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冥走到他旁边坐下,他坐姿端正,你从他身上是看不出任何的懒散之势,就如一把熠熠生光的宝剑,让人心生敬畏,却又忍不住靠近,想要臣服于他,追随于他。
“能正视你自己的能力,说明你也长进了。”
文彦气得鼻子都差点歪掉,什么叫正视他的能力,难道他的能力就是恶心别人?他又不是苍蝇?
“我可是皇城贵族的坐上宾,也没见到恶心到别人。”
“那些人分辨不出是因为那些人本身就是恶心之人,那墨琅宇要是也被恶心到,就不是翼皇了。”司徒冥放下手中的书,眸光幽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赢了。”文彦咬牙切齿地回道,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起来,卡擦卡擦,就好像此刻咬得是司徒冥一样,心里不禁哀嚎,他怎么交了这么一个损友。
“少废话,到底是什么事?”司徒冥又冷淡地丢下一句话。
真是卸磨杀驴,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文彦又使劲咬了一口苹果才说道:“我刚开始以为那墨琅宇不喜欢男人,后来却又起了反应。”他没敢说自己情急之下亲了墨琅宇一口,“啊呸”那是老子的初吻,竟然给了一个男人。
“你在干嘛?”司徒冥斜睨着眼睛,看着正朝一旁吐口水的文彦。
“嘿嘿,没有,这个苹果有点酸。”文彦笑道。
“所以你被墨琅宇强了?”司徒冥开口,仔细一看,他眼里竟然还藏着一点笑意。
“怎么可能,我是纯爷们,怎么可能委身给一个男人?我把他踢翻跑了。”文彦梗着脖子,拔高了声音。
“所以你还是没有完成任务,这婉君阁第一公子的名头,我看你也保不住了。”司徒冥眯着眼睛,脸色冷了几分。
文彦缩了缩脖子,“你要我在他房里待一晚上,我要是真被他那个了,怎么办?”没有完成任务,他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但比起惩罚来,他更不愿意被墨琅宇那个。
“他不会。”司徒冥开口,“你以后在幕后管理婉君阁,不要再以文彦的身份出现。”
虽然很喜欢别人追捧的情形,但文彦想到昨晚没有完成的任务还是答应了。“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昨晚真的是被墨琅宇那样子给吓到了。虽说他看起来风骚,但并没有真正做过那些事,更不说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用兄弟顶着。
“这么多年的武功白学了,自己去反省反省。”司徒冥说完,便不再理他。
文彦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自己是上当了,他一个玩弄别人的人,居然被人给玩弄了。但他却没有办法,看到面无表情的司徒冥,文彦摸了摸鼻子,叹了一口气,“真想知道有什么人能够挑动你的情绪,不过我现在更好奇,你怎么会想到要对墨琅宇做这种孩子气的事情?”
他还以为司徒冥这样做会有什么计划,没想到他只是说恶心翼皇,这有点不符合逻辑。
“没事你可以走了,要是管理不好婉君阁,我一定让你变得和婉君阁的其他人一样。”司徒冥声音冷冷。
文彦一个激灵,拿起桌上的苹果就走了,变得和婉君阁的其他男人一样,那不就是变成取悦男人的玩物吗?
他才不要,他还要娶妻生子呢!
司徒冥眼神淡淡,嘴角弯了弯,敢在大街上欺负木紫清,就让你尝尝被人误会的滋味,看你以后还怎么装。
不得不说,男人有时候小肚鸡肠起来,确实比女人还狠。
这天婉君阁内就传出了一阵风声,说昨晚翼皇叫了婉君阁的文公子去侍候,结果到第二天的中午还没有回来。
有些人说是翼皇舍不得文公子,将文公子折腾得下不了床,有些人说是文公子可能惹怒了翼皇,被翼皇给杀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一时间,翼皇在大昱国的名声下降了许多,那些对翼皇无比爱慕的女子们,听到此话更是伤心的无与伦比,他们宁愿相信文公子是被杀了,也不愿相信文公子是被翼皇折腾的下不了床。
可是不管是哪种结果,总之至此后,文公子就没有子在大众面前出现的,害得那些追文公子的人又伤心难过了许久,这些人当中不止有男人,更多的是女人,他们都知道文公子弹得一手好琴,舞技更是超群,这以后怕是再也听不到文公子的琴声,看不到文公子的舞技了。
墨琅宇早早就听到了属下在外面打听到的话,却是也不恼,轻轻飘出了一句,“司徒冥是不是有病?”
