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先前晖亲王住的那家驿馆。
阿津已经把面具拿下来了。
那张俊美的脸与晖亲王的毫无二致。
小五和小香看到那张脸时,惊呆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小香首先开了口:“晖亲王和少岛主莫不是双生兄弟吧?”
阿津却不慌不忙:“易容术可听说过?”
小五和小香这才恍然大悟,停止了各种猜想。
只是嘴里嘟哝着:“少岛主既然会易容术,为何还经常戴着面具呢?”
号江从驿馆里迎了出来。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我跟在阿津的身边,他突然闭嘴,诧异的打量了我一番。
“王爷……你、你们……”他吞吞吐吐的发问。
阿津一把将我搂在怀中:“以后小五就是我的人了。”
号江满脸疑惑:“可是五小姐不是已经跟了宝来岛的少岛主吗?”
我瞪大眼睛看他:“不是你之前说,王爷把我送给少岛主只是权宜之计吗?我现在回到王爷身边,有什么好奇怪的?”
号江脸色僵硬了一下:“呃……是、是这样没错……”
顿了顿,他也终于想通了,疑惑变为欣慰:“太好了!五小姐,你总算是又重新回到王爷身边了,你都不知道王爷为了你……”
“咳咳!”阿津故意咳嗽两声:“号江,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号江这才收住口:“是是是,号江知错!”
面上承认着错误,可嘴角的笑却是喜不自禁。
看来他是真心希望我能回到王爷身边的。
只是可惜了,现在的晖亲王被困在宝莱岛,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被放出来。
回程的路很顺利,但是即将到达京州城时,还是不可避免的遇到了暗杀。
好在这次有空欢,他武艺高强,以一当十,那些人奈何不了他。
阿津只会一点防身的功夫,同我坐在马车里,拿着一把手枪,死死的守护着我。
其中一个人趁空欢无暇顾及马车里的状况时,飞身上了马车,将车棚一分为2。
那蒙面人拿着刀准备刺下来时,阿津扣动板机,正好打中那人的心窝,连哼都没来得及哼,那人一下子就跌落在地。
手枪发出来的响声震动了其他的刺客,大家看到行动失败,也不再纠缠,飞身离去。
号江跑了两步要去追,阿津连忙叫停:“别追了!”
号江只得折了回来,看到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血洞的刺客,震撼不已:“王爷,想不到你的内功如此深厚,碰都没碰到这刺客,就能将他如此重伤的?”
阿津好笑,竖起食指将手枪绕在上面转了个圈:“我有秘密武器。”
号江瞪大的眼睛,突然想到什么,从自己的怀里也拿出了一把手枪:“我这里也有一把,可我从没用过。”
阿津见他也拿出了手枪,动作一滞:“你这手枪从哪里拿的?”
号江看了我一眼:“是、是五小姐给的。”
阿津不由分说的把枪从号江手上夺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后,嗤笑出声:“你这枪还挺好的,小五都从没给过我这么好的东西。”
号江顿时脸色僵硬:“我、我……”
见他这副模样,阿津扯了扯嘴角,把枪丢重新回给号江:“拿好了,关键时刻能有点用。”
号江双手接过,如获至宝的重新放回怀里。
见他那副谨慎的模样,阿津忍不住低头咬了下我的耳朵:“解释一下,为什么给他手枪?”
我缩了缩肩,打着哈哈:“那时候特殊情况,只能拿点东西收买他。”
我们回城的时候,三皇子亲自来迎我们。
见我们安好,他原本藏不住的焦虑神色一下子放松。
“皇兄,恭喜你立下大功!凯旋而归!”
原来在我们到之前已经有专门报信的使者,快马加鞭把好消息带进了宫。
阿津掀开车帘,微微一笑:“有劳三弟请来迎我。”
三皇子正义说话,却瞥见我与阿津同乘一辆马车,脸色不由变了变。
“我记得五小姐不是已经跟宝来岛的少岛主走了吗?”
阿津似笑非笑的回答:“是你得了多少好处让她走的吧?你既然能让她走了,我当然也能让她再回到我身边。”
三皇子眼睛躲闪,没在回答。用力拽了一下缰绳,快速转身:“喜迎晖亲王回宫——”
街道两旁顿时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是预先安排好的。
我们跟在三皇子后面,同他一起进了宫。
小香和小六第1次进宫,显得十分的兴奋,东张西望的。
号江忍不住白了他两一眼:“没见过世面的!”
