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被流弹伤到的胳膊,陶靖带着鸭舌帽,目光沉沉,“小澈,你就这样对大哥开枪?”
“哥?”陶澈到了此时,才完全相信陶靖是Anti的人的事实,咆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你没有关系。”陶靖丝毫不惧。
听到枪声以后,温如许很快赶到了厨房门口,就看到三人之间的对峙。
“陶靖,跟我回去。”温如许说道,无论如何陶靖都还是他的表哥,如果能最轻的解决这件事情,温如许愿意争取一下。
“回去?”陶靖的声音里充满不屑,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回去做什么,在地牢里度过余生?还是成为背锅的冤大头?”
温如许蹙眉,一时间没有明白陶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三人谁都没有动作,也没有举枪相向。
“砰——”一声枪响过后,子弹打在温如许脚边,在地板上摩擦出火花。
一时的寂静被打破,三人瞬间隐蔽起来。
“你还带了人?”温如许语气平静,没有什么波动。
陶靖并没有回答,高声问道:“小澈,你要和我走吗?”
温如许看向对面隐藏的陶澈,无论陶澈怎么选择,他都不会干涉,如果陶澈选择和陶靖走,那以后就同为GDA的通缉对象。假如陶澈留下来,也不免会被审查,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和Anti无关,那特勤势必他是留不下来了。
陶澈看见了温如许的表情,没有严肃,没有逼迫,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似乎就是在告诉他,哪怕是他现在走出去,说要和陶靖离开,温如许,他的老大,都不会对他开枪。
陶澈嘴唇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离开或是留下,对于他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小澈,你想清楚了,你和温如许就算是回去,也不会和以前一样了。”陶靖放缓了声音,“和我走吧,不管怎么样,都还有我在。”
陶澈沉默了一会儿,从沙发后面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陶靖。
温如许闭了闭眼睛,各人有各志,如果这是陶澈的选择,那他也不勉强,多年的情分,让他们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兵戈相向。
“是不一样了。”陶澈继续往前走,“可是这不是,哥你造成的吗?”
陶澈语气平静,大步冲向陶靖藏身的方向。
枪声四响,陶澈扑到了陶靖的藏身之处,陶靖当机立断,一枪托打在了陶澈脑后,将陶澈放平在地。
“小澈,哥哥做的事情,不需要你理解,只要你活的好,比什么都强。”
变故发生的突然,枪声不断响起,暗处的人也对着温如许和陆源不断开枪。敌在暗,温如许一时也难以判断对方的位置,只要稍微移动,就会被盯上。只能示意陆源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陆源和温如许一筹莫展之际,眼看着陶靖就要脱身了,厨房里另一道身影钻出,扑向陶靖,和陶靖缠斗在一起。
“姐!”陆源一眼就认出陆渠的身影,又是高兴又是恐惧,只得看了一眼,就被暗处的狙击手盯上,不得不躲回死角里。
陶靖躲开陆渠的横踢,“阿渠,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动手。”
陆渠冷笑,“是吗。可惜了我早没有认清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陶靖像是反复咀嚼这三个字,无奈一笑,“你看你啊,就是容易极端,我是Anti的人,我就是十恶不赦的了?”
手上毫不留情,陆渠咬牙切齿,“陶靖!事到如今,你还说的出这种话,我父母失踪和你无关?秦樵逃跑和你无关?亚当差点儿把陆源弄死,和你无关?”
陶靖怔住,一时无言。
陆渠冷嘲,“只要你说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我就信。”
至于到底有多少是嘲讽,有多少是希冀,陆渠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自己说的不是气话,只要陶靖说他和这些都无关,她就信。
陶靖的嘴唇动了动。
时间在两人的对峙之间溜走,陆渠的心越来越凉,直到有些东西彻底变质腐坏,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从前。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利用我?”陆渠的声音平静的不正常,像是抽身事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好似刚才情绪上的激动都是假象,现在的漠然也是真实。
“我没有。”陶靖忍不住解释道,现在不管他怎么解释,陆渠都不会再相信他,也只有他知道,或许他算计过陆源,算计过温如许,算计过所有人,唯独没有算计过的就是陆渠。
但,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或许从一开始两人相识,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天,两败俱伤,悲剧收场。
生生挨下陆渠一记一劈腿,陶靖跌倒在地,蹭了一下嘴角的血,暗自苦笑,原来阿渠的身手真的这么厉害,从前旁人开玩笑,总是说以后陆渠要是家暴他怎么办,现在真是挨到了陆渠的拳头,陶靖满心都是悲凉与无奈。
陆渠面无表情,手里拿着陶靖的枪,指着他:“跟我回去。”
陶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阿渠,你知道不可能的啊,我们已经……”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划破空气,笔直的穿过陆渠的胸膛。
枪声震耳欲聋,陶靖呆在原地,看着陆渠一点点倒了下去。
“姐!”陆源声音凄厉,不管不顾的向着陆渠冲过去。
陶靖冲着耳机里大吼,“艾德里你疯了!你干什么?!”
被陶靖叫做艾德里的人,只是说道:“你最好趁现在赶紧走,不然下一个就得是她弟弟了。”
陶靖咬死牙关,回头看了倒在血泊里的陆渠一眼,闭了闭眼睛,还是转身离开,或许这一次就是永别,他陶靖,愿意用毕生的气运祈求陆渠平安。
陆源抱着陆渠的身体,“姐,姐,姐你没事吧……”声音颤抖的不像话,伸手小心翼翼的想要捂住陆渠不断渗血的伤口。
“阿源,阿源……”陆渠的嘴唇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陶靖,陶靖他不是,不是最后的人,不是最后的……”
“我记住了,记住了,姐,你别说话了……”陆源慌得手足无措,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我,我给你叫医生,叫医生,啊。”
陆渠虚弱的摇头,“傻啊你,这是在山里……”
陆源眼前一片血红,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按住陆渠的伤口。
温如许和陶澈都追了出去,只有陆源一人抱着陆渠跪坐在大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