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实在偏心!太子这一条条的罪状,竟然依旧不能撼动他的储君之位!”
“就是啊!不但吸收民脂民膏,滥用职权,贪污受贿,又加上弑兄这个罪状,竟然只被缩减一年的俸禄!”
“这太子德行无状,景裕国若被皇上交到他手里,恐怕……”
阿晖听到这些人毫无忌惮的谈论,连忙出声提醒:“各位大人都是朝中重臣,言行还当谨慎些。”
“这并非我们言行过分,而是太子所做之事,岂止这些!”
“是啊!若他将来成为国君,景裕国必将大势退去,我们这些老臣们的性命,留着又有何用?”
“之前的弹劾,只是被皇上罚银百俩,如今追杀王爷你证据确凿,却只是被罚一年俸禄,我们要如何才能够让太子彻底下台呢?”
“是啊!皇上对太子如此偏袒,即便残杀手足,都不能引起皇上的重罚,此番更是让太子无所忌惮了!”
众大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皆是无奈叹息的模样。
“或许,”有一个大人突然开口:“只有到弑君的地步,皇上才可能看到太子的罪行了。”
此话一出,诸位大臣们便都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阿津的眸色瞬间沉凝:“毕大人!慎言!”
那个被叫做毕大人的,瞬间低下头去,闷闷不乐的喝着酒。
宴席结束,所有的人都散去,阿晖却仍坐在主位上,闷声喝着酒。
“小五,你过来。”爹爹向我招了招手。
我看了眼阿晖,见他并没注意到我,只好作罢,跟着爹爹离开座席。
爹爹带我走到一偏僻处,转身看我:“如今你已是王爷的人,不管为妃为奴,务必要对他忠诚。”
这还需要爹爹说吗?
我福了福身:“女儿一定听爹爹教诲!”
爹爹望着天,幽幽叹了口气:“这京州城,恐怕要有大事发生了。”
我不明白爹爹口中的大事是什么,但不过几日,我觉得我的大事要发生了。
这段时间以来,阿晖异常的忙碌,整日不在府里,我一个人在府里待的倒也不无聊,把从云中村带来的一些矿石做了各种分类以及研究后,又做出了不少的小玩意。
其中一个便是感应器。
每次守在府邸门口等着阿津回来也不是办法,我便做了这个感应器,只要阿晖回府进了自己的房间,我这边便立即接收到信号,这样就不用总是在他的门房门口或者在大门口守着了。
这日,我在房间抱着接收器等阿晖回府等了许久,却迟迟未听到铃声响起,直至夜深人静,正当我怀疑我做的感应器是不是坏了的时候,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我立即披上外袍,兴奋的朝阿晖的房间跑去。
谁想,在阿晖房内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身材高挑,穿带着斗篷的人。
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
这女人的斗篷很大,帽子把她整个头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加上蒙着面纱,完全看不出她是谁。
看见我来,女人很诧异。
大概是没想到,她深更半夜来访,而我却正好出现与他碰面。
“你是谁?”我指着她问。
她却不回答我话,只是嘲讽的冲我嗤笑一下,然后不再理我。径自看着我身后,似乎也在等阿晖。
我干脆进了屋,坐在凳子上:“你深更半夜的来找我的阿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阿晖的房间,我向来很难进得来,这女人是如何出现在这的?
女人看我的眼神很不屑,依旧不回答,只是绕到离我更远的地方站着。眼睛一直朝外面盯着,难掩焦躁的等着阿晖。
我俩在屋子里就这样对峙着,直到阿晖回来。
看到我和那女人在他的房间里,阿晖淡定的脸色微微一怔,随即淡然出声:“小五,你回房去。”
我心中失落:“阿晖,这个女人是谁?”
阿晖凝眉:“与你无关的人,你不需要知道。”
“与我无关?半夜三更的,她都跑到你房间里来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怎么会与我无关?”我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呵!”
却听见那个女人毫不掩饰地发出嗤笑之声。
“你!”我怒意难平地看着那女人。
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我吗?
“好了,小五,你先回房去,得空我自会向你解释。”阿晖头痛的按抚。
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阿晖应该是累了吧,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总是早出晚归,也罢,我就不给他增添麻烦了,他既然说会跟我解释,那我就等他的解释吧!
我最后瞪了那个女人一眼,听话的转身走出房门。
我突然很后悔,为什么不早些将窃听器装在阿晖的房里?这样我就可以在离开以后还能听到他们两个在谈论些什么事了。
把房门关上,走下台阶的那一刻,我听到阿津在房里冷冷的开口:“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你此时来找我做什么?”
“王爷!”