小香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号江顿时噎住:“你……简直和你家小姐一样!无理取闹!”
我听到这话可不高兴了:“我好像不是这样吧?”
“对,我家小姐才不是这样的。”小六也忍不住开口。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下语言。”阿津凉凉的看着号江。
号江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什么样的人,连忙作揖:“号江知错。”
觐见皇上不能带其他人进去,但阿津许是想到上一次让我落单后发生的危险,于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号江一定要看着我,谁来都不许让我离开他,若是他出来没看到我,定唯他是问。
号江这再郑重其事的保证:“王爷请放心,号江就算拼死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五小姐发生危险的!”
阿津听到他这般说,稍微放了点心,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大殿。
阿津一去就是几个时辰,我们在外面等,已是口干舌燥。
有一个妃子被人八抬大轿的走了过来。看到我们几个,立即让人停下。
“几位是在这里等晖亲王吧?外面风大,不如先去我的回春宫歇一歇。”
我好歹也是在宫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仔细看了下这个妃子后,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三皇子的母妃,元贵妃吗?
我连忙向他行了个礼,身后的三人也跟着我一同行礼。
元贵妃呵呵笑着:“不必多礼,你们如今跟着晖亲王可都是大功臣呢!”
“这都是晖亲王行之有方,我们不过是陪在他身边罢了。”我谦虚的说着。
心里却撇了撇嘴,搞定安州省的饥荒问题,主要还不是靠我的阿津出钱出力又出智慧,不然任他晖亲王再怎么有能力,也成不了什么事。
“纪小姐过谦了,”元贵妃依旧笑得和蔼:“若不是你忍辱负重待在那少岛主身边,又怎么能获得他们的倾力相助呢?”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我和晖亲王、少岛主之间的关系,竟然被他们解读成这样。
“好啦!既然纪小姐亦是有功之人,那我代皇上好好招待,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走吧!”
见我不说话,元贵妃继续道。
我哪敢挪步,上次就是被他儿子给摆弄了一道,这次又换成当妈的来,不知道去了她的回春宫又是什么下场?
于是婉言拒绝:“多谢袁贵辉热情相邀,不过王爷很快就要出来了,我还是先在外面等吧!”
元贵妃笑容渐渐变冷:“怎么?是我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小姐了吗?”
我身体一抖,连忙陪笑:“元贵妃言重了,怎么能说是你的面子不够大呢?是我人微言轻,不配去……”
“既是我亲自邀请,没有什么不配的。”元贵妃撇了一眼身边的侍卫:“把纪小姐带走。”
两个侍卫立即领命,走到我面前。
号江连忙站在我前面,伸手将他们拦住。
元贵妃冷冷一笑:“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宫外侍卫也敢违抗本宫的命令了?”
号江低着头没有说话,依旧张开手护在我前面。
元贵妃顿时恼怒,冲剩下的侍卫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请纪小姐!”
剩下的几个侍卫立即领命,跟着前面的那两个要强行突破号江的拦阻。
号江的功夫不是白练的,即便6个人攻击他一个,却都拿他没办法。
加上小香和小六的助力,元贵妃的那几个侍卫几乎连我的衣角都没沾上。
这是大殿内有人走了出来,似乎会议已经结束。
元贵妃见情况不对,立即对那几个侍卫道:“行了,一群没用的东西!走了!”
临行之前,最后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不识好歹的东西!”
待元贵妃走远后,阿津也正好走到我们身边了。
“王爷,你可算是出来了!”小香后怕不已。
号江也立即走到阿津的身边,小声在他耳边汇报道。
阿津神色瞬间一冷:“回去再说。”
走在出宫的路上,有不少官员来跟阿津搭讪:“恭喜晖亲王立下大功,如今你在皇上面前,越加的受重用了。”
“是啊,如今王爷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越来越大,储君之位大有希望啊!”
“王爷若是方便,择日我将登门拜访!”
