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家人,季风不敢再有动作,将怀中的药瓶拿了出来,郑重地将药瓶递了过来,“希望慕容姑娘能保住我的家人。”
柳红拿过了药瓶,但并没有拿下季风肩头上的匕首,在她的思想里,伤自己主子者死,现在不死,等会也要死,对于木紫清为什么会武功,她一点也不惊讶了,在她看来,小姐做什么都不意外了。
“你的家人自己回去保护,我们走吧!”木紫清说完便向巷口走去。
留着季风是个祸害,迟早会被人知道她并不是慕容雪,但她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季风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只是为了他的主子罢了,至于他能不能活着就不是她该管的,她只是不想让幽王的计划得逞。
只要是对幽王有利的事情她都要阻止,这一世,不会在让幽王有机会接近那个位置。
现任狄国的太子也不过是以前幽王的角色,果然,都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什么样的人就找什么样的朋友,只是这朋友会不会反咬一口就说不定了。
“小姐,你为什么相信那人给的药就是真的呢?”从另一个成衣阁换了衣服出来,柳红问道。
“没有人会拿家人的性命去试,除非那个人真的没有人性,据我所知,狄国的人都是很看重家人的。”木紫清穿了一身白色的男装,脸上的黑色已经退了不少,红疹也消失了,这样看起来,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一路走过,总有姑娘过来搭讪,这不,又来一个。
迎面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手里拿着油纸伞,粉腮带俏,说不出的温婉。
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倾泻在肩头,额前有着流苏点缀,模样真是标志。她走路的样子,好像专门训练过一般,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还要多几分婀娜。
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看得木紫清心头直跳,很怕下一刻那腰就会断,这样的美人还真是少见。说她是弱柳扶风吧,可偏偏又有几分英气在,说她有英气吧,可眼波流转却有说不出的妩媚与风情。
看着她迎面走来,木紫清往旁边挪了挪,却不想,美人也往旁边移了移,就好像两个互相让路的人走到了同一个方向一样。
女子抬头之际,手中的油纸伞突然碰到了木紫清的肩头,女子好像很是惊讶,手指一松,那油纸伞又落到了地上。
在油纸伞飘落之际,女子红唇微张,手中的绣帕恰到好处的轻轻捂住了一半的红唇,眼睛更是聚起了点点星光,声音柔媚,“真是对不起公子,奴家不小心碰到你了,来奴家给你揉揉。”
说着捏着帕子含羞带怯地看了木紫清一眼,洁白的柔荑轻轻地按上了木紫清的肩膀,那力度恰到好处,抬头之际,我见犹了。真正是媚骨天成,灵气逼人。
这个媚是木千羽比不了的,但却让人一点也不反感,反而很是赏心悦目。那灵动的眼睛,一点不似作假,让人觉得她本该就是这样美好。
木紫清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好看,刚开始是被僵住了,这会就像发现了有趣的事物一般,唇角都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柳红刚要上前,木紫清给了个眼神制止了。
“姑娘撞坏了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木紫清玩味地看着眼前的美人,甚至伸出了一根手指勾起了女子的下巴。
看着女子那大张的眼睛,木紫清更是觉得好笑,“怎么,姑娘想不认账?”
女子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抿着,缩着肩膀,头微微垂下,“公子说笑呢,奴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怎么可能会碰坏公子?”
那样子好像要靠向木紫清,无奈她个子有点高,从远处望去,倒好像木紫清在靠着她的肩膀一样。
正在香满楼二楼上的某人,脸黑成了碳,站在他旁边的莫雨,一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望了过去。
“主子莫不是看上那个高个美女了吧?有眼光,比那木紫清强多了。”莫雨看着远处的景象,连连夸道。
司徒冥缓缓地转过头去,“要不把他给你?”
莫雨心下一惊,赶紧回味过来,木紫清是主子的禁忌,当下便说道:“那姑娘个子太高了,脸又长,手也大,哪有木大小姐可爱?”
