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虽欠了钱,但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李虎连忙说道。
赌坊老板跪在地上把事情交代清楚,原来李虎不仅仅欠了钱,还把房子和田地抵押了出去。
“大人我说的真的都是实话。”李虎擦着汗。
“啪——”贾文惊堂木一拍,“再不说实话,重打你二十大板,来人呐!”
“大人,我说,我说。”一听要挨打,李虎也顾不得什么了,心一横,将实话都说了出来,毕竟只是个柔弱书生。
“说。”贾文大声喊道。
喊完才又看了一眼司徒冥,结果看到司徒冥也在看他,那眼神说不出的瘆人。
贾文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人,是钱家人说,只要我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不但帮我把欠赌坊的钱还上,还给我两百两银子。我承认我是见钱眼开了,大人我错了,你绕过我吧!。”李虎不想被打,一一招了。
“大人别听他胡说,确实是他和徐氏有私情,我儿子才不愿意合离。”老太太急了。
“哦?那为什么不休了她?”贾文问道。
“这,我们也是看在她这么多年,只要她不和我儿子提出合离,我们还是可以原谅她的。”老太太一脸的献媚。
外面的百姓都忍不住指指点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荒唐的事情,说自己二人媳妇偷人,但又不想让人家合离,非要绑着人家。
“啪——”贾文一听就明白了,“你把公堂当作什么了?由着你胡说八道,来人,将这个满口胡话的老妇拉下去,打十板子。”
“大人,我错了,我同意他们两个合离。”老太太手舞足蹈了起来,一直养尊处优的,要是被打十板子,还能起得来吗?
钱琛爬了过去,“大人,您还是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十板子。”
木紫清没有想到这个钱琛还有点血性,竟然会为自己母亲着想。
“来人钱琛重打二十大板,以示警戒,钱氏重则五板。”贾文一身的威严,这样的男人也是他不耻的,竟然诬陷自己的娘子吗,妄想让人家一直在他家里劳作。
从京兆府出来,徐韵十分感激,说要去看看秋月,木紫清想要陪她去,她不让。
看着她一个人走了,木紫清正准备跟上去,司徒冥踱步过来,轻声说道:“木姑娘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过莫雨暗中跟着了。”
“谢冥王,那赌坊的老板,也是你让莫雨找来的吧!没想到冥王还是一副热心肠。”木紫清是从头到脚都没有想到冥王会出现,她本来就想自己陪徐韵上堂的,却没有想到司徒冥在那儿一坐,事情却是如此的顺利。
“本王只是闲来无事,偶尔看到了,就顺手而为。”司徒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说出的话,随意的就好像在闲话家常。
但木紫清觉得司徒冥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上次就在将军府救她的时候,说他雨天闲逛到将军府的,这人瞎扯的功夫真是一流,和那翼皇有得一拼。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么英俊冷酷的战神殿下,居然是一个爱瞎扯的人,没有目的怎么可能会出手,像他们这些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就算看到不相干的人死在面前也不可能多说一句。
他的目的能是什么?无非就两个,《玄冥经》和皇位。
这样一想,冥王不能接近。
木紫清拱手,“不管怎样还是谢冥王殿下出手,紫清告退。”
如果不是冥王,徐韵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合离,更不可能得到尚衣阁。
钱家人就惨了,不但什么都没有得到,还得陪那些人打砸了尚衣阁的损失。
钱氏哭天撼地,也没有让贾文改变主意。
开玩笑,冥王在那里盯着,他哪可能作弊,更何况,那钱家人做得也太过分。
贾文现在担心的是,这样的处罚冥王会不会满意,好在案子结了后,冥王也没有说什么。
贾文擦着汗,问一旁的师爷,“冥王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管起这家长里短的事情了?”
师爷摸着山羊胡子,沉吟道:“可能是冥王太闲了,看多了大案,杀多了人,现在就想看看这些小老百姓的日常。”
“冥王是这种人吗?”贾文有点不愿意相信,但也无法反驳。
“可能是吧!”师爷也不知道,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远处的人影开口。
幽王因为明月山庄的事情,专门去找了前朝的旧部。
在低矮的茅草屋前,幽王摇了摇门前的风铃,立刻从里出来一位年老的男子,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幽王,躬身说道:“这位公子您找谁?”
