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兴奋处,袁绍咧嘴,傻傻地笑了几声——幸好没被外人瞧见,否则定要觉得袁绍是不是病了!
兀自地遐想许久,袁绍方才回过神来,又突然地想起了诸葛亮的要求。
如果他没弄错,诸葛亮的叔父应该中的是「优雅毒」。
嗯~这种毒来自系统,不会致命,却能使人沉睡不醒……很玄幻,是不是?——算了,他魂穿了三国,且又得到了一套名为「暗荣三国志」的系统,本也玄幻,所以就算出现甚么「优雅毒」,也算小巫见大巫罢?
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诸葛亮的叔父等人都中了毒去,需要袁绍给予的解药!
一想到诸葛亮,袁绍就想皱眉:听一听诸葛亮白天说的话儿——诸葛亮那小子生怕他要离开而徒惹自己生气,居然当众地坦言目的,这样就不得不迫使他袁绍拿出真的解药来……
袁绍对此嗤之以鼻。
假如他拿个假的给诸葛亮,诸葛亮又能拿他怎样?——且不说诸葛亮认不认解药,光是豫章远在南方,想要传到北方,也得经过一段时日的消息传递与他本人的同意不可……更何况,他的第一军师荀彧还在豫章呢?
他给个假的解药,意义何在?
再者说了,若他别有居心,诸葛亮焉能离开?
想到这里,袁绍就十分不快,但他仍是闭上双眼,绷脸地默念:系统商店!系统商店!系统商店!
脑海深处,袁绍看到系统商店上线——就像游戏商城面板一样,袁绍看出各种标了「商币」的道具映入眼帘,甚么「召贤令」、「玉玺」、「玻璃」、「宣纸」之类,种类多到目不暇接,可惜价格也贵到离谱,就算是打拼了数年的袁绍,亦是买之不起!
盯着「宣纸」、「葡萄酒」、「桌椅」和「优雅毒」这四项,袁绍默默地泪洒成河:这四种道具皆属「解锁状态」,是他袁绍完成了四个A级任务而达成的……不提了,再提全是泪!往事已矣,最关键的是把握现在!
袁绍从系统商店兑换一瓶「优雅毒」的解药,花费了五千「商币」,可把他心疼极了。
要知道,想要兑换系统商店的道具,先得完成指定道具任务,再用商币买下——商币需要做任务才能完成……
把玩横空而降的解药瓷瓶,袁绍想了一想,决定三天之后,再将此物如约地交给诸葛亮。
在那之前,袁绍需要备战,先把吕布和他的骑兵打回司州河内!
收好解药,袁绍起身,迈步地离开议室。
邺府,凉亭。
悠闲地散步半晌,周瑜估摸诸葛亮应该返回了客居,便也决定回屋歇息。
然而,行至凉亭附近,周瑜迎面遇见了太史慈。
“将军。”周瑜怔了一怔,对太史慈拱了拱手。
“你是……?”太史慈惊讶地打量周瑜:虽是见过这人,惜叹却不明其姓名。
周瑜微微一笑,彬彬有礼道:“学生周瑜,字公瑾,庐江人士,见过……太史将军。”
“你认得慈?”太史慈眉间一动,亦拱了拱手,“在下复姓太史,名慈,字子义,东莱人士,目前还没任职,先生莫要称呼慈为将军了。”
言罢,太史慈朝周瑜客气地点了点头,正要离开——
“子义兄长,公瑾有几件事情想要请教你。”从善如流地,周瑜改了口去,“公瑾也是白衣,勉强算得一名游侠,还请子义兄长不要客气,直呼在下的字罢。”
太史慈挑了挑眉,便道:“……公瑾?”
周瑜透出几分喜意,欣然道:“子义兄长,请随公瑾前去那边的小亭罢?——咱们能不能谈些话呢?”
“敢不从命。”太史慈痛快地应下。
于是,周瑜领着太史慈,走进凉亭里,径直地坐下。
面对面地,周瑜先道:“太史兄长,何故没投于袁公帐下?——公瑾观袁公为人,乃是一代北主也。”
太史慈谦虚道:“为兄也没想到那么多——说来话长,想来你也略知一、二罢?约在半年前罢,为兄尚在辽东一带苟且,哪知遇到袁公派来的使者,说是为兄故乡有难,数万黄巾贼兵围困都昌!为兄有一老母,正住都昌!为兄着急,便想回乡救母,而袁公亦义气,借了为兄三千冀州兵,这才解了都昌之危!事后,老母仍在都昌,而为兄则见袁公,只为把兵归还,哪知……”
说至此处,太史慈红起了脸,讷讷地叹道:“哪知,袁公各种繁忙,以致为兄一直见不着他!这一来二去,为兄就暂时在邺府落了脚去……只因还没接回老母,亦没向老母禀告此事,因而不敢擅自地效命袁公。”
周瑜适时地流露一丝可惜,附和道:“那么,子义兄长是否再回都昌,接回母亲,再返回邺城呢?”
