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委屈地撇了撇嘴:“王爷莫非还想永远都把我们关起来不成?”
这两个女人被放出来,也不知接下来又会做什么妖了。
但是一直把她们关禁闭也不是办法。
阿津道:“既然被放出来就安分些,若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不介意把你们赶出去。”
王妃和姜君月一言不发,似乎是默应了。
几个月没回王府,我与阿津的房间依旧干净整洁。
心里还在奇怪王妃和姜君月说的话,什么王爷昨天就回来了?
还没想通,圣旨便来了,要召阿津立即进宫。
这皇上消息还挺灵通的,我们前脚才刚回王府,他后脚就知道我们回来的消息了。
阿津本想把我留在府里单独去见皇上,但又想到之前王妃和姜君月趁他不在府时对我做的事,也顾不得其他,最后还是咬牙把我带进宫里。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在踏上进大殿前的阶梯时,守卫将我拦住,随后他对阿津说:“王爷,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阿津台眼望了下大殿门口,这大殿离阶梯上有一段距离。
“他不是闲杂人的,我要跟父皇上报的事情,需要她作为辅助。”
守卫怀疑的看了眼我和阿津。
“我堂堂晖亲王,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阿津威严地看他。
守卫立即低头垂眸,让开了一点:“王爷恕罪!”
见守卫让路,阿津这才牵住我的手,把我带上了大殿。
我心里很紧张,小声对他说:“阿津,你把我带到大殿里,不太合适吧?”
阿津却冲我挤了挤眼:“我怎么敢把你带到大殿,你在大殿外面等我就行了。”
我心下顿时明白了,大概是上次我在殿外等他时,被三皇子拐去让他怕了,这才故意让我在殿外等着,即便我出了事他也能及时搭救。
我心中顿时一暖,又是无奈,又是感动。
阿津郑重的走进大殿,我则躲在殿外,透过镂空的门窗往里看。
只见里面的大臣甚多,似乎文武百官都到齐了。
阿津一进去,皇上便直接问他有关此次抗洪救灾,镇压乱民的事。
得知一切都顺利之后,大肆褒奖一番,又给了不少赏赐。
群臣也纷纷对阿津传达敬佩与恭喜之意。
原本这一切气氛都挺和谐欢乐,感觉突然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王爷,为何昨日返京,却到今日才来向皇上汇报情况呢?”
接着也有人附和起来。
“是啊!若非皇上召见,还不知等到何时才进宫呢!”
“王爷此番做风,可与平日大相径庭啊!”
“莫非王爷近年来功高盖主,便开始有意怠慢了?”
这几人的声音一经发出,大臣们原本的赞扬声渐渐小了下去。
不难发现,这几个说话的人,便是三皇子一党的。
阿津默了一下,随即轻笑:“各位大人恐怕是看错了,我今日才回的王府,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直接被父皇召进宫里,哪里来的怠慢一说?”
“你说谎!昨日我亲眼看到王爷你,还同你打个招呼,怎么王爷却不记得了?”一个三皇子党的人立即说道。
“这世上长相一样的人多了去,或许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和王爷长相相似的人呢?”王爷一党的人终于发声反驳。
三皇子党的人冷笑起来:“长相相似?若真如此,为何我喊他王爷,他也答应?莫非是我遇到了一个假王爷?”
王爷一党的人立即肯定的说:“你遇到的定是一个假王爷!”
“行了行了!”皇上抬手阻止下面人的争吵:“我自己的儿子,我会不知道真假吗?”
皇上说着,直视阿津:“晖儿,你可记得仙人球?”
阿津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回答:“当然记得,这仙人球乃是父皇给我的惩罚,当初因为我顽皮,父皇给我一个仙人球,让我把他上面的刺拔掉,教育我也要像这仙人球一样,不能锋芒太露……”
皇上听完顿时呵呵笑了起来:“你们看吧,果然是朕的儿子,只有他才会记得这个事情。”
“皇上,如今仿冒的手段多的很,想一些私密的事情,只要经历过迷魂术,也会全盘托出,这并不能证明,这个王爷就是真的王爷!”
“确实,皇上,此事确有蹊跷,我们也看到王爷昨日便回到京州城,可现在的王爷却说今日才回,实在矛盾。”
“请皇上彻查此事,若王爷说今日才回,那昨日我们遇到的王爷是谁?若王爷说昨日回的京州城,那又为何谎称今日才回?若都不是,到底谁是真王爷,谁是假王爷,此事事关重大!请皇上务必重视!”
