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新规*
“也不是。”江庾说心里话,并不想把后半段说出来,孟凉已经够累了,这段时间他想让孟凉好好休息。
“我猜猜看,是不是到了瓶颈期,接下来怎么努力都成不了事?”孟凉满脸镇定,像是早就猜到了现在的局面。
“你知道?”江庾稍显惊讶。
“Bingo!”孟凉站起了身,造作的撩了下头发。
“既然小弟后辈们都来求助了,那我怎么说也得去看看才行。这个周末,我们一块儿去!”
周末、学校。
孟凉和江庾,还有硬要跟过来的唐文和小郑,四个人正跟着一个男生在逛校园。
满嘴的都是“糟透了”的”啧啧”声,从进校门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呃,凉姐,觉得哪里不对劲?”小郑听不下去了,扯了扯孟凉衣角,低声问道。
“这哪里是不对劲,不对劲到我都不知道该说哪里不对了。”孟凉咬牙切齿。
她原本是有做过功课,知道这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但结果真正看到校内情况后,终于没忍住感叹出声。
太糟糕了,实在是太糟糕了!
深吸口气,空气中还有炸鸡和奶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对嗅觉都是个不小的挑战。
这会儿是午间休息,有人围在凉亭里三三两两的打牌,还有人躲在角落里吸烟。
如果这就是整顿后的学校,那之前到底是有多么糟糕?!想想就觉得可怕。
“你知道南八区这边原先是怎样的吗?”
“怎样?”孟凉确实好奇。
“以前你估计也没好好抬头看过,毕竟你一抬头一睁眼,就把学校整顿成了这个样子。”江庾回忆起以前看到过的混沌乱象,最终也没开口多说。
“说起来谁愿意天天打架,互相撕扯?大家都还是学生,难道不知道这是错的吗?不知道这很危险?”
江庾懒懒叹气。
“这当然是错的,他们都清楚,可是你不去欺压别人,总有人会做同样的事情。那么提早迈出那一步,做自己的主宰有何不可?“危险”从来只是相对而言,只要能变得更加强大,危险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孟凉眨眨眼,江庾一直都只说“他们”,就像是他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非要做混混校霸一样。
“我不一样。”江庾摇摇头。
“但你比较强。”
“那倒是。”
树林荫翳里,斑驳的阳光在油柏路上轻轻晃动,安静美好,孟凉内心充盈了一种安定而平和的情绪。
谁说校霸就不能讲理?就不能心怀天下了?
圣母婊?去尼玛的吧!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
本校的校霸在体育场边上苦笑着说道,他确实努力了,但这所学校都已经成了这样,哪里还有救。
孟凉歪着脑袋想了想,“把其他学校的那些家伙们也喊过来吧,我把我的九条规矩完完全全告诉你们。”
被联系到的校霸们赶来得很快,倒不是因为别的,他们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但不像这边敢直接喊孟凉来问,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一个个的当然都不会放过。
尝过一次被肯定的甜头,就会忍不住尝第二次。
充实和忙碌成为了生活的主旋律,不再是冰冷潮湿的,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的淅淅沥沥的雨,而是雨后彩虹下抬起头的向日葵。
对他们来说,孟凉就是太阳。
“姐,凉姐,你真可以帮忙?”
“呸呸,叫什么姐啊,不够霸气,叫我孟爷!”孟凉眼睛一瞪,颇有种挥斥方遒的气质。“你们听好了,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条:遵守校规,以校规为准则,永远不要做违法之事。
第二条:无论何时都不可以以任何理由欺负弱小,学会控制自我的坏习惯。
第三条:在任何情况下看到违反第二条都要去制止,尝试去帮助他人。
第四条:将自己的特长运用在正确的地方。
……
第九条:要是违反以上八条,必须要有惩罚。
这九条一列出来,别说那些校霸们如何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连江庾也都不可思议,至少他是完全不知道孟凉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东西。
如果这也是她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计划的一环,那孟凉到底得有多么恐怖。
江庾想多了,这九条其实也只是孟凉昨晚熬夜想出来的而已,毕竟连她自己都还要靠打架来解决问题,又怎么会一开始就决定好。
“好了,就是这样,明白了的话就自己记下来,拍照或者写下来,怎样都可以。”
孟凉特意摆出了自认为凶凶的表情,“不按这个来,你们永远也只能到此为止,懂?”
一连串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要换着以前,要是有人敢对他们这么说,肯定是会被狠狠修理一顿,再丢到外面的。
但说这话的人是孟凉,他们不得不服气。
“行,行,爷说的都对。”
匆匆记录完,他们认真严肃的合上小本,赶紧跑了回去。
几所学校都相距得不远,他们也只想赶快回去——要是能飞,这些家伙恐怕会直接飞回学校。
“厉害啊,孟凉,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一手?”江庾难得的赞赏揶揄。
“熬一个通宵,想破脑袋,你也可以试试看。”孟凉瘪瘪嘴。
江庾摆摆手,“你倒是每次都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之前怎么不出来展示展示,非得搞到现在这个地步才愿意发声?”
“我乐意,而且你不觉得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是最有魅力的吗?”孟凉摊摊手,表示自己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二毛嗤嗤忍着笑,他也不能说,只能看着,每次被问到类似的问题时,孟凉的反应总是有趣得很。
“确实有点道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剩下七所学校不好对付,一个个单挑还算可以,要是他们联合在一起,可就难办了。”
“剩下七所……确实是这样,又远又难办。”孟凉望了望天,“不过总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