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阿津总算才同意今日启程。
阿津扶着我上了马车,家姝后脚就跟了上来。
“你上来做什么?“阿津皱着眉头看她。
她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当然是照顾小五啊,她脸上都长疹子了,我知道怎么可以让她的疹子退下去!”
“那也轮不到你照顾,童童有自己的婢女,就不劳你费心了!”
“那怎么成?这疹子若是照顾不妥当,可会留下疤痕,那是会影响小五容貌的,你确定不需要我来帮她看着吗?”
被家姝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担心起来,这疹子不会真的留疤吧?
“即便童童满脸是疤,变成了丑八怪,只要有我爱着她,那便不足为惧!”阿津抬了抬下巴。
家姝见阿津如此执着,脸色顿时变了变,也不说话了。
但人却坐在我旁边一动也不动。
很显然她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了。
“你还不下去吗?”阿津冷冷的睇着她。
家姝面色微僵,随即摆了摆手:“哎哟,我和小五好歹在云中村的时候也是难姐难妹,我俩可算是闺中密友了,我陪陪小五说说话也是可以的呀!”
“小五有我陪着她就行了,至于你,还不够资格!”阿津说话倒也不客气。
家姝脸色一青,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在这里我只认识小五,就想跟在小五身边,难道少岛主忍心见我一个弱女子,孤单凄凉的面对那么多陌生的面孔吗?”
“忍心。”阿津嗤笑:“你怎样与我何干?”
“你……”家姝顿时无话可说,气愤愤的扫了我和阿津一眼,怒而起身,下了马车。
待家姝走后,我既好笑又无奈的看着阿津:“你这样对一个女孩子真的好吗?”
阿津却挑了挑眉:“对于别有用心的女子,不需要客气。”
我讪讪一笑:“你倒真懂得女人的心。”
对于家姝的用心,其实我也并不知晓,但却知道她终究是没安好心的,所以心里也有了防备,即便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会如此对我照顾有加,可我相信他应该挖好了坑在等我。
而阿津应该也是明白这一点,而且比我还更加清楚,我严重怀疑阿津甚至都知道家姝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才会这般坚决的把家姝赶下了马车。
阿津听我这话,面具下的双眸,满含脉脉深情:“这个世界上,我最想懂的就是你的心。”
说话间,拉过我的双手,紧紧的攥在手里。
我始终觉得阿津的爱很重,但却不沉,他的爱里面有着对我的宠溺,似乎在他的三观里,我是最重要的那一个,让我隐隐觉得,在我与他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事,以至于他对我这般珍爱。
我直视着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面具下的他,因为和晖亲王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所以才不得不整日戴着面具示人,而那天在家姝面前把面具拿下,竟然是最危急关头才采取的手段。
因为戴着面具始终会有被拿下的风险,所以阿津早做了准备,面具下藏着机关,一旦被拿下,就会形成另外一张人皮面具,因为人皮面具的难得,所以阿津很少用到,可是那天却为了让我赢得尊严,竟然把这最危险时刻才用上的人皮面具给用上了。
最后更是一句话让家姝气到几乎心肌梗塞。
每每想到阿津说的那句话,我都忍不住想笑。
他说:“我之所以戴着面具,就是因为怕长得太过俊美,四处招蜂引蝶,让我的童童不开心。”
我是有了什么样的运气,才会遇到这样爱我的男人!
想到此处,不由情动,扑过去将阿津抱住。
阿津很快反应过来,也同样地将我搂住。
“小姐,喝药了……呃!奴婢什么都没看到!”端着药的小香打开车帘,看到我与阿津拥报在一块,连忙又把帘子放下。
我不由好笑,看都看到了,还说什么都没看到,我都不害羞,他倒比我还紧张。
与阿津分开,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药:“这是什么药?”
“你不是过敏了吗?家……家里恰好备了这种药,正好可以给你熬着喝。”
“这样子,你们考虑的可真周到!”我笑了笑,一口将药喝干。
阿津在一旁看着,微微勾唇:“看来那一车的物资可不是瞎准备的。”
小香慌乱一笑,接过我手里的空药碗,转身离开。
马车继续向宝来岛行驶,几天过去后,我脸上的红疹依然没有消退。
又过了几天,还是没有消退。
我不由紧张起来,瞧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布满红疹的脸,发现那些红疹似乎越加的严重了。
“阿津,怎么办?我这红疹怎么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我欲哭无泪。
阿津心疼的捧着我的脸仔细看了看:“怎么会这样,你以前过敏的时候,没几天就自动消了呀!”
我以前过敏的时候?我心下疑惑,跟阿君在一块后,我这才是第1次过敏啊!
难道我又是在梦里跟他在一块的时候过敏的?
这时候,小香又给我端来的药:“小姐,喝药了。”
我顿时有些厌烦:“天天喝药,可是也没见好,我都不想喝了!”
小香劝道:“小姐,你若是不喝,那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
我没好气:“有什么白费的?我前面喝了那么多,也没看到有一点好转啊!”
“小姐有所不知,这样出喝几天时会觉得枕子越来越大,实际上是把你体内的毒素,借着这个机会排了出来,等坚持喝个把月后,毒素清完,脸上的红疹也就消了。”
“是这样吗?”我半信半疑,难道我身体的毒素很多?
“是这样的,家……”小香突然停了下来,随即才继续说道:“家里的老奴婢都这样说的。”
“那好吧……”我不情不愿的伸手接过药。
也不知这是什么药,竟然还有这种功效?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正准备喝下去,我却突然被阿津一把夺了过去,摔在地上。
“不喝了!”
我与小香吃惊的看他。
“吃了那么久,非但没有见效,反倒越加严重,竟然还跟我说这些怪谈!”阿津声音冷肃:“小香,我就问你,你老实回答我,这样是真的从宝来府带来的还是别人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