“据闻王爷爱好收藏古典,择日我也登门拜访,把我收藏的那些东西给王爷瞧一瞧。”
这些人明显的套近乎,显然是有意站队。
阿津满脸堆笑:“我离开京州城许久,若不是各位大人常在父皇面前提起我,又怎会有我如今的地位呢?”
大家你来我往,看上去其乐融融。
即将出宫,大家又各自告别,坐上了自家的马车。
一进到马车内,阿津脸上挂着的笑容立马消失,严肃的向号江了解刚才在宫里我们所遇见的情况。
听完号江详细说明后,阿津这才冷着脸道:“看来以这元贵妃为首的三皇子党,早已蠢蠢欲动了。”
阿津这话不由让我想起之前在宫外被人暗杀的事情,想来也是元贵妃做的了。
方才形势确势凶险,我若真被袁贵妃带去她的回春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想到此,我不由感激的看向号江:“号江,谢谢你!”
号江垂着眸,耳朵有些发红:“我只是听从王爷吩咐。”
我正要开口,肩膀被人用力一拉,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躺在阿津怀里。
“所以要谢也是谢我,我要不如此吩咐,他肯定任凭你被别人带走了!”
阿津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
“我……”号江开口欲要辩解,但见我与阿津亲密相拥的模样,没再往下说。
马车直接驶向晖亲王的王府。
王府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
为首的人自然就是王妃了。
见到我们的马车来到,她喜笑颜开的奔了过来:“王爷,臣妾可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她却没想到,阿津才刚下了马车,又转身将一个女子扶了下来。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王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王爷,她……”
我有些心虚,朝她福身行了个礼:“见过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却不理我,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阿津,笑容逐渐褪去:“王爷,这女人你不是送给宝来岛的少岛主了吗?怎么又把她要回来了?”
阿津脸色不佳:“小五为了我,忍辱负重待在那少岛主身边,才成就了我这番事业,我怎么就不能接她回来了?倒是你,可听说过安州省饥荒一事,乃与你灵洪国有关?”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当听到阿津说“忍辱负重待在那少岛主身边”这句话时,我隐约听出了他的话不由衷。
王妃一听这话,顿时不敢再露出不满的神色,脸上陪着笑:“王爷多虑了,我只是奇怪,那宝莱岛的少岛主怎会轻易将小五还给你……”
这王妃娘娘倒是挺会审时度势的。
“我……他自然不会轻易放手!”阿津忍不住差点说漏了嘴,随即冷静了一下,才接着道:“若非我深入宝来岛,掌握了他们岛上的机密,怎么可能会轻易把小五再接回来?”
“你竟然去过宝来岛了?”王妃惊呼,上上下下打量着阿津:“传闻去过宝来岛的人,但凡是外来者,都会有去无回,不然就是伤痕累累,王爷你没事吧?你是怎么平安回来的?是不是受过伤了?”
一边说着一边紧张的对阿津上下其手。
阿津不耐烦了,正想要说话。
一旁的号江忍不住开口了:“王妃娘娘,我亲眼看到王爷平安从宝来岛回来的,王爷确实没受伤!”
刚踏进王府,又有一个声音怯弱的传了过来。
“王爷……”
我扭头一看,见是许久不见的姜君月。
此时的她,已无往日的光彩,整个人瘦了一圈,看来在这王府里,没少受到王妃娘娘的折腾。
阿津似乎没见过姜君月,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但他一向聪明,反应又快,很快就给了一个大家都不会怀疑的答复:“嗯。”
姜君月见阿津反应冷淡,原本还有一些发亮的眸子渐渐暗淡下来。
“贱婢!谁让你到这里来的?”一旁的王妃见状,立即开口呵斥。
姜君月立即低下头,慢慢地退下去。离开之前又抬眼看了我一下。
似乎也在好奇,我怎么又回到了王爷的身边。
“那个女人是谁?”阿津的低声问我。
“晖亲王的红颜知己。”我小声的在他耳边回答。
他啧啧两声:“做他的女人可真惨。”
我怕他露馅,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他立即顺势抓住我的手,抱在怀中。
“你、你放手……”我瞪了他一眼。
他却我行我素,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王妃娘娘站在一旁看着,脸色青白交加,最后却仍是咬牙陪笑:“小五姑娘这次为王爷立下大功,是该与王爷多亲近亲近。”
“给小五安排一个离我最近的房间。”阿津冲王妃娘娘吩咐道。
王妃脸色越加难看了:“……是。”
离晖亲王最近的房间不就是王妃自己的房间吗?
