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栗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到一双不安分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耳垂,她的耳垂珠圆/饱满,让人爱不释手。
她在梦中觉得自己耳边痒痒的,引手/碰开了鸣珂的手,软软糯糯道:“可儿,别闹我了,我再睡一会。”
话音才落地,她就听见熟悉低沉磁性的声音,她眼睛霍然睁开,眼前是红色连珠缣丝纱幔,她引手拉了拉幔帐。
她吞咽下了口水,昨夜迤/逦羞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之中,她先是身躯/一颤,赶紧拉开了被子垂目,在看见自己胸脯/前挂着的几出/红晕,才确定这是事实。
一把拉起被子盖过头部,两颊羞得通红,细长白皙的手臂在晨曦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娇嫩。
鸣珂单手支颐,半眯眼睛笑着望她那害羞的模样。
看了半晌后,才凑过去,引手去拉开她的被子,缓声道:“别闷头睡,不好的习惯。”
秦栗一把掀开了被子,慌张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刚一动弹,才发现下身疼得厉害,整个身子跟被捶过似的,一起身便看见满地遍落的喜服,整个屋子狼狈不堪,好似他们昨晚打了一架似的,她气着捶了他一下,道:“你……昨天也太粗/暴了吧。”
鸣珂一手接过她的小拳头,细长的手臂把她拽入怀中,含笑道:“再睡会,还早着呢。”
秦栗耳根子几乎红得滴血,她半推开他,发现自己身子软塌塌的,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想起自己昨天夜里被他哄骗着,一遍又一遍,暗暗恨道:“你怎么精力这么好。”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鸣珂心情极好地把唇\印在她额间,炽热的胸怀令秦栗身上又一阵的酥麻,低声笑道:“你喜欢就好。”
她缩了缩耳朵,面色/潮/红,“我不喜欢,你别……我没有力气了,”她忙按下,他不安分往下的手。
鸣珂低低地在她耳边发笑,眉眼微微一挑动,缓声道:“好,今日先放过你,陪我多睡一会。”
秦栗微窘迫,在他怀里动了动,“你不去练拳吗?”她记得他在岛中,每日都要起来打拳的,且日日如此,风雨不改。
鸣珂手臂又裹紧了几分,漫不经心道:“今天休息,不打拳,只陪你。”
秦栗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他的俊脸,“可是我有事,我得去给祖父祖母请安。”
鸣珂闭着眼,悠悠道:“昨日我同祖父祖母说过了,不用去请安,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
秦栗无奈,身子又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只能任由他抱着,在他的臂弯下再次入眠。
良久,秦栗再次醒来,斜眼睨了睨窗外,她挣脱道:“鸣珂,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快放开,让我起来。”
下一刻,落可儿急步而来,在外头轻叩着门,语气焦急道:“姑娘,醒了吗?”
秦栗似听见了救星,忙扬声道:“我醒了,可儿你叫个宫女进来收拾下,”她又斜眼瞥了眼,满地被他们剥落的衣服,略心虚道:“我昨夜打翻了东西。”
落可儿应了几声,忙道:“我这就去,姑娘快些起来吧,姜姑娘出事了。”
秦栗一听,着急从鸣珂身上爬起来,讶声道:“什么!”
