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皇上已经为镇国侯和两位公子做好了庆功宴,一众大臣都在等着。
今日还是狄国太子来大昱国的日子。
在镇国侯进宫后,狄国的使者也进入了皇城,迎接狄国太子君无殇的人是司徒冥,两人本来就是朋友,自是没有那些繁文缛节。
镇国侯接受皇上封赏后,随着众人一起在宴会上等着狄国太子,所幸也没有等多久,司徒冥和君无殇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前面的紫衣少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头顶羽冠,腰间是一条紫色的玉带,上前对着皇上恭敬行礼。
这狄国太子长相俊美,大臣们都是有所耳闻的,此刻看到,每个人都还是被君无殇的容颜惊了一下,谁都知道,狄国太子今日来是干嘛的。
是为了两国的邦交而来,而皇上只有一个明月公主,因为犯了错,已经被打入了冷宫,皇上今日叫大臣们来,就是想让大臣们看看,要让哪位大臣的女儿去结亲。
皇上本来是想让楚相的孙女楚灵玉去,但楚相苦苦哀求,以他只有这一个孙女,不想让孙女离开皇城,皇上念在他年事已高,就答应了他,不让楚灵玉去狄国,但要楚相选出一位要嫁给狄国太子的世家贵女。
楚相思前想后,都觉得木紫清非常的合适,有木紫清在,其他的皇子都围着木紫清转,这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祸害,这话楚相没有说出来,但在楚相心里,木紫清就是这样的人。
皇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让楚相再想想。在他心里始终觉得对不起木紫清,所以并不想要逼迫木紫清嫁给君无殇。
楚相也明白皇上的难处,在想着如何说服皇上的同时,也在考虑着别人。
皇上心里也很高兴,看到狄国派了太子来和亲,更是说明了狄国和大昱国合作的决心。
君无殇身后的白衣男子,躬身对皇上行礼后,便坐到了首右边下首的位置。
司徒冥还是一身清冽的气息,不和任何人热络,也不冷落于其他人,只要是过来和他打招呼的,都一一举杯示意。
皇上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对镇国侯褒奖的话,之后,便让人开始宴席。
君无殇趁着酒宴刚开始之际,起身,将国书递了过去。
皇上身边的陈公公国书接过,双手捧到皇上面前。
皇上刚刚打开扫了两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国书行赫然写着,狄国太子君无殇要娶木紫清为太子妃,且不说这木紫清合不合适嫁过去,这两国和亲,从来没有将他国公主当太子妃娶的,以后便是皇后了,这不得不让皇上怀疑狄国的用意,心中不禁想起来墨琉璃说的,木紫清是凤命之人。
难道他们是为了这个凤命之人的命格才来娶木紫清的。
皇上沉吟良久,将国书放到一旁,说道:“狄国太子远道而来,咱们先吃饭,等吃完饭咱们再商议和亲的事,这木将军还没有回来,木紫清的婚事,朕也做不了主。”
君无殇笑道:“不会让皇上为难,木紫清和我是两情相悦,我自是相信,木紫清也是想要嫁给我的,等木将军回来,我们就成亲。”
皇上的手顿了一下,木紫清喜欢君无殇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似是看出皇上的疑问,君无殇上前解释道:“木大小姐救过我,我曾送了木大小姐一块玉佩,那是代表我身份的玉佩,皇上应该听说过,我们狄国每个人都有一个代表身份的玉佩,只要送给异性,那位异性就是我们的另一半。”
皇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君无殇在大昱国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没有想到救君无殇的人居然是木紫清。
“君太子先用膳,等夜将军回来再说。”
楚相本以为皇上是不会同意木紫清嫁给君无殇的,但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一出。
君无殇拱手应下,不想前面却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君太子说的是这块玉佩?”
司徒冥端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很名贵。
君无殇瞳孔微缩,快步上前,“这块玉佩怎么在你手中?”
