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别人的事情,纪兮兮一向是按照听的态度,人家不愿意说,她自己强求别人去讲,也不合适。
两个人就这么无言很久,纪兮兮手里的牛奶过半,车香妃才红着眼,不好意思的看看纪兮兮道:“对不起。”
虽然当初的事情中他们两个人都无辜,可就算无辜,最终害得纪兮兮在公司待不下去,车香妃心存愧疚。
纪兮兮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安慰车香妃事情都已经过去,车香妃看她没有聊天的兴致,很识趣的起身离开。
屋子恢复原来的安静,纪兮兮犹豫着将化验单拍下,给顾靳言发了微信,那边一直没有回复,恰好楼下苏挽歌叫她,纪兮兮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下楼。
席吟凉在医院昏迷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醒过来,听说孩子流产,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似乎早就猜到一般。
顾靳忻坐在边上,看着席吟凉过于木然的神情微微皱眉,他习惯了被这个女人巴结着,现在她这样无所谓的表情让顾靳忻觉得很不舒服,也不开心。
有好几次顾靳忻想开口问问席吟凉的情况,可看着席吟凉的那张脸,话到嘴边最终咽了下去。
他本就是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虽然确定自己心里喜欢的是席吟凉,可真的说出来,还是有些为难。
习惯了顾靳忻冷冰冰的态度,席吟凉重新闭上眼,空气中夹杂着一丝丝的别扭,直到顾靳忻起身,席吟凉也没有说话。
然后在顾靳忻离开的瞬间,一行清泪忍不住缓缓落下。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对不起谁,也没有谁离不开谁。
她用自己的前半生做了一场豪赌,最终以失败告终。
她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做了一场豪赌,结果显而易见,她输得一败涂地。
在顾靳忻的世界里面,她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顾靳忻在外面点个餐,专门下楼去拿餐,等回到病房,席吟凉已经坐在病床上,她的脸色苍白,眉眼处多了几分决绝,没有以前的温柔。
看到顾靳忻并没有说话,微微一笑将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到顾靳忻的面前,眼底闪烁着泪光。
干裂的嘴唇张合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同意离婚。”
如果这个是顾靳忻最后想要的,她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汤汁流到顾靳忻的裤腿上,烫的腿发疼,顾靳忻面无表情的看看席吟凉。
冷冷的走到席吟凉的面前,手抬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席吟凉的眼,女人绝望的神情在这一刻看的清晰异常:“你想离开我?”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席吟凉几乎哽咽:“是你不要我。”
那晚,近乎于没有尊严的哀求得不到男人的回应,她那么爱他,爱他几乎卑微到骨子里。
她从认识顾靳忻以后,她的生活中只有顾靳忻,可是哪有什么关系,顾靳忻的心里只有盛世集团。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自己踏踏实实过日子,他要的自始至终只是席家的能力。
顾靳忻没有说话,打量着席吟凉,半晌,有些挫败的坐在席吟凉的身边,随手将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难得的将女人抱在怀里,声音低沉:“我不会放开你了。”
席吟凉微微一怔,很快恢复正常,无神的看着前方的光,嘴角微微上扬。
无论如何,她终于得到顾靳忻的心了。
四合院内,顾靳言安静的坐在客厅,宋心唯手里放着有关胎教的书籍。
原来还有席吟凉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只剩下宋心唯肚子里的孩子,老太太自然是特别看重。
此刻,屋子里传来一阵阵的饭香味,顾靳言蹙眉,看看时间准备离开,老太太叫住他:“今晚住在这里。”
“你好久都没陪奶奶吃饭,怎么,不愿意了?”
老太太这样说,顾靳言自然是无话可说的,起身去洗手间,正好手机振动,鬼使神差的,宋心唯拿过桌上的手机,看到上面的信息,一张脸冷的不能再冷,复杂的看看卫生间的方向,将信息删除。
该死的,居然到了这个份儿上,纪兮兮也能怀孕。
老太太的胃口似乎看起来很不错,期间顾靳忻打来电话,说席吟凉身体一切无恙,老太太虽然没说什么,不过顾靳言看得出来,她是关心席吟凉的。
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按照那边的情况,蓝阳已经和纪兮兮签约,女人答应过自己,无论什么事都会跟他商量。
可到现在都没有一丁点的动静,顾靳言心里有些不安,随便吃了几口饭,起身走到外面。
凌然正靠在车上抽烟,看见顾靳言,小跑着走到顾靳言的身边,将烟头掐灭,天气炎热,地上落了一地的树叶。
“顾总,什么事?”
“看样子你要出国一趟。”顾靳言皱了皱眉道,“这边的事情解决完,我就立马过来,还有告诉云溪呈,关于四年前的火灾的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
当年纪家一家三口惨遭杀害,所有的消息已经封存,没有人记得纪家的事情,纪兮兮有朝一日也会恢复记忆,如果对方知道纪兮兮活着的消息,他就是个定时炸弹。
如果以前,顾靳言可以将女人困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保护,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偏离预期的轨道。
在国外,他顾不了纪兮兮,只能将那些潜在的危险解除。
凌然点点头,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低声在顾靳言的耳边说了什么,顾靳言脸色十分难看,没有说话,清明的瞳孔一直望着头顶的天。
宋心唯心里有些忐忑,皱眉走到顾靳言的身边,手里拿着披风,那股淡淡的味道让顾靳言觉得不舒服。
比起宋心唯,他还是更加喜欢那个傻女人身上的味道。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拥抱过纪兮兮,曾经那个女人像是狗皮膏药黏在自己的身上,现在却变成了奢求。
宋心唯看他神色不明,微微皱了皱眉道:“靳言,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