这会不但是三皇子党的人发出请求,竟然连王爷一党的人也同意了这个建议。
皇上顿时无奈:“那你们说说,要如何测试真假?”
一个王爷党的人站了出来:“禀告皇上,小人得知有一种易容术,是把做好的面皮贴在脸上,便能跟仿造的对象一模一样,想要测试现在站在殿中的王爷是真是假,只要检查他脸上是否有面皮就可。”
“行行行,那就这么着吧!”皇上挥了挥苍老的手。
正当几个专门检查的人站到阿津面前时,阿津突然出声:“等一下!”
听到他这么说,我很明显的看到有人得意的勾起了唇,这些人包括三皇子挡的,也有王爷一党的。
“王爷莫不是害怕了?”
“王爷若是真的,何必要害怕这个检查呢?莫非你是心虚?”
王爷党的人也开口了。
“王爷,为了堵住这些人的悠悠之口,你还是配合检查吧!”
不知为何,我竟从王爷党的人眼中看出了一丝的幸灾乐祸。
我不由疑心顿起,从我和阿津回到王府以来,就一直听说有王爷先到京州城的消息,而据我和阿津所知,真正晖亲王现今应该是在宝来岛府岛主监禁着,怎么可能这么快来到京州城了呢?
莫非,晖亲王是用了什么手段逃出来了?
只见阿津并未因这些人的落井下石而发怒,反倒轻笑摇头:“不不不,我只是想说,如果测试下来,我乃是真得王爷,以你们现在对我不敬的态度,该如何处置?”
阿津这话一出,群臣们顿时开始犹豫。
一个王爷党的人带头说道:“你若真是王爷,便治我们对皇家的不敬之罪吧!”
看样子,他很笃定阿津就是假冒的王爷。
我不由有些怀疑,莫非晖亲王在支持他一党的人面前出现过,并且告诉了他们前因后果,所以这些王爷党的人才这般有恃无恐?
“此话甚好!”皇上立即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阿津立即摊开双手,任由群臣上前检查。
负责检查的人翻来覆去在阿津的脸上找瑕疵,可是翻了半天却看不出任何破绽。
终于认输道:“禀告皇上,陈查不出此人的脸上有任何破绽。”
王爷党的人顿时面面相觑,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难道这世上真有和王爷一模一样的人?”
“或者说这个王爷和昨日的王爷是同一个人?”
阿津不理会这些大臣们的讨论,直接对皇上说道:“父皇,儿臣确实是今日才回到王府,至于昨日各位大臣们所见到的我,想必应该是场误会!”
“即是误会,那就不必纠结!方才是谁误会了我皇儿,自行去领罚!”皇上威仪的开口,随即少了一眼王爷党的人,欣慰的笑了起来:“我原以为你们分帮结党,现在看来,是朕多虑了,果然还是晖儿体贴为父的心,不拉帮结派,甚合我意!”
说着,皇上扫了眼三皇子和三皇子党的人,语气变淡:“今日若无事情要奏,退朝吧!”
众人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因为这个事件,皇上的心竟更偏向了晖亲王。
想来也是,今日王爷一党的人对阿津那般咄咄逼人的态度,确实不像支持晖亲王该有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竟因祸得福。
从皇宫里出来,阿津脸色却很凝重,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轻松。
我忍不住问他:“阿津,你怎么了?”
明明他冒充晖亲王的身份被没有被揭发,他怎么反倒一副思虑重重的样子。
阿津抬眼看我,严肃的道:“童童,真正的王爷很可能逃出来了。”
我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心中的预感竟然成了真。
只听阿津继续道:“方才在大殿之上,确确实实危机重重,若我真当场被揭发,势必是一场血雨腥风!若没被揭发,对他也只有百利而无一害,晖亲王……真是机关算尽!”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不由感到担忧。
阿津却勾唇一笑,安抚着我:“没事,有我在。”
然而抬眸的瞬间,我却发现了他眼底同样的担忧。
确实应该担忧,因为如果晖亲王真的能从宝来岛逃出来,那就意味着宝莱岛很可能出事了。
否则以宝来岛的防御系统来看,晖亲王私自逃出,不可能不会被发现。
我忍不住伸手牵住了阿津的手。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