司徒冥眼皮微掀,说不出的风流倜傥,“这是紫清送我的。”
“不可能。”君无殇上前去抢司徒冥手中的玉佩,“你刚刚说什么?”
“这玉佩是紫清送我的。”司徒冥将玉佩摊在手中,挑眉看着君无殇。
“你叫她紫清?”君无殇一把抢过司徒冥手中的玉佩,双眼喷火地看着她,“你明知道我喜欢她,我想要娶她,你为何还要……”
“你想娶,不代表人家想嫁,再说了你送她玉佩的时候,并没有说要娶她,你这突然就来在皇上面前说要娶她,不是有点强人所难的意思吗?”司徒冥摇晃着杯中的酒,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君无殇火了,你丫早就知道我要娶木紫清,却憋着不说,现在又拿着他送给木紫清的玉佩是几个意思?
司徒冥无声地瞪了过去。
皇上看着火药味十足的两人,忍不住捏了捏额头,“两位不要争了,木紫清要嫁给谁,是不是要问过木将军?”
这就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女子的婚姻全在父母手中,如果父亲说要嫁给谁就要嫁给谁,就连九五至尊的皇上也不能免俗。
司徒幽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抿了抿唇,开口,“不应该先问问木大小姐的意见吗?”
皇上微愣,不满地看了一眼司徒幽,“确实应该先问问木紫清的意见,至于她想嫁给谁,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皇上没有想到,木紫清也会像他母亲一样,变得这么的炙手可热,优秀的青年都看重木紫清,他也很欣赏木紫清,但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会因为木紫清而反目,更重要的是,从来不会对人动情的冥王也会喜欢木紫清,他不想木紫清步他母亲的后尘,更不像木紫清身后的势力会冥王所用。
这一番思量下来,皇上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镇国侯初始听到木紫清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的时候,心里是对木紫清不喜的,女子如果太过招人,只能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但知道木紫清是他的外孙女后,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可能就是自家的孩子怎么都好。
“皇上,木紫清是我的外孙,想要嫁给谁,我想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孩子的意见,不能因为别人说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那样孩子也不会快乐,老臣就这一个外孙,希望皇上能够多多考虑一下。”
在镇国侯的心里,皇上已经是有了决策,皇上不会让木紫清嫁入皇家,自然会想让木紫清去和亲,但是他不愿。
皇上看着镇国侯,一双眼中充满了对峙,而后一笑,“镇国侯说得哪里话,朕自然是会征求木紫清的意见,再怎么说她也是朕的侄女,还是朕亲封的清平县主。”
这一声亲封的清平县主就说明了皇上的意思,最终还是要以皇上的意见为主,镇国侯还要说话的时候,被叶晨拉了拉衣袖,“父亲,回家见过表妹再说。”
在这个镇国侯刚刚凯旋归来的节骨眼上,再说一些忤逆皇上的话,会让别人觉得会别有用心,要是被别人在皇上耳朵边吹吹风,那镇国侯本就成了功高盖主的人,到时候,各种帽子压下来会压死人的。
镇国侯缓了缓气息才坐下,脸色说不上好看,但也没有给皇上脸色看。他心里也明白皇上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儿子担心什么,但木紫清是自己女儿唯一的孩子,女儿已经不在了,他就更不希望外孙女再过得不如意,虽说他已经从别人处知道了木紫清变漂亮的事情,但他没有见到过木紫清,并不知道木紫清的变化有多大,他倒是希望木紫清永远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显然现在的木紫清太过要耀眼了,太耀眼的东西,会有很多人窥伺,也会树立很多的敌人。
自己的女儿就是例子,要不是女儿太过优秀,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害她,又怎么会这么早的死去。
镇国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不久前才死的,他还以为女儿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这也是皇上不准别人传出去的,本来夜婉莹这件事,就没有几个人知道,知道都的人都别下了死命令不准说出来,不然小命不保,自然没人会告诉镇国侯夜婉莹的真正死因,就算以后镇国侯知道了,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怪罪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