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了吗*
“嘣。”
黄毛后脑勺挨了一下,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
外头警铃声大作,有些尖锐刺耳。
少女捡起破烂的校服,沿着巷口,走入了朦胧的月色中。
【叮,限时任务完成,奖励30积分值】
孟凉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这是第几次被打脸了?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被甩耳光,好像还有人在她身旁递冰袋来着。
这会儿后劲儿过了,全身疲软的连手指也抬不起来。
短暂武力值加成的副作用就是这样,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再加上刚才手的伤,腹部的隐痛,简直是疼的透心凉。
孟凉没有声音,她连一句痛呼都发不出来。
现在,只怕是一个毛孩子也能将自己踹翻在地。
其实她并没有走出去多远,仅仅隔着两个红绿灯,她拿着破烂的不成样子的校服披在头上,遮住血痕。
整个人缩在花坛边的角落里,看着不远处的巷子里手忙脚乱的搬出一个个昏迷的人体,赵嫱焦急的冲进去寻找。
忽然一双脚停在了她眼前。
孟凉眼皮都抬不起来,动也未动。
那个人蹲了下来,伸手温柔的托住了她无力低垂的头。
孟凉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她轻轻的说:“姜……”
还没说完,刚刚吐出一个音节,她就歪向一旁,昏了过去。
蹲着的少年,满眼血丝,紧紧抿着嘴唇。
他轻柔的抱起了少女,拥在怀里,然后大踏步朝着离小巷反方向走去。
孟凉浑身都像断裂开一般的疼,即使对方抱着她像是抱着一片羽毛一般轻柔。
她依旧被从短暂的昏迷中疼醒过来。
“姜煜,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语气微弱的像是刚出生的猫咪。
姜煜的双手微微颤抖,轻柔的托着她的背,仿佛她是一件易碎品,生怕她碎裂一般。
少年的手掌近乎滚烫,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校服,灼烧着她的背。
他缓缓的叹了口气,“赵嫱给我打的电话,求我来救你,她怕警察来的太晚。”
孟凉缩在他怀里,也不挣扎,头靠在少年坚实的胸膛上,莫名的觉得心安。
她轻声笑说:“确实太晚。”
姜煜心里有满腔的火,此刻却不知道怎么发泄。
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如此气恼?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你明明知道我可以……”
他强压着那股无名的情绪,然而掌心的温度却越来越灼热。
“你是可以摆平一切,但是我不喜欢麻烦别人,自己的事情总还是要自己做的。”
孟凉低语呢喃着,说出几乎戳破他心脏的话。
姜煜眼眸沉得吓人,“那赵嫱呢?”
“她是盟友……”话说一半,孟凉又沉沉的睡去。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或许是他的心跳太沉稳?
孟凉好久好久都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喂,孟凉?孟凉!你不会是死了吧?”
姜煜眼瞳骤然缩紧,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慌乱。
他垂下头,耳朵贴近她的胸口,听到了她有力的心跳。
他将她抱上了车,轻轻的放在了后座上,然后小心的替她披上了校服。
仅仅是这些动作,他的手上就沾上了血。
血从哪儿来的?
他捧着她血肉模糊的双手,皮肉里全是细碎的玻璃渣子,胳膊上全是擦破的血口子,漂亮的眼睫低垂着,脸颊高高肿起……
姜煜低下了头,眼睛酸涩的不能动。
祁管家不动声色的开着车。
姜煜拉下来前后的车帘,忽地低头,轻轻的在她染血的唇上啄了一下。
——
醒来时,满眼素白,满鼻消毒水的味道,不出所料的在医院。
出人意料的是身边的人,那个趴在他床前睡着了的人是姜煜?
昨天好像确实最后看到的是他来着?
孟凉觉得身体好了很多,昨天那副样子想必把他吓坏了。
二毛趴在她怀里,呲着牙伸了个懒腰。
“醒了?感觉怎么样?”他轻描淡写的问。
“我这身体也太神奇了吧?怎么会恢复这么快?”孟凉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二毛嗤笑道:“你这原主又不是金刚不坏,哪儿能恢复那么快。商城里有修复药丸,我给你买了一颗喂你吃的。”
“多少钱?”
二毛伸出爪子,张开四个肉瓣,说:“40积分。”
孟凉哀嚎一声,“太贵了太贵了,这比剜我的肉还要心痛,我这啥时候才能实现积分自由啊。”
可能是她痛心疾首的动作幅度太大,姜煜微微皱眉,小刷子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