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吕蒙拍了拍手,少年之声与老成长相形成鲜明的对比,“俺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你们不是本地人?”陈老医师波澜不惊地打量吕蒙,语气十分肯定。
众小家伙们一时怔然,不知该不该接话。
诸葛亮斜视吕蒙,有一种想捂住他的大嘴巴的冲动——对了~这个家伙是豫州汝南人士,其口音倒与诸葛亮他们几个徐州人、青州人有所区别……定了定神,诸葛亮道:
“的确不是本地人……小子跟随叔叔游历四方,增长见识,哪知几个月前,来到这兖州之后——”
咬了咬唇,诸葛亮一副为难的模样。
陈老医师轻轻地点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叹道:“你们来得不巧……几个月前,刚好是兖州易主的时候——唔~几位小家伙们放心,现在交战的也就定陶与任城,咱们陈留城倒是相对安定呢!”
“小子也这么认为。”两眼发亮,诸葛亮兴致勃勃地说,“不瞒医师,小子跟随叔叔逛过好几个地方,就属陈留最为安全……那个,小子也去过定陶和任城,差点以为走不掉了呢!”
拍了拍胸口,诸葛亮心有余悸地感叹。
陈老医师听罢,亦顺势地唏嘘道:“你们这群小子,没被他们捉去,算你们命大……啧啧~不是老朽自夸,或许别的郡县会被吕军或曹军无缘无故地抓走,但这陈留,他们却不敢!”
“如何不敢?”诸葛亮瞪大一双眼睛,想信又不敢去信。
陈老医师呵呵一笑,笑道:“陈留县令亲自下达地命令,还积极地备战,说是谁敢来犯陈留,无论是吕军或是曹军,他都会不客气地将人轰走!”
“真的假的啊?”诸葛亮捂住了嘴巴,轻声一呼,“这位县令是何方人也?竟敢与他们作对?——不怕被他们包围起来?不怕被人打死?”
“咱那县令,可厉害了。”陈老医师忍不住地挑了挑眉,眉飞色舞地夸奖,“他是兖州一方名士,其名声不小,自身也颇有才干,也懂造福百姓……说来也奇,他虽叛于曹州牧,又降于吕温侯,可待两股势力都不设在陈留之后,他便招募兵士,说要修城护陈留,以免陈留被战事波及——似他这等偏向「自立」的名士,双方竟都没去惩戒他,想来他也有过人之处罢?听说他与那两位交情甚好!”
在场小家伙们听得直咂舌,包括那名病人先生。
喝了那碗浓浓的药汤后,病人先生苏醒了过来,认真地聆听陈老医师的话语,轻轻地问:“敢问那位县令是何人也?”
“嗯?”转头一看,陈老医师连忙地上前,扶好病人先生,“你醒了?——醒来就好,饿不饿?”
“那位县令是谁?”锲而不舍地,病人先生又再发问。
“哦~他姓陈,名宫,字公台,东郡人士,性情刚直,足智多谋,老朽甚是服之。”陈老医师毫不吝啬地介绍,“你们若想拜见,可去县府拜会……这位县令虽是名士,却不拘礼,想见他的话不用送那些拜帖。”
点了点头,病人先生欣喜道:“待老夫好后,定要拜访那位县令。”
“好。”陈老医师亦道,“你且在这里安心养病,好好地调整身体。”
说罢,陈老医师又劝病人先生需要多多休息。病人先生亦觉困意来袭,便听话地睡去了。
陈老医师起身,走出屋外,招了招手,示意诸葛亮等人上前。
清了清喉咙,陈老医师小声道:“医者救人是为情理,但药费还请诸位额外另付——”
“明白,明白。”诸葛谨二话不说,从袖中取出钱袋,全都递给陈老医师,“此是在下全部家当,尽数交给陈医师,谢谢陈医师救了家叔一命……在下还想携弟几人暂住此地,不知陈医师可否同意?”
“同意,同意。”暗地掂量钱袋,陈老医师惊喜……咳咳~是惊讶地发现这群小家伙们给的钱财早够付药费,还绰绰有余——痛下思痛,陈老医师又将袋中一半五铢钱归还对方,“只需这些就足够了。”
诸葛谨想了一想,便在陈老医师的心痛中,默默地将余下的五铢钱细细地收好。
陈老医师替诸葛谨他们安置了客房,便自顾自地忙碌去了。
徒留诸葛亮、诸葛谨、吕蒙和太史慈大眼瞪小眼。
——说来诸葛亮一行人身边又少了几人,诸如那两名老妇人和那几个名为吕兵犯人实为曹兵护卫们。
两位老妇人年纪大了,没法长时间地坐车赶路,她们便主动地要求下车。诸葛亮等人便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村落,将这两位老妇人送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诸葛亮实在不好意思放凭那两位老妇人前往陌生的村落,便干脆地派出几个曹兵护卫们,命令他们暗地保护两位老妇人,直至老妇人能在这个村落安家落户——待到确定两位老妇人的安全以后,那几个曹兵护卫们方能离开,继续地暗中保护诸葛亮本人!
摸了摸下巴,诸葛亮思忖那两位老妇人已然安全了罢?——那几个曹兵护卫们也应该脱身了罢?
这会子他的护卫们依旧暗地跟随?
甩了甩头,诸葛亮又情不自禁地回忆:之后,他们赶了好几天路程。
期间,枣祗先生的病情时好时坏,忙得他们脚都不沾地。偏偏太史慈发觉似乎几里之外,有人跟踪他们——吕蒙瞠目结舌地看着太史慈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仔细地聆听地下的震动。
而他也尝试地听着,却听不到任何震动。
不过,既然太史慈提前发出了预警,诸葛亮他们当然就很留心。
是以,他们带着枣祗先生躲躲藏藏,尽挑小径而行,甚至途中弃了好几次马车。
幸好付出的辛苦是值得的:他们避开了对方的追击,顺利地抵达到了陈留。
而当诸葛亮正想直接地见拜访陈宫时,枣祗先生的病情又复发了。
因而,他们率先地求医,先稳定好枣祗的病情再说。
也幸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