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兮兮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失忆之前的事情她不记得,老太太怎么说她就怎么听,可是当年提及,心里还是有些添堵。
苏挽歌隐隐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笑着打了圆场道:“奶奶,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刚到顾家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都不懂,您不还是照常疼我。”
“靳言哥这是心疼嫂子,所以才不愿意她早早的起来。”
说完拉开顾靳言旁边的椅子,纪兮兮感激的看看苏挽歌,然后坐下,满脑子都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如果顾靳言没有找到废稿里面的东西,不知道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后面的落地钟发出响声,老太太难得没有发表意见,只等女佣将饭菜端上桌,纪兮兮也不知怎的,胃里一阵阵的恶心。
偏过头想忍着,忍了半天也没能忍下去,扶着椅子就往外跑,顾靳言的眸色沉了几分,老太太的脸更是难看的不行。
原本握着筷子的手缓缓放下,皱眉道:“她是不是怀孕了?”
苏挽歌嘴里的一口汤没喝完差点给吐了出来。
尴尬的看向顾靳言,顾靳言心里很清楚,因着她后面的东西还没有找到,再者纪兮兮的年纪还小,顾靳言压根不打算让她怀孕,每次的措施都是万无一失。
那个傻丫头昨天晚上没好好吃饭,肯定是胃里不舒服。
不过借着怀孕的借口,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未尝不可。
顾靳言不可置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老太太见状,一拍桌子没了吃饭的兴致,皱眉起身,张管家立马上前扶着老太太,眼底尽是阿谀奉承:“老太太,饭菜不和胃口?”
“大早上的真是晦气。”老太太啐了一口,不耐烦的说着,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张管家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也没跟顾靳言打招呼,就这么离开,留下苏挽歌干瞪眼。
后知后觉,苏挽歌踩了一下顾靳言的脚:“哥,不去看看?”
虽说顾家家大业大,几波人分散着住在不同的地方。
可老太太毕竟是顾靳言的亲奶奶,他这个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要是让顾靳忻抓到把柄,不知道到时候又会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顾靳言没有说话,脸色十分难看,确切的说从顾靳言这次回国之后,他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冷千岁知道他在顾家不受待见,昨天晚上就回去了,苏挽歌本想跟着一起离开。
却被顾靳言留下来做挡箭牌,韩立秋和老太太对苏挽歌还是很疼爱的,加上纪兮兮信任,留在这里,是最好不过的。
没成想纪兮兮大早上上演这么一出,不光是苏挽歌,连顾靳言都有些愣住,抬头,对上纪兮兮狡黠的眼神,冲着苏挽歌指了指外面,脸上毫无愧疚:“奶奶走了?”
苏挽歌后知后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还有外头威风凛凛的苏总的气派:“走了。不过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机灵。”苏挽歌撑着下巴,颇为无奈的看着纪兮兮。
原本以为纪兮兮是真的吃坏肚子,不过现在看看当事人的样子,她知道纪兮兮在装。
这个被靳言哥豢养三年的小白兔,可没有那么简单。
时不时露出小爪子,闹得顾家上下鸡犬不宁。
也就是顾靳言觉得纪兮兮会吃亏,她看着却不像,这个女人的能耐,鬼点子可多着呢。
“呼——”纪兮兮闻言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重新走到餐桌旁,也不管他们是什么情况,淡定的吃了起来。
顾靳言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最终不忍心,将晾的差不多的牛奶放到纪兮兮的面前。
“今天我帮你请假,明天去上班。”
顾靳言似乎很忙,说完这句话就要走,纪兮兮上前挡住顾靳言的去路,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咽下去,憋的脸红脖子粗,十分可爱。
顾靳言头疼,一边替她顺气,一边瞪着她:“还有什么事?”
“设计稿的事情你要帮我。”纪兮兮含糊不清的说着,以她现在的能力,压根就没机会接触到高层机密文件,宋心唯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送她一本废稿。
若非顾靳言从里面找到有用的东西,今天她恐怕不能站在这里。
所以,纪兮兮想着通过顾靳言的身份拿到当天的监控设备,包括宋心唯和她分开后的路程。
以前纪兮兮也没怎么怀疑宋心唯,可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纪兮兮突然发现,不是每个人都会同等的对待你。
“宋总监在公司有头有脸,拿什么东西易如反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要是他们真的冤枉我,我也没办法。”
纪兮兮耸耸肩,轻描淡写的说着,将锅甩给顾靳言。
反正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宋心唯不可能对她做什么的。
顾靳言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小妻子,最终“嗯”了声,算是应下。
转过头走到玄关处,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看看苏挽歌,沉声道:“云溪呈那边你要解释一下。”
就算她和冷千岁重新在一起,也不该偷偷摸摸,有些事情还是要当事人解释清楚。
苏挽歌脸色怅然的点点头,等顾靳言一离开,苏挽歌趴在桌子上郁郁寡欢,纪兮兮也不上班,不担心会迟到的事情。
索性坐在苏挽歌对面的位置,一本正经:“怎么了?好端端的拉着一张脸。”
苏挽歌无奈的笑着戳了戳纪兮兮的脑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这种失忆之后,就被带回来的小娇妻,从来没有体会过背叛的滋味,同样也没有接触过顾靳言以外的男人,她自然是不懂的。
对于她来说,云溪呈就是和顾靳言一样的存在,敬重的大哥,没有其他任何非分之想。
可现在,她要怎么把这个真相告诉云溪呈。
苏挽歌心里明白,这些年云溪呈帮了顾靳言不少忙,于情于理顾靳言都该站在他的后面。
更何况冷千岁当年对她的伤害几乎是致命性的打击,顾家上下对冷千岁是一致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