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比较前面的位置,等到活动正式开始,陆源和温如许直接被挤到了篝火旁边,站到了所有游客的最里层。
围着篝火的一圈,游客之间都牵起手,按着鼓点和音乐,跳起了当地祈福的舞蹈。
陆源本来是发自内心的拒绝,他对于这种舞蹈类的东西,向来是肢体不协调,就是现在打架厉害一点儿,还是有积累在的。
但是随着气氛的感染,温如许也牵起了陆源的手,两人在星空下,篝火旁,踩着原始粗犷的鼓点声,跟随人群一起。
随着气氛的不断抬升,温如许和陆源也都放开了自己,暂时卸下了身上的枷锁,放下所有悬而未决的谜题,挣脱环绕在周身的阴谋诡计,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只是他们。
世间的一切都像是在慢慢消散,就只剩下两个人和眼前的这团篝火。
陆源明亮的眼睛里映出跳动的火光,夜幕下陆源的侧脸有温暖的颜色。
一时间,两人都沉醉其中。
等到鼓声渐渐慢下来,之间如同环绕在两人周围的虚幻结界也随之而破,就像是十二点过后的仙杜瑞拉失去了魔法,终究是回归了现实。
在鼓声彻底平息下来以后,陆源心里有些怅惘,有一瞬间,他甚至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平和温馨,没有世间的纷繁,就只有他和温如许两个人而已。
两个人,一团火,而已。
陆源看向温如许的侧脸,在跳跃的火光下,温如许的脸忽明忽暗。从热烈的气氛中回过神后,陆源的喘息还有些不匀。
“怎么了?”感觉到陆源停留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温如许问道。
温如许一翕一合的唇瓣,让陆源从心底生出一种渴望,渴望逃离,逃离所有的一切,抛下所有,就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一个可以让他们在夜晚升起一团火,并肩躺在地上仰望星空,肆无忌惮接吻的地方。
“没什么。”
陆源收敛回心神,压抑住内心踊跃的冲动,幻想终究是幻想。它美好在,是人心里最真实,最期望,它残忍在,就只是幻想,也只能是幻想,想想而已,终归不是现实。
这一小段时间,让陆源感觉像是偷来的,美好的不真切,美好过后,迎接他们的还是现实的残酷。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所有的村子都找遍了,但是没有一点儿有用的线索。如今,他们手里的线,就只有那个叫做纳克的导游,但是他能有几分可信,也是一个未知数,说他是一个骗游客的黑心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温如许握住陆源的手,“这里人多,别走散了。”
“好。”陆源手指微微弯曲,也扣住了温如许的手掌。虽然逃离现实是不可能了,但如果身边是这个人,再残酷的现实,他也有信心闯一闯。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刚才击鼓的人,从二人身边路过。陆源分明看见那人脸上也布满了刺青,像极了那天的那个导游。
“老大。”陆源的神经立刻紧绷,拽了拽温如许的袖子,低声叫道。
温如许也注意到了刚才的击鼓人,他脸的刺青像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了一般,如果不是和两人离得这么近,加上有火光,在夜色里,根本难以注意到。
温如许示意陆源,两人分散在人群里,从两边跟上击鼓人。
击鼓人随着游客大流,一路走到了村口,陆源心里有些着急,深怕好不容易有点儿影子的线索,就这么长腿坐上汽车跑了。
好在天随人愿,击鼓人停留在村口的一间房子门口,在凉亭下和其他当地的村民有说有笑。
温如许和陆源都松了一口气,汇聚到一起,向着刚才击鼓人的位置走去。
“您好,打扰一下。”温如许向几人打招呼,看向刚才的击鼓人,“您的鼓声太特别了,可以和我合影留念吗?”
击鼓的人,是个老人,没有头发,整个面部还有头部都布满刺青,只不过颜色很淡,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听到温如许的话,老人摇摇头,示意自己听不懂英语。
好在旁边有年轻人翻译了一下,老人欣然同意。
温如许将相机递给陆源,自己站到老人身边。
“咔擦——”拍立得的照片很快就拍出来了,陆源又拍了第二张,递给了老人。
老人看起来很是开心,用当地语言和陆源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年轻人解释道,“他是想邀请你们去他家里做客。”
说完以后,年轻人眼睛里流露出一些羡慕,“这可是我们村子的祭司,能得到他的邀请是一件很不容易,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陆源脸上表现出十分的欣喜,“谢谢,这确实是我们的荣幸。”求之不得啊,求之不得,陆源不禁感叹道,这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古人诚不欺我!
温如许和陆源跟随刚才的老人,还有那个年轻人一道,向着老人家里走去。
“这位老人家,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温如许礼貌的问道。
年轻人回到道:“叫祭司就好,他没有自己的名字,就是叫做祭司。”
“好的。”
陆源接着问道:“祭司先生脸上的刺青,实在是太特别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美别致的刺青。”
年轻人笑着说:“这个刺青就是祭司独有的,等到了祭司的家里,让他亲自给你们解释吧,我翻译给你们听,这些我也是只知道一些。”
“谢谢你啊。”陆源说道。
路上两人就像是真的十分兴奋的游客一样,见缝插针,打配合的问了不少问题。
祭司的家在村子的内部,属于游客免入的区域,一般没有当地居民的邀请,游客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虽然两个人晚上已经吃过晚饭了,但是面对祭司的热情的招待,陆源和温如许也是没有拒绝,毕竟一会儿还要和人家打听消息。当然是要顺着主人的意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