不过这王妃倒也会想办法,竟把书房腾的出来。
这书房便是除了王妃的房间,唯一离晖亲王最近的房间了。
趁王妃忙着给我安排房间的空当,阿金拉着我进了晖亲王的房间。
晖亲王的房间很整洁,一样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和他的人一样。
我见阿津四处逛着,完全没有代替晖亲王身份的紧张感,不由道:“阿津,我们这样代替他会不会被发现?”
阿津笑了:“你对我的演技未免太没有信心了,那号江是晖亲王的贴身伺卫,同他行路这几些天,你看他有怀疑过我吗?”
我想了想,也是。
也不知阿津用的是什么办法,竟然对晖亲王和他身边的人都了如指掌。
就连号江屁股上有一个胎记,阿津竟然都知道!
看来为了代替晖亲王的身份,他也没少下过功夫。
正当我放下心来时,阿津却幽幽叹了口气:“若非为了解你身上的毒,我俩现在已远走高飞,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了。”
我也感到遗憾:“是啊,都是因为我……”
阿津却突然用手封住我的唇:“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我早该料到是这个下场的,就不该带你去宝来岛。”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我把他的手拿了下来:“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个王妃你确定自己能应付得了吗?”
阿津似笑非笑:“童童是担心我要跟那个王妃履行夫妻义务吗?”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呢!”
阿津顿时佯怒:“你竟然不担心这个?你难道不怕我为了把戏演全套,真跟她在一块吗?”
我好笑又好气:“我相信你有办法,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的!”
听我这话,阿津这才脸色好了些:“这才差不多!放心吧,那晖亲王早已有了休妻的念头,再加上如今景裕国和灵洪国交恶,休妻是早晚的事,那王妃若是有意叼难,我不介意提前帮晖亲王把这个妻子给休了!”
我连忙制止他:“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你可别乱拆散了人家!”
阿津抱着我,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好,我答应你,这个王妃还是等晖亲王自己回来休吧!”
话虽这样说,几天之后,阿津便忍不住想要把王妃赶走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天早上我睡得正香,再一次被王妃的贴身丫头吵醒,说是到了请安的时间。
说起来我这身份在王府里也挺尴尬的,阿津为了不让以后各归各位时造成麻烦,并没有以王爷的身份宣布给我名分,就只是让我在王府里住着,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
但王府里上上下下,无不视我为王爷的宠妾,吃穿用度以及对我的态度都是按照侧妃的规格来执行的。
而做为侧妃,每天早上去跟正王妃请安,便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第一天去的时候,王妃对我很是友善,但却给我赏了一样东西,顿时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根据王妃所说,里面是一颗夜明珠,让我打开看一看。
可我试了一下后,才发现这盒子根本就打不开。
见我迟迟没有将盒子打开,王妃笑了:“小五姑娘,你打开看看呀!你不会是连这个盒子都不知道怎么开吧?”
被她这么一说,我就算真的不知道怎么打开,也不好意思讲了,只得呵呵一笑:“我再试试。”
结果再试一次还是打不开。
王妃睁大眼睛盯着我:“怎么样?好看吗?”
我愣住了,她难道没看清楚吗?我都还没有打开呢!
算了,回去再想办法打开也是一样的。
于是我点了点头:“好看。”
心里却哭笑不得,我连里面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听我这么回答,王妃却开心的笑了:“小五姑娘满意便好,这个夜明珠晚上的时候最是明亮,小五姑娘今夜拿出来观赏,我也一同来看看可好?”
这王妃倒是会打算盘,谁不知道,每天晚上阿津都会去我的小院啊!看来她是打着送我礼物的理由,想要借机靠近王爷呢!
我也不戳穿她,她好歹也是正妃,若不是因为深爱我的阿津替代了晖亲王的身份,他哪里需要使手段才能见到自己的丈夫呢!也是可怜啊!
思及此,我忍不住冲她甜甜一笑:“好啊!”
