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慕朗
不吃饭2020-08-10 09:164,046

  秦栗被领着一路进了宫。

  她没有领进宣华殿,而是一直被领到了一个院子中。

  元公公转身便要退下去,秦栗忙道:“公公,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说皇上要见我吗?怎么带我来这里。”

  元公公挥了挥拂柄,笑道:“将军夫人,不必着急,这是陛下的意思,您在这里先歇息吧,这里清净得很,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秦栗四下望了望,这是不会是要长期囚禁吧,她嘴角微微提笑,“元公公,我不拐弯抹角了,陛下囚禁我所谓何,你我都清楚,只要将军还是陛下忌惮的,陛下便不会动我,所以还请元公公多多打点一切。”

  她褪下手中的青玉镯子递给元公公,笑意满脸,这宫里的日子她多少也听说过,既然是阶下囚,不疏通疏通日子怎么好过。

  元公公笑道:“将军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夫人是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宫中哪有人敢对你不敬呢。”

  元公公前脚刚走,慕朗就走了进来,秦栗霍然被吓了一跳,她清道:“你是谁啊,知道宫里是什么地方,随便乱闯。”

  慕朗嘴噙了一笑看她,“你就是司徒栗。”

  秦栗抬眸看他,慕朗一身白衣,看上去洁净清冷,秦栗蹙眉,“你是谁?宫里极少有男子,你是公公?”

  他长笑一声,道:“在这宫中男人除了是公公,还有……”

  秦栗思了思,喃喃道:“除了公公,”那就只有陛下的男宠了,她抬眸盯着他的脸探究了片刻,沉声道:“你难道就传闻中的慕朗,”据她所知,陛下只有一位男宠。

  慕朗提声笑道:“你还不算太蠢,”他周身清冷,眉目间却隐有一股妖娆。

  秦栗心里纳闷,但还是照着规矩给他行了一礼,毕竟这人不好得罪。

  慕朗挑眉,“你倒是个好脾气的,这宫中的人全是捧高踩低的。”

  “我听说将军夫人国色天香,将军为了夫人,是什么事也干得出来,如今一见倒是名不虚传,怪不得上京城中的贵女们都对夫人恨之入骨。”

  秦栗被狠狠地被口水呛了一下,眼角濡湿,她擦了擦泪,缓道:“敢问,我从前是否得罪过慕大人或是我家将军得罪过慕大人。”

  慕朗摆了摆手,轻道:“那倒是没有,只是我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收服一身戾气的乐准,所以听说你被带进宫,便好奇得不行,特地过来见你一见。”

  秦栗呵呵呵笑了几声,“慕大人真真是过奖了,我听说慕大人也是厉害的人物,陛下对慕大人也是宠爱得不得了,论起收服御术,哪比得起大人。”

  慕朗讥笑一声,“夫人,这话听着像抬举我,实则是在贬低我不成,真是生了张利爪。”

  秦栗狠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自己胡说八道个什么劲,她忙道:“没有的,慕大人误会我了真的,我夸的是慕大人手腕极高,若人人都能学个一星半点,这后宫也就热闹了。”

  慕朗呵笑了一声,也不同她废话,伸出手掌拍了拍,一个婢女端着一壶酒而来。

  秦栗心中一跳,他这是想干什么,慕朗挑笑道:“。自然是送你上路了,你还不明白吗?”

  秦栗瞪圆了眼珠,提声道:“青天白日的,慕大人这是吃酒了吗?陛下不会杀我的,陛下留着我怕是想威胁乐准,你擅自动我,就不怕陛下生气,治你谋害朝廷命妇的罪。”

  慕朗笑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妇人,”他自己倒了一杯酒,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接着把酒杯送进自己的嘴边。

  秦栗见状,忙快步上前,拍落他手中的酒杯,提声道:“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我司徒栗就算不是乐准的夫人,也是拢西的长公主,慕朗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慕朗望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秦栗讶然,身子立刻弹开了,“大人……请自重。”

  慕朗道:“都说夫人与将军情深意长,我原来是不信世间有如此美好的感情,夫人说话做事如此,看来倒是真的,将军把夫人护得很好。”

  秦栗望见他眼底几抹黯淡,“慕大人,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若是臣妇可以帮忙的事,只管直说。”

  慕朗摆了摆手,屏退了下人,自己提步坐到椅子上,“夫人难道不想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召你进宫吗?”