我听到那个女人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有些耳熟,我连忙扭头一看,透过窗户,我看到那女人抱住了阿晖。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合在了一起,我心中一紧,恨不得立即冲进去将这两人分开。
然而我脚步才刚一动,号江却突然出现,将我拦住。
“号江,你看他们……”我气得跺脚,指着房中依旧贴在一块的身影。
号江却示意我不要出声:“五小姐,她是王爷筹谋多日的一个重要人物,今日前来寻王爷,定是有要事相商,还请五小姐尽快回房,勿要在此逗留。”
我更加气恼,没想到这号江竟然也是来赶我走的!
“你们……你们……”我指了指号江,又指了指阿晖的房间,眼睛渐渐变得模糊,转身甩泪而去。
我一直等阿晖来找我,可我等了许久没等来他的解释,反倒等来了太子被罢黜的消息。
等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心里却更加感到不安。
原来太子被废,竟然是源于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就是曾经的柳良娣,后来的柳贵妃。
我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也不知这太子对柳贵妃是否为真爱,竟然为了她,听信奸佞小人的怂恿,弑君篡位!最终不仅太子之位被废了,还被发配边疆,永无回宫之日。
事败之后,那柳贵妃也深知自己是个罪人,当众服下毒药,吐血而亡。
我心中不由唏嘘,回想当日那个在酒馆内与爷爷谈琴唱曲的女子,没想到如今竟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掀出这般滔天巨浪!
只是可惜了,一代美人就此殒命,虽然她生前对我多有针对,但年纪轻轻就此离世,总归是个遗憾。
太子的败落,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为忧愁的就数皇上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宠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对他痛下杀手!
皇上三日不理朝政,整日待在寝宫之中,闭门不出。
朝中的大小事物被分派给阿晖和三皇子一同处理。
这日三皇子来拜访,正巧阿晖在书房批阅文书,我刚把他身边的书童赶走,担起了磨墨的工作。
看到我也在,三皇子脸色变了变,随即佯装无事,与阿晖谈论起来。
“皇兄,眼看父皇已连续三日不理朝政,你我整日如此替他分阅奏章,终究也不是个事,你看……”
阿晖放下手里的工作,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三弟的心,还如同曾经那般纯粹脱俗吗?”
三皇子面色一僵,随即哂笑:“皇兄倒是一如既往的老谋深算,深不可测,连太子这样正值父皇盛宠的人,都轻易被扳倒,实在令三弟叹为观止啊!”
“不敢当,毕竟三弟也有不小的功劳吧!”阿晖站起身来:“如今你已回归你母妃的本族势力,既然已各自为营,你我立场早已不同,现在来怕不单是为了父皇三日不理朝政的事来找我吧?”
三皇子笑了起来:“皇兄果然深谙人心,可皇兄却忘了,当初是你把我推向我母妃的母族势力,不然,我今日或许还是那个潇洒的皇子呢!”
阿晖叹了口气:“即便我不推你,你我终究还是走到这步的,区别只是在于你愿或不愿而已。”
“哼,”三皇子冷笑:“若我不愿,谁能奈何得了我?”
“罢了,事已至此,无需再提!你我好歹兄弟一场,我明明告诉你,”阿晖不想再绕弯子,定睛看着三皇子:“你今日前来找我,无非就是想要探知父皇分给我的是哪些政务,我实话告诉你,我的奏章与你一样,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这表示着太子一事,父皇仍有疑虑,在他的寝宫之中,定然还掌握着朝中的各项重要政务,想来他是要从你我二人之间权衡利弊,接下来我们或许会有一番恶斗,我不想你我兄弟一场,成为谋权者的傀儡,只希望那日无论你败还是我胜,都能还彼此一个自由之身。”
三皇子眸光微动:“好,我答应你。”
阿晖点点头,朝外喊了一声:“送客。”
三皇子却抬手阻止,指着我道:“不必,让她送我便好。”
阿晖瞥了我一眼:“小五还要为我研墨,不方便送客。”
三皇子脸色立时一变,咬了咬牙,甩袖离去。
待三皇子一离开,我立即放下墨石,在阿晖的肩上按摩,脸上笑艳如花:“阿晖方才是在吃醋吗?”
虽然他们前面说的话我并不是很懂,可后面这两句我却是明白的,阿晖一定是不愿让我跟别的男人接触,才故意找了如此拙劣的借口拒绝了三皇子。
嘻嘻!
想到这里,我内心不由又是一阵窃笑。
看来阿晖在意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嘛!
