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泼辣的小娘子,又娇又俏,我喜欢。”
秦栗怒急,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他一射,万钧之力准确无误击中顾俊崔双腿膝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栗月眉笑着,“这是向你姑奶奶行礼吗?”对付这样的人,就是要下他的面子,才能让他难堪。
顾俊崔脸色黑沉,吼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两边站着的侍卫们忙不迭递手过去扶起自家主子,“少爷,别跟她废话,这女子武功好着呢。”
顾俊崔唇上噙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道:“这位姑娘,我昨夜听我家打手说,你想要落可儿点身契是吧。”
他上前一步,“我本来这次是想来接落可儿回去的,毕竟她已经委身于我,那就是我的人,不过,见了姑娘你,那落可儿我也就不在乎了,反正我都玩过一次了。”
秦栗听着他的污言秽语,脸色铁青,伸手又往地上捡了个石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了。”
顾俊崔见状,忙后退几步,躲在了护卫身后,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续道:“我可以把她的身契给你,不过………”
“不过,你得跟着我,你放心,我顾家家大业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锦衣玉食。”
秦栗闻言,双手叉腰,觉得好笑,一个小小顾家,莫不是还能富过拢西皇宫。
顾俊崔见她一副轻蔑的笑,指着她道:“小娘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本事,多少女人求之不得,都想上我的床榻呢。”
他话一落,哀嚎了一声坠地,他侧眼一看,自己的小腿后被一枚小刀击中,血流不止。
鸣珂正站在门边,目视着这一切,语气不悦道:“你同这样的人废什么话。”
顾俊崔摊在地上,循声望去,指着鸣珂,“你………你是什么人,敢伤我。”
鸣珂眼底不屑,连个眼神都懒得露出来,慢条斯理启唇道:“我是她男人。”
秦栗听着他这霸气的话,略汗微颜,这人净知道占自己的便宜。
顾俊崔面黑,吼道:“都给我上,抓住他,重重有赏。”
鸣珂面色如常,提起拳头左一个右一个。
顾俊崔转过头,对着秦栗咧嘴,挑起了一个放荡的笑,道:“小美人,跟着爷,爷保证会待你好的,不会亏待你的。”
秦栗心情烦闷,鸣珂身上没带剑,是刚刚要提水的时候,秦栗见他配着剑不方面挑水,便叫他取下来,搁到一边去了。
她白了顾俊崔一眼,凶恶道:“罗里吧嗦的,再废话,小心我废了你第三条腿。”
顾俊崔闻言,脸色由黑转白。
秦栗担忧地望着,鸣珂的身手是可以保证的,可是他前阵子受的伤才刚好,这人可不少。
半晌后,所有的护卫全都倒地,鸣珂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中间。
秦栗瞧着他立在人中,皎如玉树临风前,心情愉悦,一时都有些看呆了。
鸣珂表情寡淡,眼睛阴沉地看着顾俊崔,漠然道:“现在……轮到你了。”
顾俊崔双腿抖动着,一身的冷汗涔涔,语气仍硬道:“你敢,我父亲可是县衙老爷,你敢动我……”
秦栗一听,脸色沉了下来,这不就是古代版的,我爸是李刚吗?拢西竟然还有风气如此不好的地方,真的应当整治整治。
鸣珂走上前去,一脚飞踢而去,顾俊崔整个身子飞了出去,直接撞到门板后,吐出了几口血,他慌了慌,忙求饶道:“别……别杀我。”
鸣珂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人,你也配。”
秦栗知道,他这是生气了,竟为了别人调戏她几句话气成这样,转而内心竟还有几分窃喜他的小气。
她清咳嗽了几声,“鸣珂,别把他弄死了,脏了自己的手。”
鸣珂明白她的意思,喝道:“滚吧!”
顾俊崔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连滚带爬地冲出去,秦栗在后头喊道:“把落可儿的身契送过来,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倒地的众人也皆互相搀扶着奔了出去,秦栗瞧着他一脸的不悦,笑道:“你到底在气什么。”
鸣珂板着脸,沉吟:“你为了帮落可儿拿身契,竟然不让我杀了他。”
秦栗拍了拍他身上沾上的黑灰,有些好笑道:“我知道这个人作恶多端,早该死了,不过我想一锅端了,他那个所谓的县令的爹也跑不了。”
鸣珂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气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秦栗水眸墨黑深邃,转了一圈想起道:“他不过言语上占了我几句便宜,我也就当被狗吠了几声,你如此在意做什么,你言语上也没少占我便宜啊!”比如刚刚,转念又想,何止言语啊!他实际行动上,也占过她不少的便宜。
鸣珂脸更沉了,他提声道:“该打!竟拿我跟他比。”说着,手上又使了力,秦栗两颊又被捏了捏。
她捂着自己的脸不停揉了揉,“鸣珂!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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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村,骆家老宅中。
骆可滢正低头端茶浅啜着,丫鬟一路跨过门石槛进屋,在她耳边道:“小姐,你在山崖下救回来的那个公子,正在外头打拳呢,老爷在旁边看着,正赞不绝口呢。”
骆可滢放下茶盏,捧着帕子擦了擦唇角,软糯慢调道:“我爹在看着,他还会打拳。”父亲最爱武侠之风,对习武的人最是欣赏。
那丫鬟低语道:“是啊,小姐,那公子生得俊俏,身手也极好,只是……”她话至一半,顿了顿,看向骆可滢。
骆可滢玉手拿了一口芙蓉软糕放进嘴里,替她续道:“只是,来路不明,又对从前的事全然遗忘,怕是有麻烦。”
丫鬟拍了拍自己嘴唇,忙道:“小姐,环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位公子确实古怪得很,小姐这样收留他,万一是逃犯或者是哪家 的逃奴,不怕惹祸上身吗?”
