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今日死,她也不可能跑,就算是跑也跑不掉,只希望墨琅宇能离开,她可不想当千古罪人。
木紫清看着鬼罗刹,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她本来是觉得可能是有人出钱要鬼门来杀害那些皇子,但现在却兴师动众的来杀她。
鬼罗刹静默片刻,声音忽然变得狠厉,“你不该出生在在世上,如果你能一直安稳地做个痴傻的丑女,我还能放过你,但是现在锋芒毕露,我就留不得你了。”
木紫清的身子猛然颤抖,“你和我有仇?”
她没有觉得自己的出生有什么特别的,唯不同的就是她带着胎毒出生,那可是折磨了她十几年,难道母亲的死也和他有关?他到底是谁?
木紫清感觉越来越清晰,但又觉得有什么东西隔绝了自己,就是摸不到那一层。
鬼罗刹摇摇头,“和你没仇,但和你的母亲有仇。”
说到此,木紫清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此人抱了一定要杀死她的决心,她就是逃过了这次,也逃不过下一次。
暗中调起了玄冥经,身子渐渐飞到了空中,只能尽力一搏。
“夜婉莹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让他们两个离开,如果杀了他们应该知道后果。”
看着木紫清那艳如朝霞的脸,鬼罗刹猛然出手,那手上的火比刚刚还要大,片刻就飞至眼前。
墨琅宇惊呼出声要飞过去,被凌寒紧紧地给拉住了,“主子你不能去。”
此刻过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墨琅宇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近乎变得赤红,他已经看到了木紫清被火苗包裹了。他狠狠地挣脱开凌寒的手,冲了过去。
木紫清也不没想到自己的居然这么的不堪一击,刚发出的光罩就火被苗吞噬殆尽。
近乎绝望的她,刚打算拼尽全力就算是毁了自己的武功也要让他受伤的时候,不想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还好吗?”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抱住了她,然后一甩衣袖,那一片火纷纷向着鬼罗刹飞去。
“冥王。”木紫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喉头一松,狠狠地吐了一口血。
白色的衣摆在空中形成一朵优美的花朵,旋转着落到了地上。
司徒冥之间轻触,缓缓地擦去了木紫清嘴角的血迹,“我来晚了。”此刻冥王心中怕极,如果他晚来片刻,木紫清可能就灰飞烟灭了。
墨琅宇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被司徒冥抱住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又莫名的有点失落。
墨琅宇轻轻将人放到地上,眼底寒霜,“鬼门这是不想在世上待了?”
这一声冰寒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冷意,鬼罗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冥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看来本王是不出门太久了,就连你一个小小的鬼门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冥王看着鬼罗刹眼底已有了杀意。
此人他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他的老巢在哪,这次却没有想到会出现在大昱国。
“哈哈哈……”鬼罗刹大笑了起来,“冥王是不是太过自信了,这里不是你带兵打战的战场,在战场上你的对阵敌军势如破竹,但是在这里你只要比我差一分就就输了。”
虽然这样说,也难掩鬼罗刹心底对冥王的震惊,刚刚那一招,他使出了七成功力,却被冥王轻松的化解,为了消除那些被冥王反弹过来的幽冥之火,他已经受了内伤。
现在出手也没有多大把握。
冥王却没有管他,从怀里掏出药瓶,给木紫清喂了一颗。
墨琅宇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别扭地扭过头去。
后面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莫雨翻身下马,来到司徒冥面前,看到虚弱吐了一声血的木紫清出声:“主子,木小姐不会不行了吧?”
在接收到司徒冥那犹如地狱一般的眼神时,莫雨乖乖地闭上了嘴。
“杀。”司徒冥开口,声音充满了冷意。
莫雨领命,带着人就向鬼门的人冲去。
鬼罗刹心有不甘,但想到自己待下去也讨不到好结果,就只能放弃,带着仅剩的三个手下一路狂奔而逃,好不狼狈!