阿晖面色微微一僵,扭过脸去,不让我看见:“墨汁快没了。”
“哦哦哦!”我连忙重新捡起石墨,在墨盒中研磨起来,看着阿晖微微发红的耳朵,心中暗暗窃喜。
太子被废,阿晖反而更忙了。
整日不是在书房,就是不在府内。
反倒是三皇子,经常到王府来做客。
还带着二姐一同前来。
我原以为二姐看到我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谁想她却一改常态,拉着我的手一同话家常。
“小五,如今你三姐与盛华殇和离,整日在家中心情抑郁,你若是得空可以去看她。”
我不以为然,二姐与三姐一向感情甚笃,三姐如今情路坎坷,让我去看他有什么用,恐怕还添堵呢!
这二姐怕是没有什么话与我说的,故意找些话题聊。
既然她那么想找我说话,那我也关心关心她吧。
“那二姐现在过得如何?”
二姐听我这么问,眼中有苦毒闪过,随即却是温婉一笑:“我当然过得很好,只是看着三妹与五妹你如今依旧过得不咸不淡,心中实在替你们担忧。”
我甚是奇怪,二姐担忧三姐也就算了,如今竟还为我着想起来,实在是稀奇。
我甜甜一笑:“二姐不用替我考虑,我如今在晖亲王府,吃喝不愁,过得很是幸福快乐。”
二姐却一脸同情的看着我,摇头叹息:“傻小五,你跟在王爷身边,他可有提过何时娶你?”
我愣了一下,一时竟也不知如何作答。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阿晖总是太忙,每日连睡觉的时间都寥寥无几,我不忍心打扰他,更不想让他因为我而分心,而阿晖好像也早已忘了这件事,从未向我提及过。
“小五,我看这晖亲王并非你的良配,若他无心娶你,你还不如将自己托付给三皇子,三皇子是真心喜爱你,相信你成为了他的人,他必然对你宠爱有加。”
二姐说这番话时,眼神却是闪烁的。我寻思着,这些话恐怕不是她心里所想的吧!
果然,在旁边的三皇子满意的对二姐笑了:“我的夫人还真是善解人意。”说着,三皇子深情的看我:“小五,与其跟着我皇兄,倒不如来投跟我,我定不会负你,并许你生正妻之位。”
三皇子这话一出,二姐脸色瞬间煞白,脚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
第111章:王爷你是怕三皇子把五小姐拐走吧?
我笑了笑:“二姐,三皇子,你们可真是会说笑,无论王爷何时娶我,我反正永远都是他的人,是不可能跟别人的。”
听我这话,三皇子与二姐的脸色皆是一变。
三皇子面露气恼,二姐却是松了口气。
“二姐和三皇子若是无事,还是请回吧,阿晖近日都不在府内,你们何必总是白来一趟呢?”
我笑眯眯地向他们下了逐客令。
当天夜里,我等着阿晖回来,将此事告知于他,他当即面色一沉,吩咐了下去:“以后我不在府,谢绝所有访客。”
号江在一旁扯了扯嘴角:“王爷你是怕三皇子把五小姐拐走吧?”
号江真是真相了,说出来干什么嘛!
我心里偷偷笑着。
我突然想起二姐问我的那个问题,连忙看向阿晖:“阿晖,你许我的婚约,什么时候才实现呢?”
阿晖眼眸微闪:“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好吧!”我扬起脸,笑的灿烂:“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的,你可不能娶了别的女人哟!”
“呵!”一旁的号江却忍不住嗤笑起来:“五小姐,你一个小小知府的女儿,王爷能娶你就不错了,将来定然还要娶一个对王爷势力有帮助的女子作为正妃,你……”
“号江!”阿晖出声斥责:“本王的事,何时需要你来说三道四了?”
号江惶恐的闭嘴:“号江知错!”
阿晖转眼看向我,眼神晦暗不清:“小五,你先回房。”
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起前段时间才在阿晖房里碰到过的那个蒙面女子,更加觉得彷徨。
难道号江说的是真的?除了我,阿晖还要再娶别的女人吗?
我没想到自己的担忧很快就成了真。
这一日,阿晖很难得的回府早了些,我得知这个消息,兴冲冲地跑出去迎他,却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竟然就是那天夜里,我在阿晖房里碰到的那个女人。
依旧是原来的装束,脸上戴着的面纱,让我无法看清她的脸。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女人向我这边扫了一眼,眼中含着笑。
然而那笑我却总觉得不舒服,好像是在向我宣势一般。
“阿晖,你之前说要同我解释,还没跟我解释过呢,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我忍不住看向阿晖。
阿晖不答,只是冲那个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会意,轻轻的抬手将面纱拿下。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看清那女人的真容后,我立时睁大的眼睛。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就是柳贵妃!