她简单收拾了下,落可儿才同她解释道:“今日沈国公家在办了席面,请了不少的达官显贵,姜姑娘也一同去了,可席面吃了一半,姜姑娘竟昏倒在国公府园子里,手里还持了把短刀,而倒在姜姑娘身边的城南渔家女三娘,已经断气了,他们怀疑是姜姑娘杀害的。”
秦栗双眸放大,提声道:“那现在姜昕诺人呢。”
落可儿犹豫了半晌,道:“有小厮说今早看见姜姑娘与渔家女起了争执,又说是人证物证皆在,已经叫人送官了,这不姜老夫人派人拿着姑娘的帕子进宫传消息,”她从腰间抽出一方绣着芍药的帕子递到秦栗面前,她接过指腹摩挲了下上面盛开艳丽的芍药,思量着,姜老爷虽然在礼部有个虚职,可天子脚下,又是国公府里出事的,是半点话都说不上的。
秦栗手里绞着帕子,思索着。
落可儿着急道:“要不要我去牢狱中打点一下,免得姜姑娘受些皮肉之苦。”
秦栗闻言,一拍桌面,提声道:“他们敢,姜老爷富可敌国,打点的事只会做多不会做少,只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争端。”姜昕诺虽偶尔会有些大小姐脾气,可她一向还是守礼合规的,你说她因一时之气动手杀人,她决计不会信,更别提杀了人,还晕倒在一旁,等着让人抓去见官,必定是有人陷害,可姜昕诺平日里交友虽不多,也不曾与谁结仇过。
她敛了敛神色,道:“你先去把这事来龙去脉查个清楚……”她停顿了会,又道:“把哪几户人家去沈国公府里吃席面也查出来,还有此事先别同小八讲,她如今的身份胡闹不得。”
鸣珂刚从外面进来,便瞧见她眉头深皱,与落可儿商议着事,“叹什么气呢,我叫人给你做桂花糖蒸栗粉糕。”
秦栗眼神一瞟,便看见他脖颈下的红痕,不由引手摸了摸自己的粉唇,咽了咽口水道:“我今日有事,一会要出去一趟了。”
鸣珂在拢西并无要职,简直比她还闲,平日里整天都跟她腻在一起,现在连住处都移动一起了。
鸣珂踱步过来,引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去牢里,看姜姑娘吧?”
秦栗点了点头,诧异不已道:“你都知道了。”
鸣珂含笑看着她,眉目温柔,“出门跑了趟马,随手查了下,”秦栗瞪大杏眼,看着他,还有这种操作。
鸣珂就知道自家媳妇会是这个反应,扬笑道:“想不想知道我查到了些什么。”
秦栗点头如捣蒜,一手去拉他手臂,急道:“你说,你说,我仔细听着。”
鸣珂瞅了瞅被她拉着的手臂,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十分愉悦,“是孟辉生的夫人干的,”他缓声道,十分的言简意赅。
秦栗满脸堆积着惊讶,嘴巴微张,“怎么可能,”她都已经嫁给孟辉生了,在这场三人的困境中,是她骆可滢赢了。
她努了努嘴道:“你骗我的吧,你怎么知道。”
鸣珂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尖,“那位渔家女日常除了给沈国公家送去新鲜的鱼材,之后便是孟郡公府,骆可滢与姜昕诺之间的事不用我说,你应当晓得,不是骆可滢是谁。”
秦栗一脸难以置信,思考了半晌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断定是孟夫人干的。”
鸣珂声音微沉,反问道:“你不信我?”
秦栗急得站起来剁了剁脚,提声道:“我不是不信你,可这也太……草率了吧。”
鸣珂缓声道:“这样的小把戏,我从前不知看了多少,女人耍心思狠辣起来,你可想不到。”
秦栗听着他这话,破有一棒子打天下所有的女人的意思,侧过眼瞪着他,“你说什么。”
鸣珂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对,讨好般笑道:“我不是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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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栗一身便服,外面裹了黑披风,衣服连着的帽子盖到头部,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她从袖口递出了一枚令牌,站在门口守着的狱卒立刻倒地。
她低声道:“开门。”
潮湿阴暗的牢房中,姜昕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用稻草铺满的床榻上。
看见秦栗进来,她忙弹了起来,讶异道:“公……”
秦栗忙引手放在指腹上,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姜昕诺立刻压低了声音道:“ 你怎么来了,这是牢里,你可是金枝玉叶。”
秦栗别了她一眼,抬手把帽子取下,缓步坐到桌前,环视了四周,她这个牢房比其他多出了不少物件,秦栗不禁感叹:“你这个可是vip牢房了吧。”
姜昕诺 一脸听不懂,蔫嗒嗒地垂着脑袋,小声道:“公主,我是不是死定了,可是我当真没做过。”
秦栗看向她,宽慰道:“你先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于我听,我才好帮你。”
姜昕诺眼眸闪过微光,忙奔过来,一手拉着秦栗的手,道:“公主,我不能死,我父亲母亲就我一个女儿,我若没了,他们两老会伤心的,以后谁为他们养老送终。”
秦栗好笑道:“姜员外家财万贯,几辈子都吃不完,倒是养了你这个女儿耗了不少钱,光去南台楼听戏,就要豪掷万两。”
姜昕诺一听,辩驳道:“你还真信啊,那些都是别人胡说的,”但她花钱大手大脚倒是真的。
秦栗见她争嘴的模样,“好了,我找你是来说真事的,你赶紧理清了同我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