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兮兮点了点头,靠在顾靳言胸口时,忽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气,顿时警惕的掀开了顾靳言的衣服。
顾靳言显然是没有想到纪兮兮会突然来这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让她掀开了衣服。
当纪兮兮看到顾靳言的胸口上满是鲜血时,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了?”
纪兮兮颤抖着手,想要去抚摸一下顾靳言的胸口,但又害怕她的举动会更弄疼了顾靳言。
“顾靳言,你,你受伤了,你怎么不说呢?”纪兮兮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刚才的举动,“我刚才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呢,都,都流血了!”
纪兮兮自责的看着顾靳言,眼中满是愧疚。
顾靳言笑了一下,说道:“没事,已经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你没看到鲜血都已经流成什么样子了吗,怎么可能会不疼,你又说谎骗我!”
纪兮兮转过身,抽了两张纸巾,想要帮顾靳言擦一下胸口上的鲜血,可是她的手才刚刚伸出去,就不知道要如何继续。
虽然已经被包扎好了,但不管看,曾经都是十分严重的伤口。
一想到顾靳言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纪兮兮的心就疼了起来。
“怎么伤成这样了,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说着说着,纪兮兮就想起前不久顾靳言被传说失踪的事情。
“是不是跟你的失踪有关系?是不是有什么人绑架了你?”
顾靳言看到纪兮兮那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拉过纪兮兮的手。
“你先不要那么着急,听我说,其实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
“不行!这个人这样欺负你,我一定要帮你讨回来!”
顾靳言揉了揉纪兮兮的头发,笑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很放心了,而且你看到了,伤口都愈合了,真的不疼了。”
“可是我刚才……”纪兮兮泪眼看着那流着血的伤口。
“没事,这都是小事儿,过两天就好了。”顾靳言笑着说道,似乎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疼。
纪兮兮又不是傻子,她知道,顾靳言一定只是在安慰她而已,不是真的不疼,而是为了让她不那么自责,所以装作不疼的样子。
纪兮兮抿了抿唇,将快要掉出来的眼泪,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帮你重新……”
纪兮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顾靳言说道: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吗?”
纪兮兮微怔,侧头看去,就看到那半大的孩子,自己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打着呵欠。
“嗯,他是你儿子。”
“长得像你。”顾靳言起身,将衣服重新拉好,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取名字了吗?”
纪兮兮摇了摇头,“还没有,想等你回来一起取。”
“我听欧小棠说,孩子很乖,都不会哭闹,是个省心的孩子。”
纪兮兮还是第一次跟孩子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不过对于这是一个贴心乖巧,不会哭闹的孩子,表示认同。
“是啊,刚才我们遇到坏人的时候,把他吵醒了,他都不哭闹,就睁着眼睛看我。”
想起刚才的事情,纪兮兮就紧张了起来。
“靳言,你说那个人到底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是冲着孩子?”
顾靳言还没有回答,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云溪呈走了进来,喘着粗气,显然也是飞奔而来的。
看到纪兮兮跟孩子都是平安的,云溪呈也松了口气。
要是纪兮兮跟孩子出了点什么意外的话,不只是顾靳言不会放过他,苏挽歌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见到云溪呈,纪兮兮有些疑惑,但想起刚才顾靳言说过,这件事情之后会交给云溪呈手底下的警察去处理,对于他的出现,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了。
“没事吧?”云溪呈还是问了一句。
纪兮兮摇了摇头,“没事,多亏他们到的及时,而且现在还不是很晚,有护士在护士站值班。”
云溪呈点了点头,“没事儿就好。”
说完,云溪呈就准备离开,不过在那之前,已经悄悄地给顾靳言使了个眼色。
顾靳言看到了他的眼神示意,但是现在,他还是想要陪在纪兮兮的身边。
“云警官。”纪兮兮喊道:“你这就走了吗?不看看我儿子吗?”
“哦对。”云溪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在身上翻找了一阵,才找出来了一个有些破旧的红包。
“不好意思,被我弄得都不像样了。”云溪呈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你生的那一天就想拿过来了,刚好警局里有点事情,就给耽误了。”
“恭喜你啊兮兮,也恭喜你,靳言。”
纪兮兮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伸手接过红包。
“这是你给孩子的,应该你自己给他。”
“啊?”云溪呈挠了挠后脑勺,“他那么小一只,我害怕会弄疼了他。”
看到云溪呈这个样子,纪兮兮就想到自己下午抱孩子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欧小棠当时的反应了。
“没关系,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脆弱。”纪兮兮说道:“才刚出生不久,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孩子来说,也是一种幸运的事情,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不错,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会更加无所畏惧,才会更加的强大。”云溪呈说道。
将红包放在孩子的身上,云溪呈就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等一下。”纪兮兮喊住了云溪呈,“挽歌要做手术了,你知道吗?”
“什么?”云溪呈震惊的看向纪兮兮,“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在安排了,快的话就明天,慢的话也不会超过后天了。”
纪兮兮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云溪呈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她能够安好,便足矣了。”
“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她吗?”纪兮兮又说道:“下午,挽歌跟我提起了,她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她了。”