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信将疑,对于二姐的话,我一向是保留意见的。
而三皇子,如今的他我已感到陌生。
“我不管你们两个是谁放的火,”我一脸肃然的看着他俩:“现在我是少岛主的人,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听我这么一说,两人皆是一震。
“小五……”二姐讶然看着我,好像不曾认识过我一样。
三皇子却一脸怔忡:“我以为你与少岛主绝非自愿,没想到你竟为了他放下如此狠话!你不是一向与我皇兄关系匪浅吗?我以为你和他……怎么现在转变得如此之快?”
因为之前我爱错人了啊!
这个答案我只是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这其中的理由,说出来他也定然不会相信。
我转身离开三皇子的府邸,他们夫妻俩也没拦着,我顺利的走了出来。
准备要到阿津的宝来府时,远远的就看到阿津迎了过来。
空欢在后面跟着,头低低的。
看上去似乎刚被训了一顿。
“童童,你去了哪里?可担心死我了!”阿津直接将我搂在怀中,紧紧的抱着,似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顿时有些歉疚。
去找三皇子的时候,我看空欢在忙着救火的工作,也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便气冲冲地去找三皇子了。
不想竟让三阿津这般担心。
我贴在阿津的胸膛上,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少岛主,是空欢看护不力,请少岛主责罚!”空欢走上前来,继续低头认错。
阿津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我肯定是要罚你的!好在童童没事,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阿津的声音冷肃,和我一惯认识的他很不一样。
平时的他温柔和睦,这般冷酷,我还是第1次见。
纵然如此,我的心中却仍是一暖。
因为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害怕失去我。
这正是我梦中的阿津啊!
“不用怪他,是我自己跑出去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我轻声安抚他:“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绝不会让自己受半点伤害。”
阿津却将我抱得更紧了:“我怎么可能会放心,已经失去过你一次,我不想再失去第2次……”
失去过我一次?
我心里觉得奇怪,正想开口问,阿津却突然放开我,双手撑在我的双肩上。
“我决定了!”他直直的盯着我,面具下的表情严肃认真:“以后我无论去到哪里,都一定要把你带在我身边!”
我哭笑不得:“没必要吧……”
他却意志坚决:“很有必要!”
拗不过他,想到我自己也很想待在他身边,于是半推半就,也答应了。
从此以后而今无论去哪里,谈公事或是去别的府邸拜访,都会带上我。
我俨然成了他的一个小尾巴。
这一天,我依旧在阿津的后面,跟着他一同去走访门店。
自从他与晖亲王展开合作后,景裕国的经济又渐渐复苏,街上的店面又是一片热闹景象。
阿津带我来的是他们的银号。
“少岛主!您来了!”银号的掌柜是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
看到这个男子的笑容,我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由于我是女扮男装,掌柜只当我是阿津身边的一个小厮,并没有注意到我。
掌柜吩咐其他的员工把银号的账簿拿来,堆得厚厚的一堆放在阿津面前。
“少岛主,这便是我们银号今年的账簿,全都在这了。”掌柜说这话时,我竟看出了他眼中的不怀好意:“需要小的给少岛主拿算盘吗?”
“不用。”阿津面具下的神色如常,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计算器。
一边打开账簿,一边用计算器计算起来。
掌柜并不知阿津手上拿的是什么,只是好奇的盯着,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而我在一旁却是大吃一惊。
虽然在我的脑海里,我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是在我现实的认知中,我却从未看到这计算器出现在市面上。
我心里很清楚,这东西大概只是我梦中的物件。现实中根本就没有。
唯一有的还是在云中村时我自己做的那个,而那个款式和而且手上的这个明显有很大区别。
可我没想到在现实里竟然也能看到这种计算器!
掌柜好以整暇地看着阿津算账,似乎笃定了阿津算不完,悠然自得的喝起茶来。
一个时辰过后,堆在阿津面前3一样高的账簿已经被他看完了,也算完了。
“黄掌柜,这账簿里面漏洞很大,你可以告诉我什么原因吗?”阿津面具下的双眸意味深长的看着掌柜。
黄掌柜眼中有惊慌闪过,随即讪笑:“少岛主,这里的账本那么多,你怎么可能算出有漏洞来?”
阿津轻笑一声,将算出来的结果告知于掌柜,并将漏洞处明明的指了出来。
掌柜顿时面色僵硬:“怎么可能?这么多账本,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算出来还能找到漏洞?我还特意做了处理……”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王掌柜立即又把嘴捂住。
然而,该知道的阿津都已经心知肚明。
阿津睥睨着黄掌柜:“黄掌柜,我们宝来岛待你不薄,你也算是老员工了,怎么还会做这种事?”
黄掌柜顿时跪了下来,连连哀求:“少岛主,我错了,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动了账簿的心思,求上岛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再犯了!”
“我帮不了你!我父亲虽远在岛上,但却能知晓你在这商铺的运营状况,因你故意贪漏账目,以至于这家银号被视为运营不当,我来其实只是将你撤职的!”阿津走到一边,不让黄掌柜跪他:“所以你的问题早就已被发现,只不过你迟迟没有改正,如今东窗事发,你再后悔也无用!我只给你三日的时间,这三天你自己想办法将漏掉的账目补齐,不然那就官府上见!”
