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
只一提到曹丕,诸葛亮的心情就颇为微妙——还记得上一世,曹丕经过世子之争,继成新的魏王,更还逼退当今汉帝禅让,终是称帝……当然,这一世历史拐个大大弯儿,曹昂会不会死还是未知之数,而曹丕能不能称王,亦犹未可知也。
想到这里,诸葛亮忍不住地感慨道:“公子对令弟倒是友爱非常,去哪儿都会带上他……”
“丕儿还小,又是好动的年纪,若不加以看护,总会惹出乱子。”曹昂摇了摇头,又再瞥了一眼远处的曹丕和曹嵩这一对爷孙玩耍的身影,“……多谢亮兄,一切有劳了?”
诸葛亮眨了眨眼,奇道:“公子已经知晓……?”
曹昂回头,认真道:“亮兄直接唤昂「子脩」即可。”
“公子……”
“——子脩。”
顿了一顿,诸葛亮只好再次地改口道:“子脩兄长……?——你已知道明日卯时,该是出发的通知了罢?”
曹昂笑道:“刚刚听说了——亮兄果然厉害,果真大才,令子脩佩服不已,不知子脩有幸,能否与亮兄深交呢?”
诸葛亮道:“子脩兄长抬举了,亮只是庶民罢了,哪有子脩兄知你说得这么好?”
曹昂道:“亮兄无需自谦——亮兄的品性与才华子脩十分倾慕,只希望有一机会,能与亮兄好好地交谈。”
诸葛亮笑了一笑,不再推辞,只是拱了拱手,说道:“……这事暂且不提。子脩兄长,明日卯时,亮再来拜会,还请你们早做准备。”
“放心罢。”曹昂保证地回答,“吾等必不会误了时辰。”
歪了歪头,诸葛亮不置可否,尽管他觉得曹昂说得太过严肃了——但是,既然他代表曹家应了下来,就不必计较那些了……再次地拱手,诸葛亮道:
“既是这样,那亮明日便来接你们。”
言罢,诸葛亮、太史慈向曹昂鞠个躬儿,离开了曹府。
次日,凌晨。
天色还未亮,诸葛亮一行人驾着数辆马车,如约地前来曹府。
此刻,街道没有行人,就见曹府大门敞开,而曹昂等人亦尽数地准备完毕,只拎着能够换洗的衣物包袱,牵着自己的孩子,正等诸葛亮一行人的到来。
挑了挑眉,诸葛亮略有诧异:没想到,曹氏家眷们如此效率,当真全部待发——这大概也是因为曹氏家眷们没有后来的多罢?……曹太公、丁夫人和卞夫人以及几个曹家公子们,再加上几个仆役们和婢女们,粗粗一数,总计十五人。端正了表情,诸葛亮看向曹嵩,恭敬道:“曹太公,您这边请。”
把手一指,诸葛亮示意曹嵩前去张辽所驾驶的马车——曹嵩盯着张辽的脸孔,就算认出了他是吕军的将领,亦面不改色地登了上去……这时,曹嵩一改往日的庸俗气性,目不斜视地拉过一名瑟瑟发抖的胖胖贵妇,钻进了马车里。
张辽不动声色,诸葛亮亦不多嘴说明。
接着,诸葛亮再让丁夫人和卞夫人带着所有孩子以及婢女们,前往太史慈所驾驶的马车——这次,曹昂和曹丕争相地掀开车帘,由曹丕开口道:“哥哥,你坐哪辆车啊?”
曹丕睁着一双大大眼睛,目不转情地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道:“在下与兄长一起。”
曹丕左望望,右看看,精确地指中诸葛谨,扬声道:“娘亲,丕儿要和大哥一起坐在哥哥的车上~”
也不待卞夫人出声,曹丕便拽着曹昂,蹦蹦跳跳地换了马车,还仰起脑袋,自来熟地对诸葛谨说:“大哥哥好~”
曹昂尴尬道:“丕儿,不许无礼。”
瞅着曹丕活泼的小脸,诸葛谨倏地想起了远在邺城的幼弟诸葛均,不禁地心软道:“如若你们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曹昂一边摆了摆手,一边快速地登进马车,还朝诸葛亮招了招手。
诸葛亮:“……”
诸葛亮立即明白了曹昂想与他结交——又好笑又无奈地,诸葛亮安顿了所有要动身的曹氏家眷,终于返回车里,与曹昂和曹丕大眼瞪小眼。
至于吕蒙,则另驾一辆马车,载的是枣祗先生和一车药材——昨晚,诸葛亮本想建议枣祗先生留在药肆,但遭众人的反对,包括枣祗本人!用枣祗的话来说:他既是体弱多病的身体,就算细心调养,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如索性与他们一起行动,权当锻炼体质。
诸葛亮想了片刻,觉得这也没甚么问题,索性便向陈老医师购买了大量药材——而陈老医师也心疼枣祗的健康,一手包办了所有药材,力图让枣祗喝个半年,都用不完!
最后,当诸葛亮一行人起程之际,数名仆役们也策马跟在车后;待他们经过陈留药肆时,陈老医师站在肆前,朝他们挥手作别,并又窜出五十名骑兵们,亦紧随其后;而当他们远离陈留,诸葛亮一行人俨然扮成了一副世家公子出游的阵势了。
四辆马车招摇地奔驰,而车后则有几十名护卫打扮的骑兵们策马地跟随。马蹄哒哒,一路卷起尘烟无数,浩浩荡荡地远去。
“大哥哥,你怎么非在外面驾车?”曹丕刚刚伸出脑袋,就被他家大哥强行地摁了回来,“大哥哥,你也进来嘛~”
曹昂哭笑不得,斥道:“丕儿勿闹。如果没有大哥哥驾车,咱们就没法前行了……你乖一点,莫要乱动,可好?——你不是想见「亮哥哥」么?你瞧,你的亮哥哥就在旁边。”
诸葛亮:“……”
诸葛亮默默地瞅着曹丕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地,诸葛亮心想:依照曹丕年仅七岁的年纪,的确最是贪玩又健忘……快瞧,曹昂只需一哄,曹丕他就轻描淡写地转移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