这位老人家长得很是平凡,就像一般的庄稼人一样,半腿上都是泥土,穿着露脚趾的鞋子,身上的衣服也已被水洗得花白,浑身散发出臭汗味。
司徒幽皱了皱眉头,眼中由着怀疑,眼神向里面瞟了瞟,满院子的小鸡小鸭,还有一只拴起来的大黄狗。
手中攥着的令牌紧了紧,最终还是拿了出来,“老人家可否认得这个?”虽然 这个老头不像一位声名赫赫的将军,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也许这人是贺将军留下的人。
老头看到令牌的那一瞬,眼神微变,一瞬间又恢复如常,“这位公子,这牌子看着挺贵的,您收好,不要轻易拿出来。”
幽王不知道他这是不懂还是他真的不是他要找的人,双手抱拳,转身,“告辞。”
老头那浑浊的眼睛,射出一道精光,“公子请留步,公子姓甚名谁?是谁让你找到这里的?”
“老人家是贺将军吗?”司徒幽没有回答,在听到老头的话后,转过了身,他也在试探。
“公子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老头一步也不退让。
“本王正是幽王司徒冥,是我奶娘王嬷嬷让我来这里的。”司徒幽沉吟片刻说道。
他相信此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噗通”老头突然双膝跪地,“臣终于等到殿下了。”
那佝偻的背,花白的发丝在风中飞舞,彰显着他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倔强。
“将军请起身。”司徒冥过去扶起了他。
“臣谢过殿下,臣正是贺晨。”贺晨起身,泪眼婆娑。
他等的太久了,他以为他等不到了,要一辈子窝在这里做一个老农,最后老死在这个茅草房里,复兴前朝是他们那些人的愿望,更是王嬷嬷的愿望。
要不是王嬷嬷他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里。
“殿下里面请。”贺晨说着打开了房门。
司徒幽看着门内的景象犹豫了良久,最终举步。
进入后院,贺晨打开了放杂草的屋子,将里面的杂草一一清理到一边,从嘴里面拔出了一个木盖子,掀开,一个黑洞洞的洞口露了出来。
贺晨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打开,“殿下,请随我来。”
司徒幽看着无处下脚的杂草,忍了忍,最终走了过去,再看到那个洞口的时候,他又犹豫了,里面到底的什么他一无所知。
“殿下先让老臣下去,你随后下来。”贺晨说着跳了下去。
司徒幽看着他进来里面,也跟着下去。也许里面藏着金银财宝呢!
里面很是阴暗,没有一丝光亮,贺晨走了十步远,将墙角的一展油灯点亮,有了这微弱的光亮,司徒幽看出来了,这就是一条长长的甬道,没有任何的暗门,更没有金银财宝,更像是一条逃生的通道一样。
司徒冥一言不发,默默地忍受着黑暗带给他的恐惧。
小时候在宫里的时候,他的母妃死了,那些宫女们把他关在自己的屋子里,晚上也不掌灯,就那样度过 三天,所以他从小就对黑暗的空间很恐惧。
觉察到他的异样,贺晨开口,“殿下放心,这条密道通往城外的十七坡,我们的人都在那里,等着殿下去见他们。”
“嗯。”司徒幽出声,声音都有点颤抖。
贺晨一转身就碰到了他的手,“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司徒幽忍着恐惧继续说道。
“没事的殿下,这条通道我经常走,不会有差。”贺晨安慰。他并不知道司徒幽是因为怕黑才会这样的。
“这是什么?”司徒幽脚下踩到了坚硬的东西,不禁问道。
贺晨打火一照,“哦,殿下这是前几天不闯入进来的流浪汗,被我给解决了。”
听到此话,司徒幽脸色一白,脚步就往后退,“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贺晨心下了然,“没事的殿下,这人已经死透了,只剩下骨头,你别怕,走其他的路比较远,只有这条路比较近。”
“走其他路。”
司徒幽说着就风驰电掣般的原路返回,留下贺晨在洞中皱眉,然后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