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靳忻和席凉吟坐在他们的对面,脸色不怎么好看,顾靳言只当看不见面前这个碍眼的人,手下意识的握住纪兮兮的手,她的掌心都是汗,可见现在十分紧张。
偌大的顾家以前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不济加上苏挽歌,这其中的多少人心怀鬼胎。纪兮兮那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徐凤娇尚且都能让她心力交瘁,更何况是桌上一行人。
纪兮兮正想着该怎么溜走,外头听见苏挽歌轻快的声音,这个女人永远就是这个样子,大大咧咧,不拘细节。
韩立秋闻言,眸色缓和了少许,坐在老太太的边上,不知道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老太太摊开手,看向苏挽歌的方向。
然而一众人在看到苏挽歌后面的男人的同时,脸上的笑容僵住。
韩立秋面色难堪,皱眉,只是碍于老太太在场,隐忍着没有发火。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冷千岁,像是要在他的身上看出一个窟窿。
当年背信弃义的离开,害得苏挽歌差点死掉,虽然苏挽歌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韩立秋是真的心疼她这个宝贝干女儿。
原本只以为是网上的绯闻,现在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出现,韩立秋觉得心里堵得慌。
好不容易一行人坐在餐桌上,老太太也倒没怎么为难纪兮兮,桌子上除了吃饭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纪兮兮虽然心里打着鼓,不过看到这个情景,暗想只要熬过这顿饭,她就赢了。
却没想到饭后活动远比吃饭上的菜还要丰富的多,顾靳忻和席凉吟坐在正厅的位置看电视,苏挽歌几次想找纪兮兮聊天,却被韩立秋抓住不能离开,顾靳言眯着眼,有些头疼的靠在沙发上。
纪兮兮很想和以前一样在他的怀里撒娇,可是纪兮兮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随手将桌上的酒杯拿起,还没喝,手中的酒杯已经被人拿走,纪兮兮不满的瞪着旁边的始作俑者,还没说话,后面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不过七十几岁,身子骨还算硬朗。
看着纪兮兮谈不上和颜悦色,也不像是吃了纪兮兮的模样,手指着不远处的暗厅:“兮兮,奶奶有话跟你说。你过来一下。”
说完,张管家扶着老太太过去,纪兮兮心里发怵,犹豫着不想去,却又不敢明说,眨巴着眼睛看着顾靳言。
顾靳言则是摸了摸女人的脑袋,脸上还是当初的柔和:“去吧,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在。”说完在女人的额头上吻了吻。
席凉吟正好转过身,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发酸的难受。
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得到万千宠爱的就不是纪兮兮了。
不到十几米的距离,纪兮兮感觉自己走了很长时间,手掌心满是汗,看向老太太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笑了笑:“奶奶。”
老太太闻言并没有很快回头,只是指着不远处的一株桂花树,微微眯着眼:“兮兮,听靳言说你失忆之前的事还没没能想起来?”
“奶奶。”苏挽歌撒娇着趴在奶奶的背上,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除过大哥不肯死心,没有人愿意提及过去的事情,包括苏挽歌。
那些过于疼痛的回忆,还不如选择忘记。
“您上次答应带我去宁园看看,那里头的字画可是很值钱。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不能赖账了。”
苏挽歌一点不怯生,老太太也是心疼苏挽歌这个宝贝孙女。
知道苏挽歌这是向着纪兮兮,冷了脸拉开身上的无尾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纪兮兮,直看的纪兮兮发毛。
“挽歌,过几天可是我的寿宴,你还是想想送我什么比较好。那些名画古董,你们年轻人可不怎么喜欢。”
老太太说着缓缓走到纪兮兮的面前,月光下,女人的脸是那种近乎于透明的白,甚至可以看到她额头上的血管。
随后一把握住纪兮兮的手腕,力道不大,足够让纪兮兮害怕。
“奶奶……”
“说,你是不是对顾家有什么企图?”不同于刚才的样子,老太太疾言厉色的说着。
当初顾靳言不打一声招呼将她带回来,不惜金屋藏娇三年,现在纪兮兮一出这里,就给盛世集团带来麻烦,她虽然不管后辈的事情,却也不会让别人害了顾家。
“还有,设计稿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一句话,原本坐在客厅的几个人,眼神齐刷刷的停在暗厅的位置。
顾靳忻不动声色的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席凉吟起身准备帮她添茶,顾靳忻摇摇头,示意不用,席凉吟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转瞬即逝。
冷千岁则是坐在顾靳言的边上,比起顾家其他人,顾靳言相对安全一点。
当年,他不告而别导致苏挽歌差点命丧黄泉,现在苏挽歌堂而皇之的将自己带回到顾家,那些人视他为眼中钉,恨不能掐死他。
纪兮兮咬着嘴唇,脸色惨白,老太太是不管顾家的事情,可毕竟能在豪门摸爬滚打多年,最后还能成为顾家的主心骨,这老太太的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纪兮兮只感觉脑袋乱糟糟的疼的厉害,她想要逃,脚像是黏在那里不能动弹,明明外头开着窗,她感觉浑身被汗湿透。
苏挽歌看她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陪笑着打了圆场道:“奶奶真是说笑了。”
“嫂子都已经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企图。再说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企图,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做,对吧?”
顾老太太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打量着纪兮兮,眼底的不满若隐若现。
偏过头冷哼着盯着苏挽歌道:“别忙着为别人开脱,你还是跟我解释他怎么回事。”
说完看向冷千岁的方向。
苏挽歌一脸汗颜,这个奶奶转移话题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不过……既然决定和冷千岁重新开始,不管有没有结果,她都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