我捧着那礼物盒回到自己的小院,阿津来找我,我却没空理他,正想着办法要把那个盒子打开。
“小五,这是我让人给你做的桂花糕,你尝尝看。”阿津把一块桂花糕递到我嘴边。
按惯例,晖亲王这个时候应该不在府中,而是在外面同他的党派议事。
我让阿津也学着晖亲王出去,同那些大人们多来往,他却满不在乎的说:“我又不是他。”
我将他手里的糕点推了回去:“我正忙着呢,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阿津无奈,只得自己把糕点放进自己的嘴里。
“这王妃故意搞事情,你何必去理会她呢?”阿津一边咀嚼一边劝我。
“我总要知道她想搞什么名堂吧?”我一边刻着模具,一边回他:“再说了,我也挺想看看夜明珠是什么样的。”
阿津好笑:“夜明珠在景裕国价值可不菲,她真舍得给你?”
我朝宝盒努了努嘴:“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津把糕点随手递给小香,帮我扶着木头做的礼物盒。
很快盒子就被打开了。
里面所谓的夜明珠竟然只是一颗顽石!
我顿时傻眼了,翻来覆去的在盒子里面找了半天,确实除了这个玩顽石,什么也没有了。
“王妃莫不是搞错了吧?”我把那个石头扔掉,将里面的泥土倒空。
阿津却没有一丝意外,冷冷笑道:“我就知道,她不会安什么好心的,到了晚上且看她怎么说吧。”
果然到了晚上,王妃如约到了我的小院。
她言笑殷殷,全无我初识她的跋扈模样:“小五姑娘,今日我送给你的夜明珠,你可喜欢?我刚才还命人去请了王爷一同来观赏呢!”
“王爷驾到——”
她话刚落音,阿津也随后到了。
“臣妾给王爷请安!”王妃连忙行礼,然后挽着阿津的手:“王爷来得正好,我正想让小五姑娘把今天我送给他的夜明珠拿出来,我们一同观赏呢!”
阿津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她怀里抽了出来:“是吗,我倒想瞧瞧这夜明珠长的何等模样。”
见阿津表示感兴趣,王妃顿时开心极了,连忙冲我颔首笑道:“小五姑娘,听到了吗?王爷也想看呢!快把今天我送你的夜明珠拿来大家瞧瞧吧!”
见她笑得虚伪,我忍不住道:“王妃可真是奇怪,只给我送了一个石头,竟然说是送的夜明珠?”
她脸色顿时变了,瞄了眼阿津后,冲我皱起了眉头:“小五姑娘,你怕是糊涂了吧?我明明给你的盒子里装了一颗夜明珠,你怎么能说是石头呢?”
我冷冷一笑:“是不是石头,王妃心里自己清楚。”
王妃自然不会承认:“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可能送个石头给你?而且今晨我也问你好不好看,你自己也点头说好看了!若真是块石头,你会说好看吗?”
“那是因为……”我突然发现竟然说不清楚了!
“因为什么?你说呀!”王妃似乎也料定我解释不清,随即跪在阿津跟前:“王爷!求你替臣妾主持公道啊!我明明好心待她,念她与王爷你出生入死,立下大功,才送给她我最爱的夜明珠,可她却如此反咬我一口,竟然说我送给他的是颗石头!这……这简直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最清楚好吧?”我实在是服了这王妃的演技。
“我心里自然清楚,我明明是把夜明珠放在了那盒子当中,小五姑娘若说没有看到我给的夜明珠,那敢不敢让我们去房间搜一下呢?”王妃站起身来,大气凛然的走到我面前。
我笑了,我房间本来就没有夜明珠,我倒看看她能怎么搜出来。
于是我下巴一台:“好,你去搜!若真搜出来,就算是我诬陷了你!”
听我这话,王妃唇角立即扬了起来,她看向阿津:“王爷,你怎么看?”
阿津似笑非笑:“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诬陷谁。”
王妃眼睛顿时一亮,立即冲她身边的人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小王爷都发话了,还不赶紧去搜!”
“等一下!”我却忍不住开口阻拦道:“王妃,你可想通了,确定要去搜我的房间吗?”
王妃头抬得高高的:“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自然要去搜一搜!怎么?莫非小五姑娘心虚了,不敢让我们进去搜?”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怎么办?
于是我只好让开,做了个请的姿势:“好吧,你们去搜吧!”