“她……”我颤抖地指着她:“我不是听说她服药而亡了吗?”
“五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号江在一旁,看到我这个反应,忍不住开口。
听了号江的一番讲解之后,我才终于了解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柳贵妃本就是阿晖的人,从在酒楼里弹唱遇到我们和太子直到在大殿上服药身亡,一切都只是阿晖亲手策划的一场大戏。
目的就是要离间皇上与太子之间的感情,成就今天的局面。
皇宫大殿上她吃的那颗毒药,不过是阿晖给她的假死药,才让她得以脱身。
如今她功成身退,该是阿晖给她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然而她却什么都不要,只求能够在阿晖的身边伺候。
这意味着,我竟然多了一个情敌……
“以后你俩可以姐妹相称,她原名唤作姜君月,比你长几岁,你可以唤她月姐姐。”阿晖对我说。
“月姐姐。”我乖巧的看向姜君月,心里却倍感失落。
姜君月上前两步,一脸笑意的看我:“小五妹妹。”
见我俩各自打招呼,还算是融洽,阿晖似乎放了心:“你俩都是我不可或缺的人,以后无事就多走动。”
阿晖看着我:“小五,君月死里逃生,如今改名换姓隐居于我的王府,你会保住她身份的秘密吗?”
我能说什么呢?阿晖做的事我一向都不会反对的,于是不住地点头保证:“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阿晖淡淡的扬唇:“我就知道小五最是善解人意,所以并没打算向你隐瞒她的身份。”
被他如此信任,我先前的不悦稍有平息。
他又看向姜君月:“君月,这段时间你蛰伏在我父皇与太子身边,忍辱负重,立下大功,这段时间就好生歇着,尽量呆在府里,不要露面,等风声平息,再做决断。”
君月向阿晖福了福身:“是,君月但听王爷安排。”
阿晖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嘱咐几句,便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
等阿晖一走,姜君月的笑容变了味:“小五,你之前一定很好奇,我为何处处针对你吧?”
我没想到姜君月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事,于是抬眼看她,等她接下来要如何向我解释。
“因为,我看不得你整日黏在王爷身边,我是王爷唯一的女人,你竟然妄想走进他的心!”姜君月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我爱了王爷那么久,为了他,我宁可失去一切,如今我立了大功,相信在王爷的心里我是有分量的, 现在我回来了,那便由不得你像从前那样缠着他!”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姜君月对阿晖的感情不比我少。
“可我和阿晖可是有婚约的,他喜欢的是我又不是你,你长得那么好看,还怕没有人喜欢你吗?”我嘟囔着。
“哼,其他的男人我都瞧不上眼,这辈子我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姜君月冷嗤:“况且,你哪来的自信认为王爷喜欢的是你?王爷的身边不缺美丽的女人,但能留在王爷身边的只能是有用的人,你我都不是最有用的那一个,终有一日,我们都将会成为那个女人的铺垫”
我有些傻眼,难道还有别的女人来跟我争阿晖吗?
唉,我的阿晖,为何生你得如此有魅力,害得那么多女人都喜欢你!
好在家姝没有坚持追阿晖到最后,不然,我现在恐怕更加头痛。
姜君月为了证明自己在阿晖的心里更重要,连续跟我打了好几个赌。
第1个便是看谁能让阿晖早些回家吃饭。
第1天是我先来,阿晖早早就要出门,而我也早早的等在了他的房门口。
等他一出来,我便拉着他的手:“阿晖,我好像很久没和你一同吃晚饭了,你今天早点回府,我亲自做我的拿手小菜,就像以前我们在云中村一样。”
阿晖听到最后一句,神色微微一动:“我尽量赶来。”
得到了阿晖这句话,我定下心来,送走阿晖后,对早也等着的姜君月得意地笑道:“你刚才都听见了吧,阿晖说会尽量赶来和我一起吃晚饭。”
姜君月却不以为意:“王爷只是说会尽量,你以为他一定会来吗?”
“哼,你等着瞧好了。”我撅起嘴,不满他眼神里的鄙夷。
“小五,你还是太单纯了。”姜君月嘲讽的笑了起来。
我不应她,事实胜于雄辩,到了晚上不就知道了吗?
