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交易*
沈和不是个好的领导者，但一定是优秀的执行人。
见识到一周左右就大变样的学校，就连孟凉也被震惊到了。
还不能说得上是恢复正常，可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完全出乎孟凉的预料。
她原本只想不让学生们陷入混乱无序的学校生活，拥有正常的学习生活就够了。可沈和做的显然不止于此。
“干的不错嘛，沈和。我要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了。”孟凉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这话应该我来说。我帮你，是因为觉得你这上家多少会比陈恒之好些，就算本质上都是无药可救的家伙，至少我会自由些。”沈和叹了口气。
“那现在呢？”孟凉不禁有些好奇。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给别人留下过这么糟糕的印象？
“现在我得佩服你，能想出如此厉害规则的人，而且又是把学校变得井井有条的人，和原本的我们本就不在一个世界。”
“很有眼力。”孟凉赞许地点点头，“也难怪你明明弱得要死，还能在其他学校间活下来。”
“……请不要把普通的学校阴暗面说的像生死局一样。”
“难道不像？”
“像，但表面还是要粉饰一下的。”
一段长久的沉默，也不知道是因为付出了心血还是待的时间久了，便觉得普普通通的学校生活看起来是如此美好。
“我现在有点知道为什么他们拍电视剧的时候喜欢让人站在天台往下看了。”
“为什么？”
“因为只有在这里……”孟凉从围栏的缝隙中向外伸出手，虚空一握，“才能俯瞰真实的世界。”
沈和不明所以，以为是孟凉迟来的中二病，转头就把这句话忘了。
“二毛，这家伙怎么不为所动？为了这个超帅的pose，我还练习挺久了来着。”
“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你已经成年了？”二毛压根懒得理这种状态下的孟凉。
“行了，别扯东扯西，你的任务不是还剩一个吗，早点完事儿，做完任务之后好回家睡大觉。”
“我就不该期待你会有什么情调。”
但二毛没说错，孟凉今天确实约了人见面的，为了下一步计划。
学校前有一家氛围很好的甜品店，他们就是约在那里。
下午三点钟，孟凉就要在这里，约见一个由沈和牵头，好不容易才约出来的人。
“我坐第二把交椅，在南八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要背叛他？你给我个理由。”
戴着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如果不说，没人会猜得到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书呆子，居然是陈恒之最重要的同盟之一。
“我还以为……你肯定在我向你发出邀请时，就已经有明确答案了。”孟凉咬咬吸管，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和聪明人说话很轻松，但如果两个人是对立方，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心累的事情。
“我决定来赴约，是想看看你的诚意。”眼镜男不置可否，但也没直接说出自己的答案。
“你这人还真难办，有些事情就算心知肚明，也要说出来才有效力，不是吗？”孟凉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桌子，“要是你有女朋友，那她肯定很累。”
“她只要和孟同学一样聪明，应该就没问题了。”眼镜男倒是半点没有因为孟凉的话生气。
“我可是绝无仅有的类型，你还是一辈子单身吧。”孟凉同样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把话题拉扯回来，“说回正题，我今天是来挖角的。”
“挖我的墙角，理由？”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家境优裕，成绩又好，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只是玩闹吧？欺辱别人和保护别人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孟凉自然是做足了功课。
他也严肃不少，连甜点也不吃了，双手交叠撑住脑袋，想要听听孟凉的意思。
“扳倒陈恒之之后，就没有所谓的混混团体了，但是我们准备创立一个高校联盟，共同管理南八区高校的秩序。我能让你当会长，怎么样？想试试欺负地头蛇的感觉吗？”
孟凉撑直手臂，身体轻松地向后一靠，“你难道不想更好地运用你的能力？非得在那种欺软怕硬的人身边白白浪费？”
“嗯……有点意思。”眼镜男笑笑，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有事情，电话找我就行了。”
“这算是同意了？”孟凉挑眉，接过纸条。
“只是中立而已，反正你们谁赢了，对我来说都不是坏事。”
眼镜男离开了，两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这算是最好的结局。
孟凉一早就知道，眼镜男没有沈和那么好说话，说倒戈就倒戈。
但另一方面，他相较陈恒之也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倒像是看场闹剧，所以能让他保持中立，也是很好的结局了。
“凉姐……没事吧？”小郑看着孟凉在他走后，仍然好半天没动静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从另一桌跑过来，戳了戳孟凉手臂。
“我没事，只是在想，这戴眼睛的家伙真是个性格恶劣的人啊。”
“他难搞得很，江哥也不是很喜欢和他打交道，就算事情没谈成……”小郑绞尽脑汁想着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
“你在说什么啊？”孟凉噗嗤笑了起来。
“放心，目的达到了，虽然一开始我说的是策反他，但最开始我就没指望成功，他和我想的一样，最后选择了中立。”
小郑和沈和面面相觑。沈和还好些，多少能想通孟凉的目的，小郑只是挠挠脑袋，最后干脆不去想这件事了。
反正既然孟凉说成功，那就是成功，成功是好事情，好事情不需要想太多。
“准备一下吧，明天我要表演一串二。”伸了个懒腰，孟凉学着之前江庾的动作想要把空杯子丢进垃圾箱，却准确无误的丢在了外边。
沈和抽了抽嘴，没去看耍帅失败现场。
最后还是小郑帮忙捡起来丢进去的。
“嗯……有些超乎预料。”孟凉别开眼，没再去看垃圾桶，
“真是，江庾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我这一天天的，起的比鸡早，睡地比狗晚，还得充当打手地头蛇……我图什么……”
听着孟凉的抱怨，小郑和沈和笑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