不过一会儿,有人拿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跑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在小五姑娘的房间里找到了!”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个夜明珠还挺大的!
我看了阿津一眼,然后挑眉:“你们确定这个夜明珠是在我房间里找到的?”
“不在你房间,还能在谁的房间?”王妃愤愤的瞪我一眼,再次跪到阿津的面前:“王爷,你现在看到了吧?我分明送给她的是夜明珠,可她却偷偷藏起来就算了,还骗你说,我给她的是块石头!其心可见啊!”
阿津扬着眉毛,点了点头:“嗯嗯。”
王妃见阿津把他的话都听了进去,越加的来劲了,继续哭诉:“这几日来,我对着小五姑娘可谓是处处忍让,即便她对我无礼,我也没说什么,有些人听到她说,要取代了我的王妃之位,我也只当是那些吓人乱嚼舌根,并没有往心里去,可是不想,这些话竟然都是真的……”
“你认为她是想取代了你的王妃之位?”阿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王妃,似笑非笑。
我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瞪了他一眼。
合适一点行了,把人家耍的团团转有意思吗?
他却回我一眼:王妃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我再一次扯了扯他的衣角,睇了他一个眼色:那王妃以为你是她的丈夫呀!吃点醋怎么了?无非是想把我赶走罢了,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
阿津却回我一个严肃的眼神:如果不是我这般明目张胆的宠着你,她不敢动你,不然你以为结局如何?
他说着,朝正在打扫落叶的姜君月看了一眼。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有他宠着,可能我的下场也和姜君月一样,过得很辛苦吧!
王妃听阿津这么问,一副委屈的模样:“臣妾不敢这么想,可事实不得不让臣妾这么想……”
阿津嘲讽的笑了,正要反唇相讥,却被我极力的拦住了。
他只得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王妃,晓得极为讽刺:“王妃应该还不知道,今日我没有出府,待在小五姑娘的院里,同她一起拆你送的礼物盒呢。”
王妃一听这话,顿时呆若木鸡。
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朝身边的仆婢看了过去。
那些仆婢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阿津每次出去,都会从后门折回来,出门只是一个假象,在他还没有完全了解晖亲王所掌握的一切情报时,他是不会贸然去跟那些大臣们议会的。
王妃顿时凌乱了:“怎么可能?王爷今天不是外出了吗?”
阿津面色略带冷意:“你送给小五的礼物和是我与她一同拆开的,里面装的确实是一颗顽石,我倒是想问一下你,你刚才从小舞房里搜出来的那颗夜明珠是怎么回事?”
王妃脸色顿时煞白,一个劲的摇着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半晌之后,她突然冷静下来,急切的拉住阿津的衣角:“我知道了!王爷!我知道了!定是这小五把夜明珠拿出来后藏起来,又装了个石头在里面,故意让你同他一起打开,这样证据确凿,臣妾就无处申冤了!”
阿津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扯掉:“我懒得听你编故事!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嘴硬!那盒子不是你故意封起来的吗?为了打开那盒子,我和小五可花了不少功夫呢!”
“我……这……”王妃顿时哑口无言。
这事情最后的结局,便是王妃拉了她的一个贴身婢女来垫背,让那奴婢白白替她挨了二十大板,差点昏死过去,这才挽回了王妃的形象。
闲杂人等都走了以后,阿津头痛的握着我的手:“搞不懂古人为什么会,有一夫多妻这种制度,娶那么多老婆天天看他们争风吃醋的不累吗?”
古人?
我咦了一下,好笑的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一夫多妻吗?”
“喜欢个头喜欢!”阿津敲了一下我的额头,又重新把我的手抓回去:“这辈子我只要有你一个就好了,我的心可没那么大,装不下那么多老婆。”
我忍不住裂开嘴笑。
“瞧你那傻样。”大概是我笑的模样傻乎乎的,阿津忍不住在我鼻头刮了一下。
我俩就这样面含笑容,相互对视着。
黑黑的夜色,我眼看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我们一起闭上的眼睛,他的唇碰到我的唇,温温热热的,他的鼻息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应该是男人的味道吧,这味道让我熟悉又着迷。
周围有蛐蛐的叫声,似乎也在为我们感到欢愉。
“小姐……啊!我什么也没看见!”