阿津说着,站起身来,甩袖离去。
而空欢则留下来处理后事。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阿津身边,忍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阿津,你好厉害啊!那么刁钻的账簿问题,你竟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阿津回头,朝我嫣然一笑:“我的童童肯定也看出来了,是吧?”
我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没错,虽然他用了很多障眼法,但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阿津的眼中带着赞赏:“你的天分果然都在,我还需要借着计算机才能瞧出端倪,而你竟然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了。”
被阿津如此夸赞,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倒是你做的那个计算机,我觉得挺厉害的……”
“你还知道那是计算机呀?”阿津眼睛微微一亮:“我还以为你连这些也忘了……”
顿了顿,阿津的神色渐渐变得幽深:“我的这个计算机和你做的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我听他这么说,立即谦虚地摆了摆手:“没有啦!我之前在云中村的时候也做了一个计算器……”
没等我把话说完,阿津瞬间挑眉:“你又做了计算器?”
我顿时愣住,不是他刚才说我也做了个计算器的吗?怎么我承认了,他反倒那么吃惊?
“是啊!”我愣愣的点头:“咱俩做的都差不到哪里去,功能什么的都是一样!不过是款式有些差别罢了……”
“哦!是这个计算器啊!”阿津一下子放松下来,哂笑:“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阿津说到后面突然停了下来,让我忍不住感到好奇。
阿津却轻笑一声,摸了摸我的脑袋,转移了话题:“改天可以把你的计算器拿来,咱俩比比谁的更好用。”
“好啊!”这个听上去挺有趣的,我很快便答应了,竟也忘了前面需要问的问题。
阿津又带我去了一家达官贵人的府邸,听说是景裕国的户部刘尚书的府邸。
这刘尚书是晖亲王一派的人,阿津与他的合作大部分由这个刘尚书来做交接。
他们所谈的事项似乎挺机密的,连我都被拦在了外面。
外面有不少官员的随从,由此可见,在里面开会的人挺多的,我一眼就看到了号江。
看来晖亲王也来了。
盛学士的随从也在,这表示盛学士也在里面开展会议。
只是我看了一圈,却没看到爹地的随从。
看样子是爹爹的官阶还不够高,没资格进到这里面来谈论。
号江看到我,对我颇有微词,磨磨蹭蹭的刻意走到我身边,目的却是要给我甩脸色。
“哼!见异思迁的女人!”号江说着,把脸扭到一边,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瞄了他一眼,懒得与他计较。
号江就从怀里将一把手枪掏出来。
那是我曾经送给他的。
“这是你的东西,我不稀罕要!”
搞得好像我稀罕送你似的!我撇了撇嘴:“我也不稀罕给你!”
说着伸手要去接,号江却又把手枪收了回去:”你还真要与我们脱离关系吗?”
我顿时无语:“说不要的是你,你到底是想怎样?”
号江抬起下巴:“你必须要给我……不,给王爷一个解释!”
我哭笑不得:“我给他说我解释呀,拜托,当初是他把我送给少岛主的,现在怎么搞得好像是我抛弃了你们一样!”
“那你的心怎么会变得那么快?在没把你送给上到主前,你对王爷还是那般痴恋,每次看到你盯着王爷的那双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一般,现下怎么毫无感觉呢?”
“我的心一直没变,好不好?”我辩解道,随即想想又不对,我知道自己一直爱的是阿津,只是一时认错了晖亲王,然而爱阿津的那一颗初衷始终没变,但外人看可不是这样,因为我不能告诉他们阿津是谁,所以他们只会认为我先是喜欢王爷,纠缠于他,如今却很快死心塌地跟了少岛主,这不是变了心才怪呢!
想通这一点,我立即停止想要解释的欲望,连连摆手认输:“行行行,你说我变心就变心吧!”
“你……你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你!”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子,这号江如此辱骂我,也实在太没风度了!
我顿时也气了:“你、你再骂我,小心我打你!”
真是气死我了,怎么搞得像我抛弃了他们似的!明明我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好吧?明明是他们不顾我的感受,将我送人了,现在是怎样?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骂我?
号江扬起眉毛:“你来打我啊!你反正又打不过我!墙头草两边倒!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坏女人!”
我估摸着号江也不敢对我怎样,听着他这些难听的骂人字眼,我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冲了上去,一巴掌捂住他的嘴脸,将他推倒在地。
然后扬起我的拳头在他的身上捶打起来。
他也果真不还手,只是挡着自己的脸不让我第2次打到。
我猜想他是知道自己一出手,我肯定会被他打的稀巴烂吧!
其他大人的随从见我们两个打了起来,纷纷过来把我们拉开。
被拉开时好觉得嘴上依旧不停的叫骂着。
而我也依旧气愤愤的用脚向他踹去,只不过都一直踹空。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在里面一时的大人们纷纷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事情发生在尚书府,尚书大人第1个出声了解情况。
“号江,休得胡闹!”晖亲王面色沉冷,凝眉斥责。
号江见惊动了众位大人,一时也发现自己闯了大祸,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吭一声。
“童童!”阿津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下了台阶走向我。
“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阿津上下查看着我的情况。
我挣扎着从劝架的人手中挣脱出来,摆手回答:“别担心,我没有受伤。”
晖亲王当着众位大人的面,惩罚了号江,让他自行去领板子,然后对大家道:“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会议继续。”
“今天会议就到这吧!”阿津却陡然出声:“我的童童受的惊吓,我必须要带她回去安抚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