡起那本笔记,封面上字铿锵有力,中间写着“工作笔记”,封皮的右下角写着“温肖&陶淑媛”,陆源毫不犹豫将笔记本装进自己的包里,那个男的看不懂,可不代表回去以后,温如许看不懂,科研组的人研究不出来。
四处看了看,发觉没有更多东西了以后,陆源和陶澈开始往外走。
矿洞里的走廊修的狭窄,陆源怀疑稀土不会从这边运出去,应该还有别的洞口,这个宽度太不合理了,陶澈和陆源甚至没有办法一直并肩而行。
即将离开矿洞的时候,中年人挡到了陆源和陶澈面前,两人刚准备直接走过去,那个年轻人也从耳室的方向跑过来,“不好了,有人在这里。”陆源和陶澈就被夹到了两人中间,进退不得。
中年人听到年轻人的话,“怎么可能,你少胡说。”
年轻人这次没有低头服软,而是格外坚定,“之前在那个房间里,我就觉得不对,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刚才我去房间里又看了一遍,东西又被人翻过了,好像还少了几样。”
听到这话,中年人浑身一抖,还是强硬的说:“你别是自己记错了,在这里危言耸听。”
年轻人对于中年人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又往前走了几步,陆源和陶澈只能向着中年人的方向退。
年轻人将手电举高,直直的照向中年人的眼睛,中年人气得破口大骂。
但是年轻人丝毫不在意,阴恻恻的说:“我不但感觉到这里有人,而且我感觉这个人就在你面前。”
闻言,陆源和陶澈浑身一震,中年人不知道是,手电筒的光,不仅刺向他的眼睛,同时也穿过陆源和陶澈的脑袋。
感觉不妙,陆源拉了陶澈一把,“跑。”
两个人不管不顾向着矿洞口的方向跑去,穿过中年男人时,在两个人的冲击下,中年人狼狈的摔倒在地。
年轻人表情更加阴沉,扶起一脸惊恐的中年人,“我们得赶快回去,这里绝对有人。”
中年人两股战战,颤颤巍巍的环视四周,“刚才发生了什么?这里有丨鬼?”
年轻人不语,阴狠的看向陆源和温如许逃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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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还是两章一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