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靳言不害怕纪兮兮跟他闹,他害怕这个女人现在这个样子,铁定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一个人离开。
冷着脸冲后面愣住的凌然使了使眼色,男人很快明白过来,打开车门,顾靳言从后面一把抱住纪兮兮,又担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小心将她塞到车里。
纪兮兮皱眉还要逃,顾靳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女人直视着自己,有些气急败坏。顾靳言很少生气,被纪兮兮惹恼也不会发火。
可今天,一双眼瞪着纪兮兮,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怎么回事?纪兮兮,能不能不闹了?”
再不济也是盛世集团的总裁,设计稿的风波好不容易压下去,让狗仔拍到又不知道是什么麻烦,顾靳言头疼的要命,还要应付纪兮兮。
纪兮兮冷眼盯着顾靳言,想看什么怪物一样的盯着顾靳言:“顾靳言,我今晚就去顾靳忻家里住。我不想跟你住在一起。”
话毕,不给顾靳言说话的机会,转过头冷眼盯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顾靳言到现在也以为是她没办法拒绝老太太的提议,跟他发火,再加上纪兮兮现在怀孕,身体不舒服,爱闹腾也能理解。
耐着性子拍着纪兮兮的背,柔声道:“是我说话太冲了。奶奶那边我会去说,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纪兮兮冷哼着没有说话,懒得看顾靳言一眼。
想想照片上面的事情,纪兮兮心里的恨意多了几层。
当天下午,顾靳忻从楼层出来,面前突然跑出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顾靳忻皱了皱眉,脸色不太自然,准备离开却被鸭舌帽男人挡住。
“大少爷,我想给您一份好东西。”鸭舌帽只当看不见顾靳忻眼底的不耐烦,陪笑着取出几张纸,放到顾靳忻的面前,男人看完,一张脸复杂。
随后将照片放到口袋里:“今天的事情要是说出去,你知道后果。”
“那是当然。”鸭舌帽男人连连点头道,“听说少夫人已经怀孕,不知道会不会对股票产生影响。”
顾靳忻看着鸭舌帽男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狠意。
当天晚上顾靳忻难得准时回家,看得出来心情不错,席吟凉亲自下厨做饭,席吟凉的厨艺还算可以,顾靳忻脸色柔和,晚上陪她聊了一会。
席吟凉受宠若惊,尽量不惹恼顾靳忻,不明白顾靳忻怎么会这么开心,他降级了还这么开心,有些不对劲。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忘记鱼肉里面的刺,鱼刺戳破手指,顾靳忻瞳孔收缩,忍着心里的不耐,起身替席吟凉包扎伤口。
鬼使神差席吟凉一把抱住顾靳忻,她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不住的颤抖着,声音沙哑:“靳忻,求你。看在我陪你多年的份儿上,给我一个孩子吧。”
顾靳忻心下一动,虽说对席吟凉在顾家的情况不怎么关注,不过顾靳忻也知道,纪兮兮怀孕,她肯定多少受委屈。
纵使对她没有情分,席吟凉陪在身边多年,也是有苦劳的。
眼神快速的转动,几乎是一把将席吟凉抱在怀里往卧房走去,席吟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顾靳忻会同意,就像是做了一场美好的梦。
一夜缠绵,等席吟凉睡醒的时候身边早就已经没了顾靳忻的身影,窗边残留着男人身上的味道。
偌大的卧房只有席吟凉一个人住,席吟凉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转了性子。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和正常女人一样陪在老公身边。
快速将自己收拾好,出了外面看见顾靳忻坐在餐桌旁,看到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和过去一样。
席吟凉心里咯噔一下,勉强定定神,笑着坐在顾靳忻的对面,犹豫了一下柔声道:“靳忻。”
“下午老太太会把人送过来,你费心照顾。”顾靳忻打断纪兮兮的话,脸色平静的开口道。
席吟凉倒是没想到顾靳忻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按道理说他刚降级,公司又是顾靳言的天下,他应该拉着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可这次,怎么变了。
想归想,不过两个人的关系能得到缓和,席吟凉的心里也是欢喜的。
微微挑眉,目送顾靳忻离席,又派人将隔间的客房给收拾好,等待着纪兮兮过来。
纪兮兮从回到家开始就各种不对劲,曾经活泼的脸上现在满是木然,僵硬的看着前方。
顾靳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女人这个样子,心疼的要命。
上前走到纪兮兮的身边,将女人拉到怀里:“你到底怎么了?”
纪兮兮皱眉,懒得从他怀里挣脱,语气淡淡,让人不寒而栗。
“顾靳言,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一句话,顾靳言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顾靳言咽了咽口水,冷眼看着纪兮兮:“你说什么?”
“你说你有事,是陪宋心唯吃饭对吧?”纪兮兮也不想跟他这样装模作样的打马虎眼,将照片扔到他的脸上。
说什么车香妃是幕后主使,虽说他们两个人关系不怎么好,可车香妃没有陷害她的理由。
从她闻到废稿上面有那股味道开始,纪兮兮就怀疑宋心唯是幕后主使。
这所有的一切顾靳言都知道,可就算知道,还是任由别人说什么是什么,纪兮兮心里失望透顶。
顾靳言深知自己理亏,看着纪兮兮难看的脸色犹豫着要怎么和纪兮兮解释的时候,纪兮兮已经不耐烦的起身,光着脚准备离开。
顾靳言也知道这次过火,从后面抱住纪兮兮:“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我就是担心你会胡思乱想,所以才不能告诉你。兮兮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一点信任都没有?”
“顾靳言,你到底要我相信你到什么时候?”纪兮兮疯了一样的吼出口,恨不能掐死顾靳言。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给她一丁点的委屈,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人私下见面,她怎么可能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