骆可滢手上一滞带,他相貌极佳,举止投足间多生贵雅之气,说他从前是穷凶恶极的人,她是断然不信的。
她那日同父亲回村祭拜先祖,她望着风景秀丽,便独自走了走,没想竟走丢了,却无意在山坡下看见他倒在血泊中,山中空洞阴暗,她当时魂都被吓没了。
她伸手一探他的气息竟还活着,她想此人必定是不小心失足坠落了下来,她心里恐慌,嘴上拼命念叨着,千万别多管闲事,正欲抬脚离开。
他眼皮一动,猛然睁开了双瞳,双眼漆黑无措地盯着她看,她一时心就全软了下来。
等到家中遣人来寻时,自己就让车夫把他一起带回了府中。
她先是瞒着父亲,可他足足昏迷了好几天,骆可滢实在没有办法请了大夫,父亲也发现了。
父亲一开始震怒至极,“滢儿,你从哪救回来的,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女儿家的留一个男子住在自己的院子,就不怕名声有碍。”
骆可滢只要事情的全过程一一作了解释,父亲气道:“待他一醒,便立刻把他送出去。”
父亲还吩咐了下人,不许乱嚼舌根,可他醒来后,却全然不记得从前的事,连自己是谁,名唤什么都不知,大夫说他这是击中了头部,脑袋中有血块尚未清除,才恢复不得。
她只好央求父亲多收留他些时日,近来他也恢复得挺好的,无事时还去外头打打拳,父亲对外便说是为着我的安全,新买的护卫,也把他挪至外院同下人们住在一处。
他这个人虽是个闷葫芦,却也待她极好,她不擅马术,随着表哥一群人出去狩猎,中了猎户设下的圈套。
他找到她,话都没说上,就急急跳了下来,将她背出了洞穴。
等到了地面,她才发现他的脚被捕兽夹夹住,血不停地往外冒着,伤势重得很。
她一下子就慌乱了,眼泪不停的吧嗒直掉,她自责道:“都怪我,是我贪玩,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他却跟没事人似的,仿佛被伤着的是骆可滢而不是他,他柔声道:“小姐,我没事,我不觉得痛。”
这番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了怔,好似自己从前也用过同样的语气去安慰过别的女子。
那一刻,骆可滢觉得时间拉扯着定格住,也第一次骆可滢会去担心一个人,怕他伤了脚,骑马不得,便与他同乘一架马车回府。
父亲自知道了此事,也对他另眼相看了些,觉得他能护住自己,是个懂回报的。
她思绪飘扬着,回忆着来简村发生的这些事。
一位丫鬟进了门,笑呵着道:“小姐,晔公子来了,您要去见吗?”
顾晔是他的表兄,父亲先前有意两家结亲,故而他时常来往骆家,此次回村祭祖,顾晔也一并跟了来,说是来散心的,她当时就揶揄,村里有什么好值得跑过来游玩的。
骆可滢摆了摆手,有客来自然是要出去迎的,再者顾晔平日对她,也确实不错,好吃好玩的,也都记挂着她。
她指了指桌上的芙蓉软糕,道:“这个着实不错,让厨房也做一份给表兄尝尝。”
传话的丫鬟微欠身,退了下去。
环儿笑道:“小姐,今日的头梳得随意了些,既要出去见客,要不仔细些,让奴帮您重新梳一个发髻。”
丫鬟心中暗想,顾晔家中富庶,又是县令之子,前途无量,又生得俊俏,若小姐将来嫁过去了,自己必定是陪嫁丫头,如今讨好着总是没错的。
骆可滢盯着桌面,忽然道:“环儿,你说是他好看些,还是晔表哥好看些。”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她前阵子救回来的护卫。
环儿这一下子犯了难,思了思,违心道:“当然是晔公子好看多些。”
骆可滢端着茶又抿了抿,脸上不由自住绽开笑,小声嘀咕道:“我倒是觉得,他更好看些。”
顾晔正在大堂中品了着茶,“滢儿,你叫人做的软糕很对我胃口,我很是喜欢。”
骆可滢礼貌微微一笑道:“表哥,你喜欢就好。”
顾晔回了村,最近住在自己那不学无术的哥哥府中,没少添堵,实在觉得烦闷,又想趁这个机会同表妹多相处些日子,忍了许多天。
他委婉道:“滢儿,我们也出来多日了,是不是得早些回县里去。”
骆可滢手里把玩着一团帛扇,抬眸看他,知道他最近都住在顾家老宅中,他对顾晔的大哥顾俊崔的荒唐行径也略有可闻。
传言,他斗鸡走狗,荒淫无度,府上纳了不少小妾,之所以从县中被遣回简村,是因他色胆包天,在街中见着个姿色姣好的女子,以为只是过路的行人,便一棍子敲晕了,带回府上,把人给糟蹋了。
结果,那位女子竟是隔壁县城中富甲一方的贾商人之女,原是到简县来探亲的,贾商人虽是从商的,但像他们家一般,经商之人也总有一两个护身的官,他们家倚靠的便是顾家,方便行生意往来。
此番出了这样子的事,贾商人一怒之下,告上了知府,可奈何贾商人背后的官主,怕惹事,不愿相助。
而顾县令当了二十几年的县令,也有些手腕,便四处寻人,把此事压制了下来,只是哪位贾姑娘听说已经订了亲,不堪受辱,便半夜悄悄上了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