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诗文是她前两日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写出来的,而方雨汀就这样直接把它给毁了?
这样想着,孟凉的目光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孟凉妹妹,实在是对不起啊,我刚刚不小心脚崴了,然后水就泼到你的诗文上去了,真是不好意思呢。”
方雨汀柔声说道,只是她的语气,实在让孟凉听不出一丁点儿愧疚的意思。
“孟凉妹妹,你不会责怪我吧?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方雨汀眼神中带着些狡黠,有些委屈地看向孟凉。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她给欺负了呢。
孟凉看着就一阵火大,扣着方雨汀的力道不禁大了些。
“方雨汀,道歉。”她皱着眉头说道。
但方雨汀却只是一瞬间湿了眼眶,不仅没道歉,反而答非所问地说道:“嘶,好疼,孟凉妹妹,你能轻点儿吗?”
很快,周围人便发现了这一情况,赶紧围了上来询问情况。
“这是发生什么了?”
“孟凉,你在做什么?没看见雨汀很疼吗?”
“不管怎么样,孟凉你先把雨汀给放开。”
大家看着孟凉的目光中尽是不满。
孟凉这一天天的,除了惹事儿,就是欺负人,从前就听闻四大才女内部不和,而且这孟凉经常喜欢欺负人。
没想到果然是真的,平日里真是看错了。
但孟凉对这些人的责令却是充耳不闻,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方雨汀,“方雨汀,我叫你道歉,没听见?”
话音刚落,方雨汀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孟凉妹妹,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才会弄湿你的诗文的,要是不行,我,我可以帮你擦擦。”
她带着哭腔说完,猛地挣脱开了孟凉的手,抢过她手中的诗文,装模作样地擦着。
但经过她这样一擦,那纸张上面原本还能看清的文字,一瞬间便糊了,连半个字都辨认不出。
孟凉顿时眸光一凛,一把将诗文从方雨汀手中夺了回来,但是为时已晚,那上面的墨水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本来的样貌。
方雨汀得意地笑了笑。
这下,她看孟凉还怎么逃得过夫子的惩罚。
“方雨汀!”孟凉恼怒地喊道。
她这根本就是诚心的,说什么帮她擦一擦,其实不过就是想把她的诗文彻底毁掉而已。
想到这是自己当初花费心血写出来的东西,孟凉心中的怒火便越烧越旺。
但周围围观的人并不知晓,在她们眼中,不过就是方雨汀不小心毁坏了孟凉的诗文,一场小小的闹剧而已。
人家方雨汀已经道歉了,而孟凉却一直揪着这一点不放,甚至还以此为由欺负方雨汀。
这让大家都有些替方雨汀打抱不平起来。
“孟凉,你不要太过分了,雨汀都已经道歉了,你还要她怎样?”
“就是啊,你不要总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胡作非为好吧?这里是学塾,可不是能让你随便撒脾气的孟家。”
“我们来学塾都是为了学习的,可不是为了看你乱发脾气欺负人的,你就不要再在这里影响大家学习了。”
“……”
众人纷纷谴责她,但孟凉却只觉得这群人脑子有问题。
在还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就凭着自己看见的假象去评判对错,她真不明白这些人在学塾里都学了些什么。
方雨汀见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更是得意起来。
而孟凉也懒得再管这些,放开方雨汀的手去查看自己的诗文还有没有复原的可能。
方雨汀张了张口,刚想再说些什么让她更丢脸,但周围的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夫子一边摸着胡子,一边走了进来,“在做什么呢,如此吵闹。”
大家没说话,夫子也便没有再问。
“行了,现在把上次我布置给你们的作业都交上来。”
闻言,方雨汀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孟凉,紧接着从自己桌上拿起自己的诗文,送到夫子手上。
夫子看了两眼,随后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大家都交上了作业,夫子猛地抬头看向一直没动过的孟凉,微微皱眉问道:“孟凉,你的文章呢?”
孟凉深吸了口气,冷冷地扫了一眼方雨汀,“夫子,我的诗文被方雨汀给泼水揉烂了。”
“夫子,我……”方雨汀立刻就想反驳,但是却被夫子示意她不要说话。
方雨汀瘪了瘪嘴,但还是乖巧地闭了嘴。
夫子拿着戒尺走到孟凉面前。
“被泼水揉烂了?孟凉,你在学塾里学习了这么久,就学会了撒谎骗人吗?”
“没写就是没写,你要是勇敢承认了,我反倒还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你不但撒谎,还污蔑你的同窗,这就是你的不对!”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地训斥道。
孟凉没再说话,只是将那已经被毁了的作业交给夫子。
他拿着那张纸扫了一眼,看见上面糊成一团的墨水,更是不满。
“孟凉同学准备的倒是充分,只是你觉得,你随意在这纸上画上几笔,然后再泼点儿水,我就会相信你的谎言吗?”
这孟凉不仅早上迟到,如今还做出如此品德败坏的事情,简直是他们学塾的耻辱!
他还以为刚刚那堂课上她的表现,是开始改过自新了,没想到却是变得更加不堪了。
夫子咬了咬牙,背过身去想了片刻,接着高声说道:
“从今日起,就罚孟凉同学去打扫课堂以及后院,扫干净了才能回去。”
闻言,方雨汀以及几个同窗顿时便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要知道,现在这季节的落叶,那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或许你刚扫完某一块位置,那一块位置就会立刻堆上厚厚的一层落叶。
所以夫子的这要求,明显就是在为难孟凉。
虽然大家方才都看见了,的确是方雨汀将水泼在孟凉的诗文上,又将其揉烂了。
但是在大家的眼里,那都是方雨汀不小心之举,而孟凉一直不肯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就是孟凉的不对。
而且孟凉一向被她们所厌恶,品德又如此低下,受这些惩罚,在她们看来,那都是应该的。
不管她在这件事情里的对错,总之她这样的人,就是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