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暗生*
将羽表情古怪……殿下的身体似乎太过温软,男子也能有这般柔软的身体吗?
鼻端传来太子惯常熏衣的清冽松香,似乎这寻常的男子松香里竟掺杂了一丝淡淡的奶香?
念及此,他神色更加古怪了,身躯僵直,任由孟凉树懒一般紧紧贴着他宽厚强健的后背。
时间在这一刻流逝的异常缓慢,将羽额头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比起行军打仗,阵前是厮杀,似乎还要煎熬。
“殿下,现在安全了,可以放开末将了。”他以为孟凉是给黑熊吓着了,所以尽可能轻缓了语气。
他微微撤身,尽可能不去触碰孟凉。
君臣有别,不论小时候二人是多么亲近,现在都不能再这般亲密。
孟凉这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抓紧了对方的腰肢,坚硬却有安全感的后背被自己靠着,而将羽则是僵直着身躯,一副古怪模样。
她触电似地松开手来,面上满是尴尬:“阿羽,刚刚多谢你了。”说着,也默默放开了爪子。
只是孟凉脚上有伤,哪怕到了现在也还在渗血。
不知为何,看着那不断流血的脚,将羽的心里就是微微刺痛。
也算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将羽干脆背着孟凉下了马,来到溪边,低着头说道:“殿下,末将僭越了。”
说着,从腰带中抽出小刀来,直接撕开了孟凉腿上衣物。
一道狭长的伤口出现在白嫩的腿上。
虽然不深,却依旧在不断流血,将羽更是不由微微皱眉,随后就开始动作轻柔地帮孟凉清洗了起来。
孟凉却还是一派冷静模样,见着将羽那般紧张肃穆的神色,不由笑出来:“小伤,不过是被灌木刮到了。”
“短时间内怕是不好走路了。”将羽说道,随后动作娴熟地帮孟凉简单处理了起来。
心里的异样再怎么都挥之不去。
孟凉的腿,皮肤白嫩细腻,而且很细,比起军营里大老粗汉,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常年握刀弓的手满是厚茧,无意的在她小腿上摩挲,触感温润细腻。
将羽再次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伤口之上,低头认真裹伤。
孟凉的马惊走,回程只能再次二人同骑一马,绕了些路往密林的入口而去。
正好碰到了羽林军,见着孟凉和将羽同骑,衣服下摆还带着血的模样,一个个吓破了胆,满脸惊恐地跪下:“属下来迟,还求殿下责罚。”
太子居然受伤了!还是在围猎场伤的!谁人不知太子金贵?!
羽林军领军更是瑟瑟发抖起来,天子一怒,就不知会多出多少亡魂。
孟凉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是本宫自己不小心,与你们无关。但是此事切莫声张,可知晓?”
原本以为自己就算是不死也要被剥掉一层皮的羽林军听到这儿,一个个面露感激。
领军连忙道:“殿下仁慈,属下等自然不会乱说。”
一行人出了密林,可孟凉这腿,也上不了车驾。
一群羽林军正商量着要把太子抬上车架,将羽沉着脸站在一旁,一想到这些毫不相干的人会触碰太子身体,心底是压不住的烦闷。
他沉声道:“闲杂之人退开,殿下随身的人留下即可。”
旁人本还纳罕,可知晓将羽是大殷战神,在战场上杀人如麻。
此时一个沉脸一个眼神,就足以叫那些个胆小如鼠的宦官宫女连忙避开。
就算有胆大的,也被羽林军给“请”了开来。
之后将羽直接单膝跪地,认真道:“殿下请,属下背您上马车。”
“不用了。”孟凉依旧端坐在将羽的马上,出声拒绝了。
今日自己的表现未免太过软弱,她是男子,是太子,若是给人看到羸弱的一面,恐有祸端。
于是孟凉决定给自己找补。
她认真地看着将羽,缓缓开口:“堂堂大将军,并不需要如此伺候人,本宫身边的人可还在。”
说完,朝着一边的小福子招了招手,小福子会意,几步上前来,将孟凉背上车架。
将羽还是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些许怅然。
直到孟凉上了车辇,将羽这才站了起来,再次上马,在回程路上一路护驾,临到宫门,对着软玉好一通交代:“殿下的伤并不深,姑姑好生照料着,上好金疮药末将稍后便会送上。”
“殿下,腿上的伤切记不要去触碰,莫要沾水,少走动用力,平日还请万分小心。”
“殿下……”
一直到回了东宫,将羽也还是在宫外站立片刻,方才困惑的转身离开。
孟凉本来觉得原主这发小虽是将军,可有些婆婆妈妈的,这些日子接触才发现,他只是对自己才是如此。
一转头,就对上了软玉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子。
为了不被有心人发现,一回到东宫,软玉就雷厉风行地下了命令,“今日东宫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还有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在宫里什么重要,你们一个个也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我多说。”
“你们几个,马上去兑了热水来,干净的绷带和药物一同送来。”随后,软玉又点了几个老实利落的老宫女,吩咐道。
等到总算是将杂七杂八的事儿都解决了,将伤口重新包扎过,孟凉也换了一身衣裳靠在软塌上的时候,就见软玉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随手将门关上,打趣道:“殿下,奴婢怎瞧着将大将军是对殿下有意?这般啰嗦又关心,奴婢这可是第一次见呢。”
“软玉,你可少打趣我。”说起来这事儿,孟凉也是一脸的无奈。
见着对方眼里那狭促笑意,孟凉摆了摆手,带着几分疲惫靠了过去:“我和将羽可都是男子,还能有什么关系?无非是多年的兄弟情分罢了。”
软玉没有多说,但是嘴角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扬起。
孟凉其实也动了心思,本来将羽就是最佳的人选,若是有情有义,那也未尝不可。
可她又想起二毛说的悖论,她是男子,将羽要真喜欢自己,那不是断袖?
他该不会得知自己是女子,就不喜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