傍晚时分,我准备好了一桌的饭菜,左等右等却仍旧等不到阿晖回来吃饭。
姜君月盈盈走了过来:“小五看你准备了这一桌饭菜,不然我来陪你吃吧。”
我看她眼里的笑,既是得意又是嘲笑。
我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让了一个位置给她。
看把她给高兴的。
“阿晖这么忙,不回家吃饭是常有的事,有什么大不了呢?”我不服气的嘟了嘟嘴。
“哦?”姜君月笑了笑,尝了一口我做的饭菜,然后道:“那你便等着瞧好了,明日我会让王爷早些回来吃饭,你看他听不听我的。”
我心里一下没了底,阿晖难道真的更加在意姜君月吗?
第2天一早,姜君月果然也同我一样,早早的守在阿晖的房门口,并叮嘱他早点回家用晚饭。
阿晖对姜君月的回答与我的完全不一样:“你等着,我定会尽早回来!”
等阿晖走后,我这才好奇的走了出来:“你刚才跟阿晖说了什么?他为何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姜君月却只冲我炸了眨眼:“自然是王爷爱我比爱你更深的喽!”
被她这么一说,我立时觉得自讨没趣。
冲她撇了撇嘴,我嘴硬道:“我才不信!”
姜君月却只是勾唇笑笑,并不反驳。
当天晚上,阿晖果然破天荒的回府很早,并且一回府之后就直奔姜君月的小院。
我当时觉得自己的心态有点崩了,难道阿晖真的如同姜君月所说,喜欢姜君月比我更甚吗?
第2天,姜君月便一脸胜利者的姿态前来找我。
“怎么样小五,我说过,我很早就待在王爷身边,即便这段时日为了任务进了宫,先后成了太子和皇上的女人,但在我心里,我其实是王爷的女人,而王爷他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回你那知府爹爹的家吧!”
我当然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的,自从和阿晖认识以来,又经历了在云中村的患难生活,我能感觉得到阿津对我流露出来的温柔。
我相信阿军对我也是喜欢的。
至于姜君月,我暂且当她是爱而不得,才故意捣乱的吧!
见我一脸不愿承认的模样,姜君月接着说:“你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也可以,我会慢慢陪着你,直到你接受的为止,就是不知道,你还敢不敢跟我打赌呢?”
说实话,我心里是虚的,阿晖一向高深莫测,我好像从来就看不透他,有时候觉得他离我很近,有时候却离我很远,有时候他会对我温柔的笑,有时候却对我十分的冷淡。
我从来都没有掌握过他的心,事实也果然如此,根姜君月的第1次打赌,显然以我的失败而告终。
而这次的挑战,我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难道真的不敢再跟我赌了吗?”姜君月嘲笑起来。
我和有的咬唇,最终还是问道:“你想要比什么?”
姜君月玩弄着茶几上的杯子,想了想,终于回答:“王爷有一支常用的毛笔,若是能求得他送给我们的其中一人,随便赢了。”
听到这个比试,我不由愣住。
这是什么比试?
我曾经在阿晖的时候发给他磨墨,确实看到有一只毛笔是阿晖常用的。
之前好像听过后这样提起,那支笔是季妃生前常用的。
关于季妃的一切,阿晖都十分上心,似乎在他记忆中的季妃,给他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那只毛笔寄托着阿晖和季妃之间的母子之情,若真的跟阿晖讨要那支笔,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行,那是阿晖的母妃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你换个别的比试。”我拒绝道。
“就是因为这对王爷来说很重要,才显得这个比试的分量,如果是常用之物,像王爷如此大方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得,又有什么意义呢?”姜君月却不打算收回这个比试。
“那好吧。”我最后还是妥协的答应了。
我始终有这样的觉得,我在阿晖心里的地位肯定是不一样的。
一直忙碌了许久的阿晖,终于得来了两天休沐的日子。
然而安徽却并不浪费这两天的时间,一头钻进书房,继续读书看字。
我与姜君月的多元也由此展开。
我磨磨蹭蹭的靠近阿晖,简单仍旧用那支毛笔正在纸上写写画画。
见到我来,阿晖抬眼瞧了我一下:“有什么事吗?”
我不满地嘟起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阿晖无奈的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我还在忙。”
我耸耸肩:“我知道啊,你让我待在身边就好,我不会吵你的。”
他会见我这般,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执起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我就趴在他对面,双手托着腮,一个劲的瞧着他。
他被我瞧得不自在了,终于再次放下了笔:“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谁看你了,我只是看你手里的那支笔。”我说着,还用手指头指了指被他放在笔座上的那这毛笔。
“我这笔怎么了?”阿晖不以为意的问。
“没怎么,”我说:“阿晖如果不喜欢我呆在书房打扰你,那就将这支毛笔送给我,我在一旁练字打发时间,不会让你觉得不自在的。”
“笔筒里有那么多只笔,你想要哪一只,随便选都可以,就是这个不行。”阿晖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