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存剑并不知道电梯坏了的事情,只觉得自己这样的安排才是合理的,是正常的。
只见顾老太太当即就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电梯坏了!”
“哦,这样啊,那还是我来吧。”说话间,顾存剑已经起身上楼去了。
站在宋心唯的身边,顾存剑又继续说道:“心唯啊,在这里,你就把我当成是你的父亲吧,反正我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女儿的。”
宋心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但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不满来。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伯父,我自己扶着扶手就可以下去的。”宋心唯避开了顾存剑的手,就自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脚踝上的伤真的疼,宋心唯才走了没两步,就一个踉跄,险些从楼梯上滚下来。
“心唯!”顾老太太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顾存剑将人拉了回来,也是心有余悸。
“心唯,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还是我扶你吧。”顾存剑无奈地说道。
“顾靳言!你还愣着做什么!心唯为什么会受伤你难道不知道吗!还不快给我滚上来!”顾老太太对依旧坐在客厅里的顾靳言怒吼道。
纪兮兮抿了抿唇,看向顾靳言,心里自然是希望他不要去的,不过看到顾存剑有些为难的样子,又希望顾靳言可以上去帮宋心唯一把。
“其实我们可以把午餐送上楼的。”纪兮兮站了起来,看向顾老太太,又继续说道:“奶奶,虽然是委屈了一点心唯姐,不过把饭送上楼,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不等顾老太太拒绝,纪兮兮又继续说道:“奶奶,我愿意帮心唯姐送饭上去。”
“谁要你愿意!”顾老太太怒道:“心唯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在楼上一个人默默的吃饭,一家人就是应该坐在一起吃饭!”
没给纪兮兮说话的机会,顾老太太又一次的看向顾靳言,喊道:“顾靳言!”
就在顾靳言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顾靳忻跟席吟凉也因为外面的动静而从房间里出来。
虽然在房间里听到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并不真切,不过一出来,顾靳忻就已经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顾靳言,要我说你还真的是有本事,能把这个家闹得鸡飞狗跳的。”顾靳忻嘲讽道。
“靳忻,不可以这样。”顾存剑看向顾靳忻,“你是哥哥,应该多帮帮弟弟。”
“弟弟?谁承认他是我弟弟了?”顾靳忻丝毫不给顾存剑面子。
“靳忻!”顾存剑难得沉了脸,“当着外人的面,你胡说什么呢!”
外人。
这两个字一出来,纪兮兮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这个外人,难道是在说她吗?难道顾存剑跟顾老太太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都觉得她不是顾靳言的妻子,而是个外人吗?
像是看穿了纪兮兮的心思,顾存剑又继续说道:“心唯啊,让你看了这样的笑话,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不过你也知道的,这靳忻跟小言从小就闹到大,不过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好,你也看得到的,对不对?”
宋心唯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顾存剑口中的外人。
纪兮兮也有些意外,她刚才还以为顾存剑说的外人是她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知道,顾存剑从一进门的时候开始,就说很喜欢她,说她是顾家的儿媳妇,这也说明了,他的心里还是承认纪兮兮的。
“没有人跟他兄弟关系好。”顾靳忻冷着脸,没有去看顾存剑,沉声继续说道:“因为我跟他从来就不是兄弟!”
顾靳言也懒得跟他争辩,像是没听到一般,已经走到宋心唯的面前,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将人抱下楼了。
纪兮兮的心里虽然是不高兴的,不过宋心唯受伤是事实,虽然故意利用伤势拉近跟顾靳言之间的距离,但若是顾靳言无心,她再怎么耍花招也是没用的。
若是有心,不用宋心唯勾引或者是顾老太太制造什么乱七八糟的机会,顾靳言也自然会走向她。
顾存剑不悦地教训了顾靳忻两句,他这个人虽然是随和,在很多事情上都不计较,也没有发表过意见。
不过在顾靳忻跟顾靳言两个兄弟之间的关系上,他的态度一向都很明确,他们就是亲兄弟,同父异母的兄弟。
就算是两个人彼此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这就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人可以割得开这如水的血脉关系!
但顾存剑说得再多也没用,顾靳言跟顾靳忻彼此不愿意承认,他也是有心无力。
“够了!还能不能好好的吃一顿饭了!”顾老太太怒喝道。
纪兮兮站在客厅里,没上前,没离开。
顾存剑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对顾老太太说道:“妈,我扶你下去吧?”
顾老太太沉着脸,看向纪兮兮,喊道:“纪小姐,你过来。”
突然被点名的纪兮兮愣了一下,不过毕竟是顾老太太下的命令,也没拒绝,当即就走了过去。
本以为有顾存剑在身边,顾老太太至少是不会故意为难她。但纪兮兮还是高估了顾老太太对她的容忍度。
“背我下去。”顾老太太吩咐道。
这一次,不只是纪兮兮愣住了,就连边上的顾存剑等人,也都怔住了。
“什么?”纪兮兮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背我下去!”顾老太太加重了音量,“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奶奶。”席吟凉急忙上前,“还是我来背你吧,兮兮的伤也是才刚刚养好,这手上的石膏更是没拆多久,我怕她摔着您。”
顾靳忻也难得站在纪兮兮这一边,蹙眉道:“奶奶,我来吧。”
“是啊妈,您也看到了,兮兮这么一点儿的身子骨,怎么能背得了您,还是让靳忻来吧,免得摔着您了。”顾存剑也忙帮腔说道。
“不,我就是要她背我!”顾老太太不容置疑地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