心里已经暗暗地将司徒冥加入了必杀的名单。
木紫清晃神,看着在阳光照耀下那一张冷峻的脸,那双眼睛好熟悉。好似看到了上一世自己死前,墨卿尘在他怀里的眼神,那么的温柔。
手不由自主地伸出,想要触摸司徒冥的脸,不想那只手却被一只更大的手抓住了。
“哎,木紫清你怎么这么快就被这个冰块给收服了,你不会是喜欢这种冷冰冰的人吧!我长得也不比他差,刚刚好救过你,你这么快就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木紫清觉察到自己的刚刚居然把冥王作当墨卿尘的时候,脸腾的红了,手又被墨琅宇紧紧抓着,心里更是燥的不行。
“放开。”冥王一出声,顿觉周围冷了下来。
“你说放我就放啊!我偏不放。”墨琅宇歪着脸,瞪着司徒冥。
还没有神气一秒,手腕就痛得甩开了木紫清的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墨琅宇跳着脚大喊。
“本王撒了一点药粉。”司徒冥看木紫清气息平稳,将自己的双手放了下来。
微微转头,缓解自己的窘迫。仔细看,还能发现那微微泛红的耳根。
“药粉,什么药粉?为什么这么痒?”墨琅宇使劲开始挖手腕。
“痒粉。”司徒冥适时开口,“你要是再这么挖下去,血管就会露出来了,到时血管破了,血流而死,你就是第一个被自己给挖死的皇上。”
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木紫清敛下心底的情绪,应该不是墨卿尘,墨卿尘是一个想笑就笑,想骂就骂的人,性格倒是和墨琅宇有点像,为什么刚刚会觉得司徒冥会是墨卿尘呢?
可能是两个人都长得比较帅吧!木紫清这样想着。
墨琅宇跳脚,在原地转着圈,使劲地甩着手,“司徒冥你这个黑心肠的人,你想害死本皇。”
司徒冥冷眼以对,“翼皇还是找地方洗一下吧!”
墨琅宇看着近在眼前的护国寺,也顾不得其他,飞身从小路上了山。
此时,鬼罗刹已经跑得没了人影,司徒冥的眼睛眯了眯,对着返回来的莫雨说道:“搜集鬼门的所有信息。”
鬼门能流传上百年,自有其底蕴在,发展了这么久其势力遍布各地,想要连根拔起何其之难。
但是鬼门触及了司徒冥的底线,就算是暗市比不上鬼门,司徒冥也下定了决心不要把鬼门给灭了。
“冥王,我们也上去吧!”现在木紫清最担心的就是宸王有没有出事,宸王是皇贵妃的命根子,如果他出事了,皇贵妃也不可能好过。
等众人到了护国寺的时候,果然寺内一片寂静,只有几个小沙弥,没有皇子。
木紫清大惊,拉住了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小沙弥问道:“那些皇子呢?幽王呢?”
这些皇子里幽王权力最大,木紫清相信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没有了。
小沙弥一愣,看到这么多人明显吓傻了,伸手指了指后院,“国师在里面举行法事,皇子们都在里面。”
木紫清松开了手,赶紧往里奔。
果然离得近了,才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国师的声音,在看到那些皇子都在的时候,木紫清明显松了口气。
还好,宸王没事。
此刻,墨琅宇从后院里跑了出来,身上从头到脚都是湿的,脸上还挂着水珠,没有一丝的干净。
“这水怎么这么难闻?”墨琅宇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你跑去那里洗了?”司徒冥问。
实在是他这一身味道太过难闻了,刚刚临近,已经让人头晕。
墨琅宇伸手指了指后院,“那有一口水缸,我跳进去洗了。”
“施主,是外面的那只水缸吗?”小沙弥反映了过来。
“嗯,有什么问题吗?”墨琅宇不解,那水缸里的水,晒得暖洋洋的,很舒服,就是味道太有点像那啥了。
不会真是那啥吧!忍不住又闻了闻,越闻越像。
“施主,那是我们浇菜地用的肥水。”小沙弥憋着笑,往后退了退。
墨琅宇皱眉,“肥水是什么水?你们在里面加了什么吗?”
他已经想到了是什么了,但他不愿相信是这样的,眼巴巴地看着,希望从小沙弥嘴里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肥水就是粪水。”木紫清适时开口。
对于打击墨琅宇她倒是很乐意的,但是想到刚刚人家曾挡在自己面前,心里还是很感动,不想让墨琅宇太过担心,就直接说了出来。
墨琅宇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