  秦栗寡淡道:“想知道……陛下想说的时候,必定会说。”

  慕朗看着她,“将军昨日求见陛下,说意欲辞官,其实乐将军也不是一日提起这事了,不过往日都悄悄递奏折说,再者就是从别人的嘴中传出来,直接在朝堂上明说,倒脸陛下起了杀心。”

  秦栗讶然,想起那日自己胡乱抱怨了一通,鸣珂该不会真的听进去了吧。

  慕朗瞅了眼她的神情,应当是不知道的。

  他继续道:“昨日西南的五亲王屡次上奏,说想进上京,不愿留在苦寒的西南守卫,陛下本就为了此事担忧,将军却突然提出想去西南守城池,你觉得陛下会如何想。”

  秦栗敛了敛神色,“五王爷在西南多年,想举家调回上京城来也实属正常,至于将军……将军自五岁起,便生在军营,更别提后来的四处平战乱,将军累了……守城池有什么不好。”

  别人眼中看来,由执掌军权的大将军到偏远地区守卫,自然是贬,可明白的人知道,守城池不掌权,便不会犯错,陛下随意治罪的机会也就便少了。

  慕朗呵声道:“有什么不好?你觉得陛下会相信,那乐家军如何?”

  秦栗缓步坐到椅子上,平静道:“陛下希望乐家军早日姓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此一来,将军交出兵权,按道理陛下应该成全才是,西南是要塞,将军守着,陛下也应该放心才是。”

  慕朗不禁勾唇浅笑,“不愧是夫妻,打的如意算盘都是一样的,可你们太低估了一个帝王的疑心,将军兵权虽交出,可他手底下的,他培养出来的乐家军,骨子里姓乐的思想根深蒂固,怕是不用虎符,只要乐准这个人在,他们便能追随,他本人对陛下而言,就是一个威胁。”

  秦栗双眸撑大,这些事她多少也想到了,可总想着,陛下能念从前的情分,放他们一马。

  她低道:“陛下想以我为质,让将来死了去西南的心思。”

  慕朗摇了摇头,“五王爷回来势在必得,既然五王爷必须回,那乐准就必须去,只是……夫人就得留在宫中,成为陛下的筹码,陛下念情,不会害将军,也不会害夫人,但是也不会叫将军有动摇她位置的机会。”

  秦栗闻言,脚上一软,后退了几步,她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想要什么。”

  慕朗如今圣眷正隆,是皇子心尖的人到底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慕朗曲起手指,放在唇上,轻道:“因为……我和夫人,是从同一个地方而来。”

  秦栗眼眸瞪大,“你说什么?”

  将军府邸。

  鸣珂回了将军府,落可儿忙道:“将军……夫人被……被元公公带进宫中去了。”

  鸣珂双手握拳,脸上青筋冒起,他提声道:“来人,套马进宫。”

  宣华殿内,贺沁正批阅着奏折,元公公来禀,“陛下,神渊将军闯宫了。”

  贺沁摆了摆手,轻道:“放他进来吧,我知道他要来的。”

  元公公擦了擦汗,忙道:“是。”

  乐准跨步而来,拱手道:“陛下,为何要抓我妻。”

  贺沁抬眸望了望鸣珂,她清道:“乐准,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那时你随贺任攻打东羌,当所有的主率都退却时,你一人一马冲进了敌营,生擒东羌领军,当时我的就在想,你果然是天生的战神,若你愿意你就是名垂青史的神渊将军,无人可替,可你为何偏偏要跟我作对。”

