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兮兮收回情绪,有些感动的看看冷千岁道:“没事的。”
等两个人进屋,韩立秋与苏挽歌闲聊着,桌上赫然放着一份文件,苏挽歌看到纪兮兮脸色不怎么好看,皱眉试图将文件拿走,韩立秋冷声阻止住苏挽歌的动作:“把东西放着。”
苏挽歌舔了舔嘴唇,脸上有一丝的着急,勉强一笑道:“干妈,事情还没有成定局,还是等等吧,再说了,这个是他们当事人的事情,您这样插手,为免有些不太合适。”
“不合适?”韩立秋嘲讽一笑道,“我不是专门给当事人拿来了吗?”
虽然顾靳言在感情上不听她的话,可做为顾家的夫人,顾存剑明媒正娶的老婆,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说着挑眉看向纪兮兮的方向:“把这份文件签了。”
纪兮兮不用过去也知道是什么,瞳孔收缩,脚底像是被黏在地上不能动弹。
纪兮兮咬咬牙,站在原地不动,苏挽歌几次想帮纪兮兮,却被韩立秋一记冷眼瞪在原地。
“你不签字我也不逼你。”韩立秋见状也无所谓。
纪兮兮签不签字她压根不关心,不过是老太太安排的事情,她已经做到,至于后续事情的发展跟她没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得罪顾靳言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想告诉你。”韩立秋说到这儿顿了顿,复杂的看看纪兮兮的眼,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庞,任那个女人看到了都会觉得动心,纪兮兮有资本。
就算以后真的离开顾靳言,拿着那些钱,有了这张脸蛋,她还是养尊处优的少奶奶,衣食无忧。
“现在你签字,可以得到很大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如果你非要跟顾家耗着,等心唯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到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好处。”
韩立秋说着缓缓站起身,低着头整理衣服,等重新抬眸的时候,看到纪兮兮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
韩立秋心里明白,纪兮兮怎么可能忘记过去发生的事情。
顾靳言是赤裸裸的背叛,顺带还让别人怀孕。
如果纪兮兮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才说明这个女人的心里没有顾靳言。
否则,不可能有人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纪兮兮甚至不记得韩立秋是怎么离开的。
她只是死死的握着手,眼睛无神的盯着地面,因为情绪激动,她的肩膀轻微的颤抖,苏挽歌握着纪兮兮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纪兮兮。
“嫂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挽歌,别闹了。”冷千岁适时的摇头,现在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说了算的,就算纪兮兮今天不签字,终有一天也要在上面签字。
原本以为逃到国外,发生这些事情之后他们两个人会和好,没想到一切照旧,没有任何区别。
纪兮兮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桌边,看到上面的离婚协议书,咬咬牙,像是下定决心准备签字,苏挽歌一把夺过纪兮兮手里的笔,冷眼看着纪兮兮:“你看重钱?”
“我不是看重钱。”纪兮兮摇摇头,笑的苍白无力,“我只是想明白了,宋心唯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大的筹码,她后面还有整个宋家。”
“我身后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拿什么跟她斗。”
“你身后只要有我哥就足够了。”苏挽歌一把紧紧的握住纪兮兮的手不肯放开,就算宋心唯有全世界,也抵不过兮兮在大哥的眼里。
“我相信我哥会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也相信你们一定会在一起。”
手里的笔就这么被重重的扔到地上,摔成两半,纪兮兮没有说话,一行清泪从她的脸上落下。
半晌纪兮兮咬咬牙,然后用力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帝都的中心广场附近,一连几天的暴雨洗刷着整个城市的阴霾。
顾靳言坐在办公室内,烟灰缸里面满是烟头,他随手将另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看见一张漂亮的脸蛋。
宋心唯温柔的看着顾靳言,手伸过去的时候顾靳言不着痕迹的夺过,脸色不怎么好看,语气淡淡:“什么事?”
“今天是产检的日子,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宋心唯一脸甜蜜的说着,仿佛她就是顾靳言的妻子,仿佛这个是夫妻之间做的平常的事情。
顾靳言吐出一口烟圈,视线停在宋心唯的肚子上,不知怎的,将烟头掐灭,扔到烟灰缸,人并没有起身,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姿势:“我让朱阳陪你去。”
朱阳是秘书刚招聘进来的助理,能力不错,话很少。
宋心唯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被平静所取代,乖巧的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宋心唯说着转过身刚走到门口,顾靳言似乎想起什么,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往门口走去:“我陪你去。”
宋心唯忍不住一脸的欣喜,手下意识要挽住顾靳言的胳膊,男人不着痕迹的躲开,神色不明。
宋心唯明白是自己越界了,适当的拉开距离,两个人出了外面,朱阳已经将车停在路边。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顾靳言替宋心唯撑伞,两个人的画面看起来特别的和谐,不成想这一幕被后面的狗仔给偷偷拍了下来。
上车,顾靳言坐在后排一直没有说话。
宋心唯心乱如麻,她自己也没想到因为设计图纸的事情导致股票下跌,更没想到老爷子跟他翻脸。
要是顾靳言从盛世集团总裁的位置上离职,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咬着嘴唇,半晌低头道:“靳言,对不起。”
宋心唯不知道自己这句对不起,到底说的是她做的错事,还是怀孕的事情。
顾靳言听着她的话,瞳孔转动着并没有说话。
等两个人赶到医院,朱阳去处理医院的事情,顾靳言坐在椅子上半晌无言,犹豫着要不要给纪兮兮打电话。
对面手机响起,是苏挽歌的电话,顾靳言没有说话,起身接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