“的确有这打算。”太史慈不好意思地承认。
周瑜见罢,抚掌道:“这样也好!只是子义兄长,切莫推延啊?——不瞒子义兄长,公瑾游历四方,前一阵子还见识到了兖州牧曹操想要进攻徐州,顺便还占领了任城等地,差一点就打到了青州境地,幸好兖州牧曹操还记得是徐州牧陶谦最先挑衅来着,而不是青州……嗯?子义兄长,子义兄长,你怎么了?”
眨了眨眼,周瑜瞧见太史慈的脸色相当难看。
太史慈猛地起身,低喝道:“公瑾,此事当真?!”
“甚么?……”周瑜又惊又讶,“你指何事?”
“兖州牧曹操为攻徐州,差点波及青州一事……”太史慈艰难地开口。
周瑜沉默片刻,用温和的声音道:“子义兄长,莫要担心,兖州牧曹操不是那样的人。”
然而,周瑜再如何安慰太史慈,曹操不会牵连青州,太史慈亦坐立不安。
见罢,周瑜迟疑道:“子义兄长,难道你……?”
“没错。”太史慈咬了咬牙,神情纠结而挣扎,“为兄……必须回家一趟。”
“回……回家?”周瑜瞪大双眼,“但是……袁公会同意么?……”
“他……如何不会同意?”太史慈眼里划过一丝坚定,“比起为兄的前程,为兄更在意老母的安全——是老母一人抚养为兄长大,如今青州越发不太平,为兄又怎能让老母遇上危险呢?更何况……”
太史慈的眼神黯淡许多,低声道:“更何况,为兄并没完全地效忠袁公啊!”
抿了抿嘴,太史慈陷入了沉默。
周瑜则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帘。
——很好:动摇太史慈这一招总算成功了,接下来……
目光一闪,周瑜心道: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招揽人才也要一步一步地来——
只许你袁绍肆意地撬墙角,就不许周瑜他反撬墙角么?
……与周瑜拥有相同想法的,还有诸葛亮。
告别黄月英之后,诸葛亮独自慢慢地行走。
不自觉地,诸葛亮走岔了路,却犹不自知。
许是不会投靠袁绍,诸葛亮对袁绍又敬又忌:此人是不是果真具备才能尚且不清楚,诸葛亮却知袁绍自身的条件太能误导外人——黄忠不在荆州为刘表效力,且丢下了中郎将这一职,就是最强而有力的证明!
皱了皱眉头,诸葛亮仔细地回想,目前哪些人才能够……撬得动。
还未等诸葛亮想好,诸葛亮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
扬了扬眉,诸葛亮悄悄地走了过去,并且小心地藏好,但见树林的另一头,是两位文士正在激烈地争执——
一人斥道:“登都知道了!登都知道了!你莫要再劝了!再劝登,别怪登翻脸!”
那人斥得甚是厉声。
却听另一人道:“元龙,这是误会,这是误会,你别生气呀!”
另一人的语气夹杂明显的讨好。
“哼!”那人拂了拂袖,“误会?——登的仆役特意从徐州赶来,你竟说误会?呵~若不是他,登至今都被蒙在鼓里……好好好,好个孔璋,你一心替袁公效命,登不怪你,登只怪自己太愚蠢,居然错信了你!”
“这这这……这话从何说起呀?”另一人显然着急了,快言快语地反驳,“琳哪知会发生这种事啊?——徐州好端端地,怎会突然被兖州牧攻击了呢?两州不是一直相安无事的么?”
“相安无事?”那人重重地叹息,“如今这世道,哪个地方能相安无事?——就说这冀州,都说袁公是一代北主,可是但看北方:并州一盘散乱,被夷族占领;幽州公孙瓒将军,一向敌视袁公……袁公也只坐拥这冀州最大的北方之州罢了,若想一统北方,还有好几年路要走罢?”
另一人:“……”
另一人语塞。
“行了,行了,你不要再劝了。”那人的声音里饱含疲惫,“登去意已决,孔璋不必再劝。”
“好罢。”另一人无精打采地吐出两个字。
稍后,那头安静了下来。
诸葛亮探过脑袋,果然就见陈登怔怔地站在那里,一脸无奈痛心。
诸葛亮肯定方才和陈登谈话之人,定是陈琳。
注视陈登的身影,诸葛亮两眼一亮:对了,他是……
想到便做,诸葛亮踏前一步,朗声道:“小子见过先生。”
陈登吓了一跳,急忙地转头一看,就见诸葛亮不知何时,偷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