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是诬陷!”我大声道:“她本就忌惮我在王爷的心中分量更重一些,所以才故意借机想要让你们玷污我,若真相大白,你们觉得王爷会放过你们吗?”
“这……”家丁们顿时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再次被人踢开。
我大喜过望,以为是有人来救我了,可看到来人以后,才发现是姜君月,顿时又失望了下来。
“姜夫人。”
几个家丁连忙冲她打了声招呼。
姜君月走了进来,见我尚未被侵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你们不要玷污了五小姐。”
我与家丁们顿时愣住,没想到这姜君月竟然是来帮我说话的。
“姜夫人,这可是王妃的吩咐……”一个家丁犹豫的开口。
“我知道,”姜君月点了点头,一脸哀求的看着家丁们:“你们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五小姐,我的月俸虽少,但你们若答应了我,我必分你们一半!”
家丁们顿时嗤笑起来:“姜夫人,你也不过是个小小妾室,俸禄能多到哪里去?”
“就是,你一个不受宠的妾室,还想要我们听你的,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姜君月认真地说:“你们今日若玷污了五小姐,若王爷怪罪下来,也会有王妃替你们担着,可你们如今若答应我,我也会替你们担着!”
家丁们笑的越加讽刺了:“姜夫人,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犯得着为了你而得罪王妃吗?更何况王妃给我们的还是一件好差事!”
“你们……”姜君月顿时无语,看了我一眼:“五小姐,对不起,我尽力了……”
说着,她转身便走了。
然而我却在她最后的那个眼神中,看到了里面的恶毒与狡诈。
果然,被姜君月这么一插手,原本已经有些退缩的家丁们,此时却变得无所畏惧,向我步步紧逼。
“你们不要过来!”我拿着一根柴火指着他们:“你们要再接近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家丁们笑了起来:“五小姐,你难道还想一根柴火就把我们这群男人打倒吗?”
我面色沉冷:“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一事,只是不知试过之后,你们会不会后悔。”
“那我便试他一试。”一个家丁不知死活的带头向我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我立即松开绳结,我前面设计好的机关立即开始启动,一捆柴火直接冲向他们,把他们打倒在地。
有几个逃脱的,气急败坏的指着:“五小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拿着另一个绳结,冷声道:“你们可以再试一试!”
现在的他们哪里还敢再试,远远的看着我不敢再靠近。
如此僵持了许久,外面突然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在柴房门口停下。
砰的一声,柴房的门再次被人踹了开来。
这一次没能像前两次那般幸运,门直接被踹了下来。
晖亲王走了进来,王妃与姜君月跟在后面。
见我与一群家丁对峙着,顿时眯起了眼:“你们在做什么?”
王妃在一旁连忙解释:“王爷,是五小姐不守妇道,竟扮成舞女的身份到处招惹是非,臣妾不过是在履行主母的职责罢了!”
晖亲王脸色青黑:“你是在提醒我,这主母的权力托付错人了吗?”
“王爷,你……”王妃瞪大了眼睛,随即阴郁开口:“王爷怕是忘了,我皇兄今夜还在王府里呢,你怎可对我这般态度!”
晖亲王不理会她,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向我伸出手:“小五,跟我走。”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把手交给他,只是跟在他身边。
他微微停滞,强硬的把我的手拉了过去,阴冷的扫了一眼众人:“今晚所有参与过这事的人,绝不轻饶!”
那些家丁们顿时脸色大变,跪地求饶:“王爷,饶了我们!我们只是听王妃的话行事啊!”
“王爷!你不可因为这个女人就对我这般无情!”王妃撕扯着手里的丝巾。
晖亲王睨她一眼:“你如此对她时,可想过自己如此冷血?”
“你……”王妃一甩袖子:“哼!我现在就去找我皇兄,让他来为我评评理!”
等王妃一走,姜君月便跪了下来:“求王爷饶恕,妾身有劝过他们,放了五小姐,可他们自己不听,求王爷念及妾身一片好心,放过妾身……”
晖亲王抬眼扫了下家们:“他果真来劝过你们了?”
家丁们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晖亲王又看向我:“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立时怔住。
想来姜君月早就为自己留了条后路。
他来劝说确实是真的,虽然不怀好意,可是未必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我心里憋着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便饶了你。”晖亲王扫她一眼,拉着我扬长而去。
我郁闷的回头看了一下,却见姜君月正苦毒地盯着我,与唇角勾起的笑容形成两个极端。
晖亲王把我送到了我住的小院。
“夜深了,你先回去歇息,明天我会找个时间,宣布你在王府的地位!”
“等一下!”我连忙拉住他:“你想要怎么宣布?”
他想了一下,回答:“告诉大家,我择日将纳你为妃,与正王妃平起平坐。”
“我还没答应要做你的妃子呢!”我急了。
“这事由不得你,” 晖亲王深黑的眸子看着我:“你如果还想着等司徒津,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想法。”
“我就是要等着他!”我语气坚决:“我不会做你妃子的!”
晖亲王脸色沉了沉,没有再接我的话,只是对旁边的侍卫沉声吩咐:“把这小院看好了,若五小姐再出事端,唯你们是问!”
说罢,看也不看我一眼,拂袖离去。
“你回来!”我在后面大喊:“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小姐,你可回来了!小香都担心死你了!”小香从我后面跑了过来。
小六也跟在旁边,脸上也是一副万幸的表情。
“小姐,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和小六是怎么过来的,管事妈妈来查房,姐,你不在到处搜查,我和小六……”
小香喋喋不休的跟我说说话,可我却没有心思在听。
明天该怎么办?晖亲王不会真的宣布我做他的妃子吧?我还要等阿津呢!如果我不答应他会不会对阿津做什么?
