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两拨千斤*
“这些是本宫替九妹挑选下来的一些世家子弟,都是些家世干净,品性上乘之人,不知德妃意下如何?”
翻看了这么久的册子,就算是孟凉也不由露出了几分疲惫。
德妃如获至宝,孟凉亲自挑选出来的人选,她又哪儿会有什么意见?
反而是有几分焦急道:“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理?”
话音刚落,德妃的脸上反而带上了几分的不好意思。自己这样,实在是有些太急切了。
生怕惹得孟凉不高兴,德妃又连忙加了一句:“实在是九儿的事情,压得妾身心里沉甸甸的,这才一时嘴快,还望殿下赎罪。”
“本宫自然明白德妃娘娘这都是为了九妹,哪儿还会怪罪?只是不知娘娘下一步打算如何是好?”孟凉连忙的阻止。
德妃亲手为孟凉沏上一壶茶,倒好放在孟凉的手边,这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道:“这自然是以殿下的意思为主。”
“既然这样,本宫倒是有个想法。待到朝堂之事走上正轨,替九妹办上一场游园会,将这些个世家公子皆数请来,也还是个好机会好好考量一二。”孟凉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当下直接说道。
德妃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犹豫:“此法的确是好,可九儿毕竟是女子,这抛头露面的,怕是不大好。”
这叫孟凉差点儿叫出来,她怎么就忘了这古代对女子的约束简直是多如牛毛?原本孟凉只是想着办上一场相亲宴,好叫九公主自己也挑选一下。
没想到差点儿坏了规矩,好在孟凉的反应还是很快,直接就道:“此事好说,到时候本宫自当会出面,替九儿挑选良婿。”
“此番甚好,之只是麻烦殿下了。”
德妃总算是眉开眼笑了起来,随后站起来,在宫殿里到处转着,不时的拿出些许好东西来:“妾身宫里好东西不多,这不过是些稀罕物件儿,不值得几个银钱,还望殿下莫要嫌弃才是。”
孟凉看着面前那堆得高高的锦盒,眉头一跳,随即不动声色的垂下眸。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拳头大的夜明珠,前朝传下的玉佩,还有那些个一看就出自大家之手的花瓶之类,这还不算值钱?
孟凉只觉得一口气儿堵在了嗓子眼儿里,她怎么不知道这德妃这么有钱?还是说宫里都这么有钱?
她连忙站起身道:“娘娘莫要如此,若是真的想要感谢,等到事成之后也不迟。”
两人又是好一阵寒暄,最后,孟凉带着一堆名贵珠玉回了自己的东宫。
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这可都是钱啊!
回到东宫,本是已经做好了和昨天一样被奏章淹没的准备,没想到只有薄薄两本。
孟凉眉头一挑,随手拿起来一本,林相的。另一本,石尚书的。
孟凉不由更是一阵头痛,上面说的什么事情她几乎猜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关于赈灾和犒赏军队一事。
见着孟凉头疼的模样,软玉也只能微微叹息,拿出小瓷盒子,在手指尖上涂抹了清凉的药油,随后替孟凉按揉着太阳穴,好帮她放松。
至于朝堂上的事情,软玉只是一个宫女,是没有资格多说什么的,她做能做的,也就是这样默默陪伴着孟凉了。
孟凉就这么靠在软塌之上,享受着软玉的按摩。脑海之中,二毛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这次打算怎么做?选哪一边?”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是孟凉自然能够勾勒出二毛那嘚瑟的小模样。
她轻笑起来,心底回答道:“放心吧,我已经有了结论了。”
次日朝堂之上,就连将羽也赫然在列。
很是平静地将边关战事呈报上来,孟凉早就已经听过了这一切,反应一直比较平静,将羽在呈报之后就退了回去,依旧是那冷淡模样。
孟凉看着穿上朝服的将羽,满脑子只剩下这个男人的各种好处来,可一想到二毛的断袖之说,孟凉心里 就不由的再次郁闷了起来。
这么好的男人,看得到却不是自己要的人,这感觉,还真的是叫人难受的慌。
“殿下,昨日之事,可是有了结果?”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孟凉的念头,叫孟凉不由皱眉看了过去。
是林相党的一个臣子。
另一边,石尚书党的臣子也站了出来,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孟凉连忙赶在他们之前,开口说道:“此事,自然是以灾民百姓为重,百姓乃国之根本,国库本就紧缺,自是要紧着灾民用的。”
“然,此次边关战事急迫,朝廷自然不会亏待将士。犒赏三军之事必提上日程。本宫决定,犒赏三军的钱款就由宫内缩减开支取得。”孟凉直接作出决定来。
宫里生活奢靡浪费,节俭些许,并不会有什么坏处,反而更加能叫将士对皇权保持忠诚。
石尚书和枢密使站了出来,直接反驳起来:“皇宫仪制不可轻视,若是失了皇家威严,怕是后患无穷。”
“本宫自有计较,此次银钱,均从削减多余开支,和后妃皇子公主的月供中凑取,对皇宫仪制并无损害。”孟凉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当场将话堵了回去。
石尚书和枢密使显然还想说些什么,林相率先开口:“殿下仁慈心善,百姓和大殷能有殿下,实乃三生之幸。然赈灾粮草乃是大事,不知殿下打算派谁去赈灾?”
孟凉和将羽不留痕迹对视了一眼,孟凉再次道:“那就劳烦龙骧将军亲自走上一趟,将赈灾粮草押送至淮河沿岸才是,就定三日后启程。”
“殿下安排既是。”这样一番安排下来,任谁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朝臣皆复议。
将羽更是上前一步,认真道:“臣,接旨。”
次日,正是孟凉和将羽约好在皇家围猎场碰面的日子。
一早二人就骑着骏马,带着下人到了围猎场。
远远见着将羽打马行来,孟凉暗自上下打量,觉得颇为养眼,倒是将那天看到的一众公子哥全给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