司徒冥淡漠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幽幽地说道:“晚了,今晚把他赐给你。”
莫雨心中一阵哀嚎,主子往往这样说话的时候,就没有好事。
那边。
木紫清轻笑,“姑娘撞到我的心上了。”
这会不止是那美貌的女子惊讶,就连柳红也惊讶了,木紫清看着是个清清淡淡的人,但往往就会语出惊人,还是那种吓死人不偿命的。
开玩笑,她可是在天界活了一万多年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就是撩妹吗?在天界没机会撩,在人界还不能撩一个?
女子脸色顿了一下,轻轻捶了木紫清的肩头一下,“公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可有兴趣同我喝杯茶?”
香满楼二楼上的某人,脸色又黑了几分,这次莫雨学乖了,再也不敢说话了,只是伸着脖子看着,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主子关注的。
木紫清拿下她的手,摸了摸,细腻滑嫩,点头赞道:“手感不错,可惜本公子虽然对姑娘你有意,但对喝茶没兴趣,既然我们爱好不同,我也不强人所难,就算了吧!怪只怪我们没有缘分。”
渣男,柳红在心里暗暗吐槽,这要真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姑娘调戏完,再说出这一番话来,那不是伤了姑娘的真心吗?小姐真是妥妥的渣男!伪装的渣男!
“走了。”木紫清不待女子回话,捡起地上的油纸伞放到了女子的手中,双手背在身后,大步向前迈去,说不出的惬意。
独留那‘女子’在风中凌乱了。
我这是被人嫌弃了?女子转身,转动着手中油纸伞,唇角使劲地抽了抽,之后扬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有意思。”手帕一甩,扭着腰肢向暗市的方向走去。
女子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暗市的总部,拿出了手中的令牌,在一众暗市护卫地目瞪口呆中,扭着杨柳腰进入了大厅。
“你是谁?”莫雨刚要伸手去拦人,不料女子却将她手中的油纸伞直接扔到了莫雨的怀中,用手帕扇着风,“累死老子了。”
一听这声音,莫雨立刻反应了过来,“你是文彦。”
女子四仰八叉地躺倒了一旁的榻上,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莫雨,“在昱国谁有这倾国倾城的姿容?不,放眼望去,整个天下能和我文彦相媲美的还没有几个,我文公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你就是今日在大街上公然调戏男子的女子?”莫雨张大了嘴巴,他现在想到的是,主子说要把‘她’赐给他,这个‘她’就是文彦。
莫雨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子,都怪自己嘴欠,瞎说什么。
“你那是什么表情?”文彦看着莫雨那一脸便秘样的表情,心里很是不爽,敢质疑他的美貌,这莫雨还是第一个。
“我在想,主子说今晚要把你赐给我。”
看着莫雨那无比认真的表情,文彦又瞅向了在桌边写字的司徒冥,用询问的眼神又望向莫雨。
莫雨郑重地点了点头。
文彦心下一沉,挪到司徒冥身边,用两根手指捏起了司徒冥的衣袖,用无比甜腻地声音说道:“王爷,冥冥,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司徒冥的目光从书上慢慢移到了袖子上的那两根细长的手指上,咬牙切齿道:“莫雨砍了。”
吓得文彦手一抖,松开了衣袖,“王爷,莫雨错了,你可以罚莫雨,可千万别把我卷进去啊!我可是要给你管理婉君阁呢!”
莫雨缩着脖瞪着文彦,“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
文彦的话刚出口,就听到司徒冥用无比冷漠的声音说道:“从今往后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尤其是你,”冷冽的眼神看向了文彦,“好好学学怎么调戏男人,直到能调戏动莫雨为之。”
“就我这功夫还需要学?你没看我今天在大街上怎么调戏一个貌美公子的?人家说我撞到人家心上了。”文彦一脸骄傲的表情,无视司徒冥那越来越黑的脸色,“话说,那位公子长得可真俊,要是能把他拉来婉君阁做做头牌,那生意肯定火到爆炸。”
莫雨使劲地咳两声,他也是回来后再想明白那位公子长得很想一个人——木紫清,那很可能就是木紫清。不然主子怎么会发那么大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