小香的声音,把蛐蛐都吓跑了。
阿津没好气的看她:“什么事?”
小香紧张的眼睛无处安放:“君月……君月姑娘在外面求见王爷。”
听见这话,阿津又是一番叹气:“唉,又来一个。”
说着,牵起我的手,一同走了出去。
姜君月正在外面等着,看到阿津和我手牵着手一同走出来,神色晃了晃。
“王、王爷……”
阿津神色淡然的看她:“你有什么事说吧,我和小五要就寝了。”
姜君月盯着我与阿津交握的手:“王爷自从回府以后,似乎从未认真瞧过君月一眼。”
阿津挑了挑眉:“我为何要认真瞧你?是你长得比别人美吗?不过你确实是比一般的奴婢要好看些,但我已有了妃子又有了宠妾,这样王府就没你的事了,你若是受不了,可以随时离开,我会给你些银两,保你此生无虞。”
我忍不住心惊肉跳,这阿津怎么能跟姜君月这般说话,换做是晖亲王,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绝情的话。晖亲王凡事会留一条后路,阿津现在以他的身份把话说的那么绝,就不怕招来麻烦吗?
果然,姜君月听他这么说,身子晃了两晃,退后几步。
“是君月打扰到王爷了。”姜君月惨然一笑,转身离开。
待姜君月走后,我才忍不住捶了阿津一拳:“你刚才怎么跟她这么说话呢?”
阿津返到理直气壮:“晖亲王处处留情,我可不想帮他收拾这些烂摊子!”
我无奈道:“可你现在毕竟是代替他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他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他是假扮的晖亲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将我拥进怀里:“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稍微平静了些。
第二天,我按照惯例又去给王妃请安,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所以今天去请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每次去王妃那里的时候,总会看到姜君月早已经在那里跪着了。
而今天我却看到姜君月是坐在座位上的。
往几天我也会跪,但是王妃很快就会把我叫起来,还听从我的请求,给姜君月赐座。
然而我今天跪的时候,她却好像看不见一样,径自喝着自己的茶。
我跪得脚有些麻了,身子忍不住扭了扭。
看来还是逃不掉被报复的命运,昨天她的下场那么惨,虽正妃的名分是保住了,可掌家的权柄却被阿津收了回去,也难怪他今天会这般刁难我了。
王妃悠悠然的喝了一口茶后,这才斜眼看我:“小五姑娘回王府也有好些日子了,是该学学规矩了吧!”
我跪立不安的看她:“不知王妃要我学什么规矩呢?”
听我这话,王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还需要我教你吗?连日以来你都霸着王爷不放,那么多天,王爷都不曾到我房里来过一次,我忍了你那么久,你却完全没有一点自觉!看来我不挑明了,你是根本不知道!你还真当王爷是你的了?你这番恃宠而骄!怕是忘了这王府的女主人是谁了吧?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经过昨夜的风波,王妃似乎没有丝毫收敛,反倒是豁出去了,对我也没有了往日的和颜悦色。
“咳咳!”姜君月突然咳嗽几声。
王妃这才好像想起什么来,连忙住口,虚伪的笑道:“刚才是我说话急了些,小五姑娘如今身为王爷的宠妾,又因昨夜的误会,如今也只有你才能靠进王爷了,可否替我在王爷身边带句话?”
“什么话?”见她态度转好,我提起来的心也稍微放了下来。
王妃看了眼姜君月,干咳了一声后,才终于开口:“就请小五姑娘帮我跟王爷说,灵洪国来人了,给我带了一封信,信中事关两国的机要密室,王爷如果想看的话,让他今天晚上来找我。”
就这?
我换了个跪坐的姿势,点点头:“好的。”
见我答应的很干脆,王妃这才同姜君月相视一笑。
我回到自己的小院,不过一会,阿津也上早朝回来了。
我把王妃的话转告给他。
阿津听完后嗤笑一声:“这个王妃,以为我还是那个工作狂晖亲王吗?”
我帮他把朝服换了下来:“那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万一他真收到了灵洪国寄来的信,里面真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你不就错过了?”
“不去。”阿津回答的很干脆,然后转身看我:“以后你也不用去跟她请安了,他要是怪罪下来,我不介意提前帮晖亲王把她给休了。”
我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