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方雨汀和廖雪雁平日里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孟凉便知道这廖家和方州府怕是早就已经串通好了。
如今大家都认为是她恶意伤害廖雪雁,不过她倒是也懒得替自己辩解。
同这些人辩解,实在是麻烦的很。
二毛扫了她一眼,“所以你就打算什么都不说,直接被关进牢里去吗?”
孟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然呢,就先顺着他们的意思呗,大不了到时候再让我爹来牢里捞我呗,你忘了?我家可是首富。”
她家那么多钱,把这个监牢买下来都绰绰有余,更别提只是把她给捞出来了。
二毛:“……”
果然财大气粗,有钱就是任性。
方州府看了眼孟凉,见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重重拍了下桌板,接着清了清嗓子。
“既如此,那今日,本官就判孟凉关押半月,即刻……”
话还未说完,刚刚一直在旁观的江禹却突然出声道:“等等。”
方州府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大家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而孟凉则更是不解了。
江禹走到方州府面前,“州府大人,这廖姑娘还未当场,双方并未进行对峙,怎可就这样草草结案?”
“当时现场的情况,我们并不清楚,如果孟小姐是正当防卫,那便不该被关押。”
方州府的面色顿时便变得为难起来。
江禹所说不无道理,但如今这情形……
他目光落在廖家人身上。
听完江禹所说,廖家人方才还得意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接着那廖管家立刻就哭了起来。
“大人呐,我家小姐现今染了风寒,卧床不起,如何能来这公堂进行对峙?”
他一脸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表情。
可是江禹却根本不吃这一套,见这条路走不通,干脆退而求其次。
“那不如这样,当时岸上那么多游客,总有目睹了整件事情经过的目击者,不若从其中挑选几个上堂呈贡。”
江禹话音刚落,一旁的廖管家便忍不住气红了眼。
“我说你,在这儿多什么事!这件事情又与你无关,你在这儿瞎做什么主!”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江禹大喊道。
原本这方州府都已经打算判案,让孟凉去坐牢了,就是这不长眼的小捕快,一而再再而三地坏他们好事儿。
要是他,他们又何必在这儿耗到现在!
这样想着,廖管家看着江禹的眼神是愈发不满起来。
“这……”方州府一时之间也有些为难。
他也想赶紧结案,但是看江禹这态度,似乎并不肯退让。
若江禹只是衙门里一个小小的捕快,那倒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是江南府的名捕,既然他提出了意见,他也不好驳回。
而聚在衙门外看戏的老百姓们,也十分赞同江禹的建议,大喊着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好。
方州府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颇为无奈地问道:“堂下可有今日落水事件的目击者?”
有不少人纷纷应答,并且主动请缨上来做证人。
在其中随意找了十几个人,方州府这才再次开口:“说说吧,你们今日看到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的。”
一个身着布衣,头戴巾帽的男子上前一步,“大人,小人今日所见,乃是廖姑娘主动招惹孟小姐,孟小姐不过是还手而已。”
他刚说完,身后立刻响起不少同意的声音。
“没错,我也看见是廖姑娘先打的孟小姐,然后孟小姐才对廖姑娘动手,结果廖姑娘失手掉入河中。”
“我也看见了,并不是孟小姐主动挑起的事端。”
“……”
堂下一片嘈杂,但他们所说的大致内容,却都是一样。
孟凉是正当防卫,并非恶意伤害廖雪雁。
刚刚还一身优越感的廖家人脸色大变。
廖管家更是直接冲上前来,指着那些人生气地怒骂着。
“你们这些无知的老百姓,我家小姐一向良善柔弱,怎么可能主动去伤害别人!要我说,你们一定是和孟家串通好了!”
廖管家这话,他们听着可就不乐意了,纷纷皱眉道:“廖管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句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就是,你都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难道说句公道话都不行了吗?就要眼睁睁看着你们污蔑无辜的孟小姐?”
但廖管家却更是来劲,吹胡子瞪眼地狠狠望着他们。
“呵,我几个意思?我当然是瞧不起你们的意思!”
“做人总要讲点良心吧?我们小姐都大病不起了,你们居然还帮着这个恶毒的女人说话,你们敢说你们没收孟家的钱?”
“你们就是看上了孟家有钱,想着要去讨好,所以都过来污蔑我们家小姐!说吧,他们孟家给了你们多少钱?我们家付双倍!”
“还公道话,收了钱说出来的话,那能叫公道话?她孟凉有什么无辜的,我们家小姐才是真的冤!”
一口气全部吼完,廖管家依旧是觉得不解气,愤恨地看着这群人,眼神不屑。
他的这一番话,直接点燃了在场人的怒火。
“不是,廖管家,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难道我们帮着孟小姐说话,就是收了孟家的钱了吗?”
“就是啊,那州府大人刚开始连审都没审,直接就要判孟小姐入狱,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州府大人也收了你们廖家的钱财?”
此人话刚说完,廖管家和方州府的表情皆是一变。
方州府很快反应过来,沉了脸色低声斥道:“不可胡说!”
那人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赶紧给方州府赔礼道歉:“大人勿怪,小人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他讪讪地笑了两声。
别人没注意到,一旁的孟凉可是看得清楚。
她冷哂一声,但是并没有揭穿。
大家群情激奋,府衙门口不少人听了廖管家的指责,也十分气愤。
他们虽是普通百姓出身,家里贫穷,但他们这点儿志气还是有的,也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该赚。
廖管家的这番言语,无疑是在质疑他们的人品,是侮辱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