小六见我心事重重,示意小香不要烦我。
第二天一早,我担心的事情没来,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找上了门。
王妃昨夜被王爷斥责还不够,今天又来找我麻烦了。
不但他自己来,还叫了到王府做客的灵洪国皇子。
“皇兄,就是这个贱女人!”王妃一来就直指着我。
我顿时懵了,呆呆的看着这兄妹俩。
灵洪国皇子顺着王妃的手指向我看来,却也呆住了。
“皇兄!皇兄!”王妃拽了下他的袖子。
灵洪国皇子却好像听不见一般,机械式的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童童?”
我不由皱眉,虽然说我也觉得这灵洪国皇子看着有些眼熟,但终究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把我叫得如此亲昵?
王妃跟了上来:“皇兄,你认识他?”
灵洪国皇子没有回答她,依旧激动的看着我,显得不可置信:“你是……那个童童吗?”
什么那个童童这个童童的?
这灵洪国皇子有些莫名其妙。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童童,我是易北麟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易北麟?
名字听着倒也耳熟,但他灵洪国皇子的名字,谁又没听说过呢?
我用力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推开:“我不认识你。”
“皇兄!”王妃有些恼了:“我是让你来帮我教训这贱女人的,你怎么反倒跟她套起近乎来了!”
“不许骂她!”易北麟突然怒瞪王妃:“这世上谁都没有资格辱骂她!包括你!”
王妃显然万万没想到,原本是要帮他出气的皇兄,反倒帮着自己的眼中钉说话。
王妃顿时气哭:“皇兄变了,不疼爱妹妹了!呜呜呜……”
王妃说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转身跑走。
易北麟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睛一直盯在我身上:“童童,你一定是失忆了,所以才忘了我的,对不对?”
我有些不耐烦:“我连小时候的事情都记得,怎么可能是失忆了,灵洪皇子,若没其他的事,请你回去吧!”
易北麟神色恍惚,面含苦笑:“你不认识我,晖亲王见我也毫无反应,难道穿越到这个异世空间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还留着前世的记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没心思理他,背过身体,想让他知难而退。
他却仍旧苦笑着,惆怅的继续开口:“没想到即便到了这里,你与他都没了记忆,却还是走在了一起,这是什么样的狗屁缘分啊……”
怎么骂人啊?莫名其妙!
我听不明白,也懒得去听明白,将他丢在院子里,我回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紧紧关上。
过了一会儿,我偷偷从窗户往外看,只见他深深看了一眼我所在的方向,才终于转身离开。
我松了口气。
小香和小六凑了过来。
“小姐,这灵洪国皇子怎么奇奇怪怪的?”
“对呀,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哪里知道!”我也是莫名其妙好吧?
正谈论着,一个管事妈妈走了进来,笑容满面的看着我:“五小姐,王爷请你去前厅。”
我心里一沉,该来的终究要来。
我起身跟了过去,到的时候发现前厅门口聚满了王府里的仆人婢女。
高位上,晖亲王、王妃以及灵洪国皇子早已坐在上面了。
见我来了,仆人婢女往两边散开,给我让出一条路。
晖亲王起身走了下来,拉着我的手走上台阶:“今天大家都在,我也请灵洪国皇子做个见证,从今日开始,纪童,纪家五小姐,我将聘之为妻,在行大婚之前,与王妃的地位亦不相上下,你们谓之为纪王妃,府里的人都应当按照王妃的规格待她,若让我查出对她有不敬之意,必将重罚!”
仆人婢女们纷纷回应:“(奴才)奴婢但听王爷吩咐!”
“原来晖亲王所说重要的事,竟然就是这等事?”灵洪国皇子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当着我的面宣布此事,不知晖亲王何意?”
晖亲王神色自若:“并无他意,只是令妹从小娇生惯养,嫁入我王府后管理事务甚多,我实在不忍她太过操劳,所以另聘她人,一起为她分担。”
“我不需要她为我分担,我做不到的可以让姜君月和管家替我管着就好了,何须再多一个妃子!”王妃瞪我一眼,俏脸涨得通红。
“看来你是承认自己做不到了。”晖亲王一脸漠然。
“我……”王妃顿时语塞,气愤的咬了咬唇。
“这么说来,王爷还是为我妹妹考虑了。”灵洪国皇子似笑非笑:“既然如此,我还能再说什么呢?”一边说着,深深看了我一眼。
“哥哥?”王妃诧异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皇兄就这么算了。
灵洪国皇子瞥了她一眼:“是你自己娇气惯了,尚无能力管理整个王府,王爷给你找了个帮手替你分担,有何不可?”
“可是……”王妃满脸不服,却又不知如何说理。
最后只得愤愤的低头埋怨:“哥哥变了!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疼爱妹妹了!”
晖亲王也有些诧异,原以为这将是一场吃力的恶战,没想到就那般容易被灵洪国皇子所接受。
我张了张嘴,原想要反驳,可又突然灵光一闪。这只是宣布我的地位和王妃不相上下,又不是成婚,这意味着在晖亲王还没有逼我嫁给他之前,王妃都不能再拿我怎样!
于是我默然不语。
王妃显然看不得我被王爷抬举,见事已成定局,皮笑肉不笑的对晖亲王道:“记然王爷执意要娶五小姐,怎么说我也是最先跟了王爷的,每日让五小姐来给我奉茶,这于情于理,应该都不过分吧?”
不过分,如果是平常人的话,这点要求确实不过分,可按照王妃对我的敌意,若真让我每日去给她奉茶,那简直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不需要。”
没想到这三个字竟然是晖亲王与灵洪国皇者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