  鸣珂抬眸看她,“陛下,乐准从未与你作对,乐准不过是不想再打仗,如今四海升平,我为都域做了怎么多,陛下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贺沁将手中的圣旨抛了出去,缓道:“你想辞官去西南,当个逍遥自在的守将,可你觉得我会信你,乐家军随便一动,我的龙椅可就保不了,我许你去西南,可你夫人得留下为质。”

  鸣珂面上阴暗,眼中隐出几丝暴戾,他提声道:“求陛下放了我夫人,西南……”他咬唇道:“西南……我可以不去。”

  贺沁重声道:“圣旨已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翌日,朝中上书时,李皓然为首的言官纷纷上奏,“请陛下放了将军夫人。”

  李皓然跪地叩头道:“司徒栗乃拢西公主,陛下此番公然幽禁拢西公主,怕是拢西不服,使得两国多生嫌隙啊!”

  贺沁把手里的奏折丢了出去,“此事不得再议,下朝。”

  慕朗正坐在宣华殿一角,看着贺沁匆匆而来,面上一片阴沉,许是在朝堂上惹了不痛快。

  他从桌上去出一枚陶埙,低低奏了起来。

  清流婉转的曲调声让贺沁暴躁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她笑道:“多谢朗哥哥。”

  慕朗抬眸回视着她,他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时也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慕朗知道,她不是在看自己,也那样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开心就好。

  鸣珂整整两日都没去上朝,陛下命他前去西南的圣旨已下。

  将军府里,戚广摇了摇头,“陛下这明摆着的不放心将军,非得拘着夫人,以夫人做要挟,就算将军去了西南,也绝对不敢利用乐家军做些什么。”

  鸣珂本想去了西南,再寻个由头,将一家子逃会神医仙泽,却没想到贺沁居然把心思放到秦栗的身上。

  戚广道:“李皓然那家伙还算有良心,今日带着一群文官劝谏了半天,却没想到陛下压根就不听,还气得连朝都不上了。”

  鸣珂心急如焚,提声道:“宫中打点好了吗?”

  戚广拍了拍胸脯,“将军放心吧,早就使了不少银子,夫人不会受苦的,也没人敢给夫人脸色看。”

  鸣珂长呼了一气,“既然陛下怎么容不下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戚广道:“将军……你想做什么……不会是夜里闯宫,把夫人带出来吧,囚禁夫人的院子可是重兵守着啊!”

  鸣珂提声道:“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

  下一秒,落可儿跑了进来,大声道:“将军,前厅里来位姑娘……自称是宫中的人。”

  鸣珂蹙了蹙眉,低声道:“戚广,随我去看看。”

  那女子骨瘦如柴,修长的身子立得僵硬,她在看见鸣珂之后,立刻跪地叩了一头,把手里的纸条塞进了鸣珂的手中后,快速的转身而去。

  戚广“哎”了一声,忙道:“都拦住啊!”

  鸣珂摆了摆手,轻道:“放她走。”

  女子连头都未回,快步地朝外而去。

  戚广道:“将军,这女子奇怪得不行,应该叫回来盘查才是。”

  鸣珂抵了抵额角,“这女子是哑女,你叫回来,她也说不出话来,宫里面像她这样的哑女并不少。”

  戚广一听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她……”

  鸣珂打来了纸条,上面只有一句。

  我会助你夫人离开,下月上旬将军只管动身去西南,署名是幕朗。

  戚广凑了过去,“将军,这写的是什么啊!”

  鸣珂把纸条递给戚广,戚广瞪圆了眼珠子,“这……他……他安的什么心。”

  戚广望了望鸣珂,他面上略有动容,戚广道:“将军,你不会真的信吧,他一个男宠,如何帮得了你。”

  鸣珂敛了敛神色,低道:“以如今陛下对他的看重,整个皇宫他几乎畅通无阻,他确实是唯一可以做到的人了。”

  戚广思量了会,“可他为什么要冒得令陛下不快,而去救夫人呢,对他而言,并无好处啊。”

  鸣珂低垂目光,“他必定是有所求。”

  都域皇宫中。

  秦栗正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烹茶,在宫中的日子倒也清净,只是见不到鸣珂和儿子,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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