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是迷香,速速屏气。”江遇沉声吩咐道。
四人皆屏住气息,专注地盯着浓雾的方向。
只见那浓雾似是有躯壳一般,慢慢幻化成一人形,一点点靠近人群。
待地上所有人被迷晕之后,它又回复成了雾状,将百姓们全圈了起来。
而后就见着怪异的一幕!
晕倒的百姓们纷纷呈圈状往外移动。
“是时候了。”
江遇说完便提着剑冲上前去,朝那雾中央一处狠狠的刺去。
他刚刚观察了许久,此雾乃是妖物幻化而为的迷阵,其阵眼就在中心,也是这妖的妖骨所在之处。
只要破了这阵眼,迷雾自会散去。
空中传来一阵阵嘶吼,虚空之处还有点点血迹掉落,想来江遇这一剑将那妖伤得不轻。
迷雾作旋风状,也顾不上百姓了,飞速从庙宇中逃了出去。
江遇四人循着妖物一路掉落的血渍,跟了上去。
最终他们在距破庙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处发现了一妖物的尸体。
这是一只极其丑陋的蟾蜍,在其妖骨处有着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像是剑伤,想来便是他们所追踪的那妖物了。
凝视着地上已经死透了的蟾蜍妖,江遇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蟾蜍妖日日吞食初生的婴儿,修为应会极速上升,不应只有这么点本事。
这河岸距破庙不过几里路,纵使被伤了妖骨,一个修为高深的大妖不会只能坚持这么短的时间。
除非……
这蟾蜍妖只是一介小喽啰罢了,背后的大妖并未现身。
江遇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
他将心下的猜测暂时压住,带着几人回到了破庙里。
将解药一一给众人喂下之后,不出片刻,百姓们慢慢苏醒过来。
两位城主一见到他们情绪激动了起来,破口大骂:
“都是你们惹了大仙生气!你们这些扫把星,赶快给我滚!不要耽误我们的好事!”
对于这全城百姓的命,他们是丝毫没有怜惜。
孟凉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城主没有心。
她正准备上前,却有人先她一步。
是萧烦,一脸怒意,狠狠踹了这两人一脚。
“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想着那妖物!长生不老本就是虚妄,可你们竟然为了这不存在的东西,将城中的婴孩全数献祭给那妖物,最后还想搭上整个城里百姓的命!”
他看了一眼那些百姓,有些痛心:“我们来了叶周城,听到最多的便是百姓们对你们的夸赞,夸你们管理有方,夸你们仁和德善,你们这样做可有想过这些百姓?你们对得起他们对你们的拥戴吗?”
“那么多的婴孩,才刚出生就被你们送入了虎口,为的还是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真是荒谬至极……”
一旁的百姓虽不知事情的原委,但听着萧烦的话也算是明白了大半。
敢情这城中婴孩频频失踪,众人皆人心惶惶之事竟是城主一手为之!
一时间,众人表情可谓是五彩纷呈。
有惊愕,有不齿,有恨意……
最后众人达成一致,先将这两位城主捆起来关进狱中,具体如何处置待得江遇几人降了那幕后的大妖再行商讨。
众人回到城主,已是黎明时分。
依现下的情形看来,这大妖修为高深,且背后还有着自己的势力,若是不尽快将其除去,怕是会再去别处作恶。
江遇如此想着,便着手安排了起来。
“此妖吸食了那么多婴孩,妖力颇强,萧烦与孟凉你们二人虽至金丹期,但仍是抵抗不住,在城中守着这方百姓便是。”
“宁阴,你与我一同前去。”
江遇面色凝重,素来大大咧咧的孟凉都瞧出了,这次的大妖定是十分棘手。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幕。
濒死的猴王竭尽气力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妖王现世,三界尽灭。”
难不成……
孟凉马上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师尊,你还记得之前遇上的猴王临死之前说过的话吗?这次遇上的大妖会不会就是它口中的妖王,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二人实在太危险了,我与二师兄还是一同前去吧。”
江遇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他似是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且不说猴王所言是真是假,若真是妖王,你们同去也是帮不上忙,还是安心在城中守着。”
说完,他便带着宁阴往破庙处去了。
孟萧二人无法,只好在城中看护着。
城郊破庙内。
江遇曾留心过,这妖出现时以及卷走婴孩消失时皆是以黑气为载体,而这股黑气却是从庙宇中平白出现的,最后也是在内部消失于无形。
想来这破庙之中应是藏有玄机。
江遇在里面走走停停,同时在残垣断壁上的各处敲敲打打,最后终于发现了一处不寻常。
在这破庙的尽头,原先用来作禅房之处,江遇在那处站定,扔了一个石子过去。
那小石子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瞬时又反弹了回来。
宁阴见状,伸手往面前的虚空处按去,果然摸到一层坚实的屏障。
“师尊,此处有结界。”
凑近了看,还能看到那结界上布着的星星点点的阵法,上面像是还贴了几道符箓。
江遇点点头,陷入了思索之中。
从破庙门口一直到这处,所有的东西摆设以及其放置位置都一一出现在他脑海里。
等等!
江遇似是想到了什么,往回走去。
这禅房里经久失修,破烂不堪,唯一一件略过得去的便是那张桌子了,桌子上放着几册竹简。
江遇走到桌子处,翻翻看看那竹简数遍。
那竹简上,密密麻麻画着一些图形,分布极为不规律,看起来有些杂乱。
江遇若有所悟,阖上双目,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叶周城所有的景象。
他初来时还觉得不解,这叶周城的建筑设计得颇为无章,似是毫无章法可言,可隐隐中又像是被什么连在一起一样,让人参不透。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纸笔,迅速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