属下不明所以,看着他。
“你下去吧!把凌寒叫进来。”墨琅宇挥了挥手,一副没骨头样的斜躺在榻上。
“主子,那文彦果然没回婉君阁,昨晚属下跟丢了,在婉君阁等了一夜,没有等到。”凌寒躬身,悄悄打量着主子的情绪。
墨琅宇抬了抬眼皮,“那文彦在冥王府,我早晚要抓到他。”想到昨晚被他亲了一口,就觉得恶心,今日起床到现在都没有吃下去饭。
“那冥王府,不好进。”凌寒有点为难。
“他总有出来的时候,那婉君阁的主人可曾查到?”墨琅宇轻轻捻着手指,神情倦怠。
“没有,无人知道婉君阁的主人是谁?就连婉君阁的管事也不知道。”凌寒谨慎的回答,别看主子这样一副无害的样子,只要他不高兴,立刻会把你抽筋扒皮。
墨琅宇轻笑两声,“这倒是有趣,你继续去盯着木紫清吧!那个女人不简单。”在大街上那咄咄逼人的样子,谁能想到她就是那个目不识丁的废丑女木紫清。她以为她伪装的很好,可是她还是忘了不小心露出的那一节黑黑的手指,不是她又是谁,也就只有她那副容貌出门得带帷帽。
凌寒虽然不解,但还是领命去了。
木紫清回到家中的时候,老夫人破天荒地派了李妈妈来请她过去一起吃晚饭。
漪澜院内欢声笑语,一派祥和之气,老夫人端坐在正中间,一旁坐着柳白枫,另一边坐着苏姨娘和木千羽。
三彩站在柳白枫的身后,看到木紫清带着如意进来,将自己的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了一只碧绿的镯子,嘴角含着一丝笑,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她们。
那只伙子成色一般,也就是三彩那样的人会把它当宝贝一样炫耀。
看到三彩脖子间的红痕,木紫清就明白了,带着如意径直走到扫了自己的座位上,对于三彩这样的人,她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提醒的了,本来她如果在锦华苑一心一意地待着,木紫清保证会对她会和如意她们一样,以后也会给她寻个好人家。
可是三彩却心比天高,妄想攀上更高的人,可惜她一心想要攀上的这个人是个草包,能不能保得住她还不一定。
看柳白枫那缩着脖子盯着苏姨娘看的样子,木紫清就觉得恶心,突然很想往出走。
“大小姐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好不容易聚齐了,我们一起吃顿饭。”苏姨娘笑着上前来拉木紫清的手。
今日苏姨娘穿着一身暖橘色的长裙,没有多余的点缀,头上只带了一只步摇,倒是不显山,不漏水,显得很是端庄稳重。
只是这熟黏的样子让木紫清很是反感,她你喜欢别人这么亲近她,尤其还是她讨厌的苏姨娘,这女人一旦出现这种笑面虎的样子,准没好事,上来就说她让老夫人等了。
木紫清不动声色地躲过苏姨娘的手,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紫清拜见祖母。”
老夫人今日显得很是高兴,“紫清快坐下,李妈妈通知厨房上菜,今日新来了一个厨娘,做饭手艺很是不错,我请你们一起来尝尝。”
“多谢祖母这么惦记我们,千羽实在是不孝,没有常来给祖母尽孝。”木千羽盈盈起身,声音婉转。
“千羽说得哪里话,你是我的好孙女,只要经常来看看祖母就好,紫清也是,我一个老人家,有时候得多需要人陪陪,我们府里啊,就是人丁太稀薄了,要是多几个儿孙啊,就算现在让我立马去见佛祖,我也愿意。”
“母亲,你身体好好的,说什么见佛祖的话?”苏姨娘听懂了老夫人话里的意思,赶紧把话头接了过去,“我让千羽天天来陪你,大小姐不是也有时间吗,多来陪陪来夫人,以后等大小姐和千羽有了孩子,就会有更多的小辈来孝敬老夫人了。”
“是啊,祖母。我以后每天过来陪你说说话。”木千羽说道。
“千羽啊,现在在学舞蹈,跳得可好了,以后让她来给老夫人跳跳,让老夫人高兴高兴。”苏姨娘笑得像一朵花一样。
木千羽淡淡瞥了苏姨娘一眼, 真是个猪脑子,她是准备在皇贵妃的宴会上一鸣惊人的,可没想在这里给老太太跳,更不像让木紫清知道,她在悄悄准备才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